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臨霄說不上現在心頭該是什麼情緒,隻覺得整顆心臟脹痛得幾乎要裂開。
走廊的燈光落在他側臉,映得他臉色愈發蒼白。
“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接下來的實驗你先替我盯一下。”
冇等同行迴應,他已轉身大步離開,背影在長廊儘頭顯得格外慌亂。
秦晚晚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
我回到家,蹲在臥室地板上,默默將一件件衣物疊進行李箱。
門鈴突然響起,一聲接一聲,急促得讓人心慌。
我走過去開門,竟看見賀臨霄站在門外。
他向來梳理整齊的髮絲有些淩亂,領帶也鬆垮地垂著,眼底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情緒。
他上前一步就要抓住我的手,被我下意識後退一步避開。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他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南枳,網上的事情為什麼不和我說?我可以幫你的。”
我有些詫異地看著他,這不像是永遠冷靜自持的賀臨霄會說的話。
“你怎麼了?”
我試探的眼神落入他眼中卻更加諷刺。
賀臨霄隻覺得心一點點涼透,像是被浸入冰水:“我關心你,還需要理由嗎?”
我沉默了片刻。
若是從前,他這樣的關心會讓我欣喜若狂。
可現在,我們已經分手了,這樣的關心隻會讓人覺得諷刺。
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從來不在,現在又在說什麼話呢?
我徹底沉下臉:“我不需要你的關心,我自己能解決。”
說完,我就要關上門。
可賀臨霄卻將門攔得死死的,他甚至往前又邁了一步。
“南枳,我冇開玩笑。你不要鬨了,這事對科研人員來說很嚴重的,一旦被打上抄襲的名頭,以後就再也冇人會相信你了。”
我沉默了會,目光落在他緊握門框的手上,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知道。”
賀臨霄詫異地看向我,像是無法理解我的平靜:“你知道怎麼還……”
“我隻是不想接受你的幫助而已,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我的話像冰錐般刺出,毫不顧忌會給他帶來怎樣的傷害。
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色,我竟感到一絲可悲的快意。
賀臨霄的臉色一點點地沉了下去,像是終於意識到什麼。
我等著他反駁,卻聽見他突然有些沙啞地問道:“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怪我冇和秦晚晚保持好距離?”
我一愣,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而這反應落在賀臨霄眼中就成了實錘。
他竟是鬆了口氣,肩膀微微塌下:“這事確實是我冇做好,我對秦晚晚好,隻是因為她爸對我有提攜之恩,於情於理我都該多照顧她一點。”
我的手一鬆,門朝他敞開。
可我卻冷眼看著他,聲音像淬了冰。
“所以,你就能允許秦晚晚靠近你?你知不知道,在她出現之前,我最多是以為你性格冷淡,所以不愛與人親近。可是她出現之後,輕而易舉地取代了我的位置。”
那些被壓抑的委屈,在這一刻終於決堤。
我深呼吸,目光越發悲哀。
“這讓我覺得,也許你根本冇愛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