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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彷彿在刹那間靜止。
秦亦舟微微出神,耳畔迴盪著剛纔徐幼薇說的那些話。
什麼作弊?
什麼自己戳瞎眼睛?
這些都是程安馨自己乾的嗎?
怎麼可能!
“你不要血口噴人!”秦亦舟冷聲反駁:“安馨成績優異,用得著作弊嗎?還有,你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有證據嗎?”
“我當年跟她在同一考場,你說我知道的?”徐幼薇冷笑一聲:“她自己掏出小抄作弊被我發現,作為同考場的競爭對手,我自然要向監考老師舉報她的行為。誰知道這個瘋子敢做不敢當,非要戳瞎自己的眼睛力證清白,結果還不是被老師從袖口裡翻出了紙條?”
話落,她又補充道:“她在考場上苦苦求監考老師彆記錄這件事,否則會影響她的個人檔案。最後老師網開一麵,隻是取消了她的競賽成績,讓她離開了考場。”
“”
秦亦舟如同被抽乾了靈魂,呆呆地站在原地。
“不,不可能”他低聲道。
程安馨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
轟隆!
秦亦舟如夢初醒睜大眼睛,他先是看了看徐幼薇,又轉過頭看了看林舒然。
她們是一對雙胞胎姐妹。
倘若徐幼薇剛纔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那就代表當年跟程安馨在同一考場參加競賽的人根本就不是林舒然!
是他和程安馨把她們兩人搞混了!
秦亦舟驚恐地睜大眼睛,過往一直信以為真的事實在此刻逐漸變得模糊鬆動。
怎麼會這樣
倘若林舒然根本就冇有參加過那場競賽,那他這兩年對林舒然的欺騙與陰謀,又算什麼?
林舒然,何其無辜?
“我不信,我不相信!”秦亦舟厲聲反駁,“安馨不是那樣的人,她不可能作弊”
“秦亦舟,你回去吧。”林舒然無奈地輕歎一聲:“那天你給程安馨過生日說的話,我全都聽到了。”
秦亦舟呼吸一窒。
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日給程安馨過生日時的畫麵。
他都說了什麼呢?
‘如果縣城隻有一個同濟的錄取名額,那一定是你的。’
‘林舒然不會是你的對手,我假裝說自己高考發揮失常,叫她自己留在這裡複讀,放棄錄取名額’
‘她兩年前把你眼睛弄瞎,搶走你的競賽名次不殘忍嗎?’
‘我接近林舒然就是等這一天,反正她學習好,不過是多讀一年書,明年再考也一樣。’
‘’
曾經說過的一字字一句句在腦海中迴盪起來。
秦亦舟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視線緩緩與林舒然對上視。
他簡直不敢去想林舒然當初親耳聽到這些話時,是什麼反應
她該有多傷心,多難過!?
原來,她這麼早就知道了他接近她的目的,卻依然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在心裡默默計算著離開。
而這些日子裡,他依然做著偏袒程安馨的事,在林舒然看來,該是多麼的絕望和諷刺?
“秦亦舟,你離開吧。”
林舒然的眼裡無波無瀾,看不出絲毫情緒:“那晚,你跟程安馨找人想要侮辱我的清白,好在我足夠幸運,冇有讓對方得逞。秦亦舟,兩年的感情我已經放下了,也謝謝你給我最後沉重一擊,把我心底最後一絲愛意也燃儘了。”
“”
秦亦舟錯愕地瞪大眼睛。
林舒然是怎麼知道的!
“舒然,不是這樣的,你、你聽我解釋”秦亦舟嘴唇都在微微顫抖,“我知道自己罪該萬死,我被虛假的真相迷惑了雙眼,我從來冇想過傷害你”
“夠了。”林舒然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你來京市的目的,應該就是想要我把同濟的錄取名額給程安馨,對嗎?現在我明確告訴你,我不會複讀,所以你可以離開了。還賴在這裡做什麼?”
嗡。
秦亦舟的腦子瞬間宕機。
是啊,他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這次來京市不就是為了哄騙林舒然放棄錄取名額嗎?
現在她百分百不會同意,那他也可以走了。
秦亦舟正想著,就聽見林舒然要跟她的姐姐一同離開。
“舒然。”
他趕忙叫住她。
林舒然頓住腳步,有些疑惑地看著他:“還有事?”
秦亦舟喉嚨一哽。
他看著麵前林舒然冷淡疏離的眼神,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又悶又痛。
她不該是這樣的。
林舒然怎麼能用這麼冰冷的樣子和他說話?
為什麼他會這麼難受?
秦亦舟深吸了一口氣,好半天才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你不用說對不起。”林舒然直視著他的眼睛:“你隻需要永遠消失在我的眼前,就夠了。”
話落,秦亦舟目送著林舒然的背影,漸行漸遠。
有什麼東西彷彿在心底漸漸流逝。
他到底怎麼了?
當初接近林舒然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給程安馨複仇嗎?
現在誤會解開,他理應快速抽身,可為什麼心裡這麼痛?
秦亦舟煩躁地扯住頭髮。
他去了火車站,訂了回縣城的車票,枯坐一夜冇有閤眼,滿身疲憊地下了火車,雙眼熬得通紅。
他還是不敢相信,程安馨會滿嘴謊言,會欺騙他。
這兩年裡,她始終扮演著受害者的角色,就冇有一次想要告訴他真相嗎?
“亦舟!你終於回來了!”
程安馨在院子裡看見秦亦舟突然出現,興沖沖地跑過來:“怎麼樣?林舒然是不是答應你複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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