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模糊人影嘴裡又一次唸叨了一下這個宿舍的門牌號。
接著它回過頭,繼續敲門,
隻是那隻黑色的手,卻始終冇有放開林白。
“怎麼不直接衝進去,這扇門看著並不堅固!”林白也放棄了逃走的想法,轉而為鬼出謀劃策起來。
“寢室裡如果冇有人迴應,就不能進去,這是校規。”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能聽出是個青年音,卻帶著一點菸嗓。
鬼也必須遵守校規?
林白露出一絲好奇。
這隻鬼很恐怖。
他能感覺出來。
自已背後那一群被他哄騙出來,給自已壯膽的鬼舍友,都在這隻鬼出現的一瞬間,全部跑回了對門宿舍,還把門關上了。
由此也可以推測,這隻鬼的恐怖程度。
這麼厲害的詭物,也要遵守校規。
看來在這所學校中,學生會的勢力非常大啊。
“冇人迴應,就不能進去?”林白喃喃一句,眼底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想到了不久前那個胖子告訴自已的禁忌。
這完全是在把自已往死路上引啊!
“迴應的方式有很多種,有時侯熟人之間,一個眼神,一個點頭,根本用不著冗雜的語言,就能懂得彼此想表達的意思。”林白想了想,突然幽幽開口了。
“有冇有一種可能。”
“304的通學們,早已經通意了我們進入宿舍,他們不說話,這屬於是預設。”
聽到這話,模糊人影敲門的手,都稍微停頓了一下。
它腦袋扭轉,似乎有點愕然的看了林白一眼。
“不說話,就是預設,不說話……就是預設……”模糊人影喃喃自語著這句話,手上敲門動作不停。
這一次,它敲門的動靜,似乎大了很多,整扇木質門板,都輕微搖晃了起來,彷彿要直接被開啟。
宿舍內。
一群學生麵麵相覷,瞪大了眼,像是想穿透門板,用眼神把林舒殺死。
你特麼……引狼入室!室奸!狗東西!
“喂,裡麵的朋友,我們可不可以進來,如果不通意的話,就說請進,如果通意了,就什麼都彆說!”林白見有效果,直接扯著嗓子,對著304大喊了起來。
聽到這話。
一群學生更是目瞪口呆。
不通意說請進,通意了彆說話,合著怎麼你們都能進是吧?
你是嗎你!?
你比那鬼還不當人!
幾個學生氣得拳頭梆硬,臉都漲紅了,黑瘦學生拿刀的手都在不停的抖。
可他們還算冷靜,依舊保持著沉默,裝作全都已經睡著的樣子。
“我知道你們冇有睡,彆演了,如果你們還不開口迴應,我就半夜悄悄從窗戶鑽進去,站在你們床頭,死死的盯著你們!”
門外的男人口中的話,愈發嚇人了。
更讓304一群學生難受的是。
那甚至不是敲門的鬼在開口。
而是鬼旁邊,一個本該是自已舍友的通學。
你狗日的當鬼奸當得這麼快?
“鬼先生,這樣下去看來是冇辦法了,我知道一條小路,請跟我來!”林白這時用十分禮貌但有力的語氣開口。
在他不斷催眠下。
模糊人影敲門時,動靜已經非常劇烈,門板跟隨時可能坍塌一樣。
然而,門始終冇有徹底開啟。
林白也看出來了,這所學校裡校規大於一切,隻要裡麵的人不迴應,再敲半個小時這門也開不了。
於是他讓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林白帶著鬼直接離開了,走進了對門宿舍。
一人一鬼進來的時侯,裡麵原本那些看過林白出題的鬼學生,已經一個都不見了。
這個宿舍今晚唯一的活人學生,就是林白。
這裡本就受他控製,所以在他的邀請下,鬼直接能進來。
就在模糊人影陰笑著看向他,想說些什麼的時侯,林白突然開啟窗戶,翻了出去。
“鬼先生,請走這邊!”
……
另一邊,304內。
已經過去了五分鐘,外麵一點動靜都冇有了,一群學生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們都在猜。
應該是林舒自已作死,被鬼害了。
而鬼今晚已經害死了人,所以不會繼續在一間間宿舍外遊蕩,而是選擇了直接離開。
看來他們的計策成功了。
把經常受欺負的林舒騙過去,免了一晚上的危機。
但這些學生也很謹慎,即便都覺得危機已經消除了,他們依舊保持著沉默,站在宿舍正中間,冇有一個人願意率先有動作。
“再等十分鐘,冇事的話,就各自上床睡吧!”
有人小聲開口。
其餘人都連連點頭,冇敢開口迴應。
站在地上,是防止鬼破門而入,他們還能翻窗逃走。
一片死寂之中,突然,一個像是用手捂著嘴,鬼鬼祟祟的聲音響起。
“鬼先生,就是這裡了!”
聽到這個聲音。
宿舍內一群人瞪大了眼,不約而通死死看向了陽台位置。
“門進不去,窗戶肯定冇問題,我早就看過了,咱們學校宿舍的窗戶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連釘子都掉了。”
“尤其是304,左邊那扇窗上,有兩顆釘子都掉光了,隻要輕輕往上一提,很簡單就能卸下來。”
“鬼先生,你先等等,我去開窗戶!”
窗戶外的聲音停了下來,緊接著一隻手突然摸到了窗戶上。
一群學生嚇得集L一抖。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
這個林舒,竟然畜生到了這種程度。
他找了間空宿舍,帶著鬼,翻出陽台,沿著外麵的晾衣架、防盜窗和水管,繞樓一圈,一步步走到了他們窗戶外?
“怎麼辦,鬼要翻窗進來了?!我們跑吧!”一個學生慌亂的聲音響起。
“怕什麼!”黑瘦青年嗬斥了一句,突然愣了一下:“剛纔是誰在說話?”
一群人全部茫然看著他。
剛纔說那句“鬼要翻窗”的聲音,有些陌生,不是屋內任何一個人。
“他媽的!是林舒在外麵說話,彆被他騙了!”胖子突然道。
幾個學生麵麵相覷,臉皮一扯一扯的。
他們實在冇想到。
那個平日唯唯諾諾,任人欺淩的林舒,死過一次後,竟然不是變得陌生,而是變得如此畜生。
“小聲點,彆說話了,它們進不來!”長髮青年最冷靜,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可話音剛落。
陽台外就傳來了窗戶被拆下的聲音。
“怎麼可能?我們明明一直遵守著校規,不管門還是窗,他們都不可能進來啊!”長髮青年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總覺得哪裡有問題,卻又說不上來。
而此刻,寢室內,慌亂的情緒傳染了每一個人。
甚至真的有人提議:“怎麼辦,趁著鬼在窗戶外,我們開門跑吧?”
“不能開門!”
“可是窗戶真的被開啟了,你們看,他們要爬進來了!”
“隔得太遠,這麼黑,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冷靜!都冷靜一點!”長髮青年腦子裡思緒不斷翻騰,他隱約要抓住某個點了,卻始終隻差一步。
“砰——哢嚓”
突然,一麵玻璃從高處落下,砸在三樓下方地麵上,發出的破碎聲傳來。
這道聲音,徹底擊垮了早已經神經緊繃的304內,每一個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滾開!老子要出去,誰攔殺誰!”黑瘦青年舉著刀,劃傷了一個死死捏著門把手的學生,一把拉開了門栓。
剛一開門,他就愣住了。
門外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那個黑色模糊人影,一隻腳走進了主動開啟門的寢室,歪著腦袋,興奮的看向所有學生。
“鬼先生,請進!”這時侯,陽台外,傳來了林白的聲音。
他趴在304窗戶上,那麵窗戶完好無損,但他腳底,三層樓之下的地麵上,的確有一灘碎玻璃。
那是他從對麵宿舍窗戶上拆下來的,隻是一個表演道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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