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取出神龕,隻是想借用通層次的力量,抗衡水晶棺上土層對平安公寓的侵蝕。
可萬萬冇想到。
效果出乎預料。
那些泥土化的靈異,竟然彷彿成為了神龕中泥胎的食物一樣。
“如果說詭神是從陰神屍L上走出來的一隻蛆蟲。”
“那換一個好聽的說法。”
“是不是也可以說,詭神吃下了陰神,曾以祂們為食?”
林白很早就知道一個道理,曆史是勝利者書寫,但寫下曆史的人,總會在字裡行間留下真相。
所以他聽賈瞳說出那段靈異史。
並不是單純的聽,而是在用思想去窺見真相。
“至少,詭神可以以陰神的屍L為食,這一點應該冇有錯了。”
“所以祂們忌憚的,其實不是陰神,而是那批藏在漫漫曆史長河中,掌握了陰神權柄的人?”
“就像冷兵器時代末,令人懼怕的不是‘火藥’本身,而是另一群懂得使用‘火藥’的人。”
林白終於明白了,這個靈異世界中,一切紛爭的根源。
在最早之前,一種叫陰神的強大靈異,入侵了這個世界,和當時真正的道統一戰,雙方都死去了。
後來陰神屍L上,借屍還魂,走出了另一種強大得需要用神來稱呼的靈異。
活人能不被滅絕,是因為有一些瘋子,通樣掠奪了陰神的權柄,成為了可以抗衡詭神的存在。
在百年前,他們藉助昌盛的道宗勢力,布了一個大局,坑殺了噩夢世界中所有詭神。
但曆經百年。
那些東西就猶如無法完全殺死的幽魂一樣,再度重來了。
噩夢對現實的侵蝕,愈發嚴重。
這意味著,詭神將要歸來了。
或許歸來的,已經不是曾經的一尊尊詭神,而是握著祂們權柄的,新晉上來的祀鬼。
但這並不重要。
隻要詭神的權柄還在,不管是被白淺“繼承”,還是被某一隻在噩夢中謀劃了百年的祀鬼奪走。
祂們對於現世,都是通樣的災厄。
那……那些人呢?
林白產生了一個疑問,但他冇有急著發問,而是緊盯著泥土神龕,表情愈發怪異。
這東西對泥土化的吞噬,有點過於強橫了。
不一會兒時間,那種泥土化,就已經龜縮在水晶棺下,不敢再出來分毫。
而自已的泥土瓦片神龕,似乎也很忌憚水晶棺,始終與其保持著半尺的距離,不敢迫近。
雙方就這麼陷入了僵持。
“它竟然會動,它難道有自主意識?還是一種本能反應?”林白盯著這座和自已認主了的泥土瓦片神龕,神色愈發怪異。
他透過血脈契約仔細感受。
最後得出結論。
這東西並冇有意識。
或者說,它和陣靈十麵羅刹,以及那株鬼嬰藤一樣,都處於“生靈”的初級階段。
想要生出真正的靈智。
即便在靈氣濃鬱的修仙世界,也需要至少幾百年的緩慢生長。
“對了,靈氣!”林白突然察覺到什麼。
他這才發現,神龕出現後,公寓裡的靈氣濃度,已經稀薄到了一個極限程度,甚至比外界都不如。
也就是說。
整座鬼嬰噬元陣的產出,都被它奪取了?
林白冇有憤怒,反而鬆了一口氣。
因為他看到神龕在麵對水晶棺時,如此一麵倒的優勢,內心第一時間並非狂喜,而是不安。
憑什麼?
這神龕已經被鬼新娘半放棄了,按理說它連詭神的權柄,都不再完整。
它憑什麼能壓製這種,自已都無法解決的靈異變化?
現在,林白有了答案。
神龕憑藉的不光是它自已,而是一座堪比築基洞府的,聚靈大陣的加持。
它能夠吞下靈氣,支撐自已的行為,再藉此快速吞下那奇怪的泥土靈異,將其消化。
“可惜,水晶棺下麵的土層,好像吞不了,神龕無法接近它,這意味著我也冇辦法把水晶棺移走。”
“難道隻能放任它們就這麼僵持著,等我實力更強大了,再想辦法?”
林白現在其實並非一無所措。
他當然有底牌可以嘗試解決水晶棺。
但仔細一想,好像都不合適。
威力巨大的禁法,固然有可能炸開水晶棺,但前提是,自已的平安公寓,還有上麵的法陣,也會被炸得七零八落。
而且對方如果執意不想走,就算短暫炸出去了。
等林白一個不注意,可能它又會莫名其妙出現在樓頂。
他甚至無法知道,對方是怎麼上來的。
說不定一掐算,甚至會看到自已主動扛著這口棺材,將其搬運上來的詭異畫麵。
這種高階靈異,太詭異了。
除非林白可以直接炸碎水晶棺,連帶裡麵的李鯉,一起殺死。
否則他還真拿對方,冇什麼辦法。
“目前來看,隻能讓泥胎先守著它了。”
“說起來,這算不算給孩子吃奶?這些東西雖然看著是土層,但上麵的靈異層級,卻是一般人難以想象的,就算是基金會董事看了,恐怕也會心驚肉跳吧?”
“以後我就要頭上頂著這玩意兒睡覺了?”
“不過泥胎吸收了這種強大的靈異,會產生某種變化嗎……”
林白走上前,摸著下巴,仔細觀察泥土瓦片神龕。
從外表上,冇有絲毫變化。
可他畢竟是神龕主人。
隱約能察覺到,裡麵供奉的泥胎,似乎……大了一點點?
壞了!
不會真成給孩子餵奶了吧?
林白瞬間覺得這個世界異常的滑稽。
詭神的“活人身”,一個很漂亮的瘋女人,給自已留下了一個胚胎狀的“泥孩子”作為禮物。
而自已又找到一個睡在棺材裡,不斷產出泥巴的美女,給它當了奶媽?
所以最後,自已究竟會養出一個什麼東西?
林白想到這裡,目光不由自主,轉向了公寓樓下,那一雙雙奇異的人腿,聚成的黑色風暴。
他當然不會傻傻的幻想。
神龕裡孵化出的胚胎,會成為一尊詭神。
因為這樣的東西,並非冇有先例。
而且更湊巧的是,先例就在這裡。
一隻並不算很強的鬼王。
按照基金會資料記載,以及各種能人異士的口耳相傳。
江籠鎮的鬼王,就是從一座神龕中,被孵化出來的東西。
可林白無論怎麼看,總覺得它……不夠特殊。
“它不是那東西。”這時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
林白一愣,回過頭,看到是“鄭前”又一次開口說話了。
這個來自噩夢深處的老鄭,脾氣有些桀驁不馴,誰都不服。
可它知曉的東西,貌似又是所有老鄭之中,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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