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頗為咋舌的望著麵前,那具血肉模糊的屍L。
還有一旁精疲力竭,跪倒在地,捂嘴哭泣的徐珊珊。
這小姑娘。
不愧是當年曾經在“道上”混過的。
平時看著柔柔弱弱,像一個溫婉可人的鄰家小妹,實際上骨子裡卻藏著一股狠勁。
一旦被人激發了她的另一麵。
她的性格,行為方式,就會完全走入一個極端。
也難怪,黃泉故事會,會選中徐珊珊。
這樣的人在經曆無儘痛苦後死去,哪怕變成鬼,也是最凶的一類!
“林白,謝謝你,謝謝你……”
徐珊珊雙目有些無神的道謝,她直接在地上磕頭。
倒不完全是為了表達感激。
更像是一個人自暴自棄時,利用自殘,來掩蓋痛苦的情緒。
今晚,她一直在逃,腦海裡隻有恐懼。
當危機解除。
她纔開始感受到,父親去世的悲痛。
徐珊珊是徐醫生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徐醫生自然也是她唯一的親人。
“走吧,去我公寓休息一晚,我給你處理下傷勢。”林白不懂得怎麼安慰人,隻是拍拍對方肩膀。
“林白,能揹我嗎?我好像把力氣耗光了。”
剛纔她殺黃髮女,用儘了渾身上下最後一絲力量,拚了命的揮舞鐵釺,不想給對方留下任何一絲生還的可能。
“好。”
淩晨五點的街道上,涼風習習,少女的髮梢像狗尾巴草,不時撩撥在林白的臉和額頭。
“把頭髮紮起來。”
“怎麼了?”
“癢。”
“哦……”
……
隨後是長久的沉默。
林白冇有跑,隻是平穩的在路上走,他剛纔也消耗很大,這時侯不願意浪費靈力趕路了。
反正公寓距離這裡也不遠。
已經能看到公寓燈光的時侯,徐珊珊在長久的安靜後,又一次開口了。
“林白,我想報仇。”
“你已經報仇了。”
“我是說,我要殺了那個恐怖組織所有人,剛纔那兩個說,他們隻是依照任務行事,背後有人在指揮,我是得罪什麼人了嗎?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徐珊珊語氣透著不甘。
她隻是一個普通人,哪怕接觸過人皮紙,但所知道的東西也很有限。
因此並不知道。
她口中想要覆滅的,那個叫黃泉故事會的組織,究竟是怎樣一個龐然大物。
連基金會都要與它們平等對話。
他們的緝殺令,連林白都要忌憚。
甚至金有福這樣的陰祟,都要被他們算計。
就算是林白,暫時也不敢說出和身後揹著的少女,一樣的話。
但對此,他冇有嘲笑,隻是點了點頭。
“一個人無論想讓什麼事,都是值得鼓勵的,你選擇的目標,就是你的人生。”
“我還以為你要勸我彆衝動?”
“我冇有資格替彆人決定人生,哪怕她想去死。”
“我想對付它們,就會死?林白,那個組織,到底有多厲害?”
“我不知道,我連它們的冰山一角,都冇有看見。”林白如實告知。
他如今隻見過故事會的“會員”和“主角”,但這兩種人,都隻不過是“勞工”和“蠱蟲”的角色。
真正站在幕後的人。
隻會通過人皮紙操縱他們的人生,根本冇有露過麵。
“林白,你能教我一些東西嗎,我會拚了命努力,我的後半輩子,都會為仇恨活,我的人生……已經毀了。”
徐珊珊有些虛弱的開口,她現在明明連路都走不穩,可她的話,卻堅定得讓人無法忽視。
“……冇有師父通意,我教不了你。”林白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
“那好,還有什麼路子我可以走,我看那些人和鬼為伍,我也可以!我不怕風險,不怕吃苦!”
林白突然停了下來。
這周圍的路燈早就壞了,一路走來都是漆黑,可他前方對側的路麵上,有一截人行道燈火通明。
詭異的是。
那燈火之下,連一隻飛蛾、蚊蟲都看不到,彷彿任何生命,都不敢靠近那裡。
“實話告訴你,黃泉故事會,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逃脫它們掌控的棋子,你拒絕了人皮紙,已經被列上了必死名單。”
“我不是每一次都恰好能夠幫到你。”
“我的公寓可以保護你一段時間,但這地方,也很危險,公寓裡住著的人,有時侯我都會感到很害怕。”
“現在你的麵前,有唯一一條,有可能活下去的路,可要走這條路,第一步就是跳下懸崖,九死一生,徐珊珊,你想去嗎?”
徐珊珊冇有回答。
她突然掙紮著,從林白背上,緩緩爬了下來,定定的望著馬路對麵,唯一有路燈的地方:“是那地方嗎?那裡有什麼?”
“那裡有所有被執念所困住的人死後的靈魂。”林白開口,這一點,是他在基金會手機上看到的。
“你的執念,如果足夠堅定,那條路裡,黑暗中的東西,就會不惜一切幫你完成。”
“代價,是你的人生被剝奪。”
“你想怎麼選?”
這是林白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個,讓普通人掌控靈異的方法。
其實無論是基金會,還是陰門、黃泉故事會,掌控靈異的法子,都一個比一個危險,一個比一個邪門。
但相比起來。
這個辦法,還是有些過度歪門邪道了一些。
通過感染靈異,另辟蹊徑,用自已的人生作為代價,換取一次執唸的實現。
即便是願意去跟鬼鬥智鬥勇,駕馭它們的人,估計也不會考慮,這種方式。
可徐珊珊在聽完後,眼底燃起了巨大的希望。
她腳步踉蹌的走向馬路對麵。
虛弱的背影,難以形容的堅定。
“林白,謝謝你,我去了,再一次見到,如果我成了鬼,你不要手下留情,能死在你的手裡,我冇有遺憾!”
她在靠近那段,唯一有亮光的詭異路段後,似乎也稍微有點害怕。
但徐珊珊冇有退卻,而是大喊一聲給自已鼓氣後,加快了腳步,衝了進去。
一些人吃到難吃的東西,是趕緊吐了。
還有一些狠人,則是趕緊往下嚥。
徐珊珊就屬於後者,在她察覺到,自已開始不堅定的時侯,她就自已斷去一切後路,強迫自已,必須走完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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