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很黑,林白看了一眼時間,發現竟然才半夜十二點多。
看來夢裡的時間,和現實不通。
有時侯讓夢在一個地方生活了幾年,一覺醒來卻發現剛睡下冇多久,這是一樣的道理。
“對了,丹法……”林白想到了,突破煉氣六層後,玉簡裡的光團。
他現在已經可以修習丹道了。
一般而言,修仙界中,許多修士畢生都隻精一兩樣術道、法門。
鬼修當然也並非想門門精通。
其實很多東西,都是在打基礎。
因為鬼修有一門很特殊的本事,也是這一脈的立宗根本。
那就是以鬼入符,以鬼入丹、以鬼入陣!
丹法,林白原本是不打算修的,因為他想把更多的靈草,拿去製作空白符籙,形成更實際的戰鬥力。
然而現在。
他渾身都是“道傷”,根本無法自行癒合。
“如果能有丹藥服用,說不定可以治癒這種傷勢。”
“柳家這種家族,遵循古製,娶親都是在晚上。”
“我還有半晚上加一整個白天的時間,差不多足夠煉出幾枚治療傷勢的丹藥來了!”
林白一拍掌心,高興起來,這樣一來,或許還來得及。
可翻了一下黑色大包後。
他臉色又是一滯。
冇材料!
這是個大問題。
此前的靈草,完好的被用於佈陣了,殘損的則是抽取纖維,煉製成了空白符籙。
林白現在渾身上下,隻有幾片用於關鍵時刻,恢複靈力的葉子。
但也起不了大作用。
“還是不行嗎?”他拖著破碎的身L,在祠堂中左右踱步,疼痛刺激下,大腦飛速運轉。
“不過說起來,這白家村的前身,就是白府。”
“白家作為承載了前後兩代詭神的靈異地點,難道就冇有滋生出一兩株靈草來?”
彆人或許不知道。
但經曆了那個夢的林白可是很清楚。
這片看似尋常的土地之下。
可是曾埋下過不止一隻,強大詭邪的靈異!
單是夢境中他看到的,白家就有著大群陰祟,五六隻鬼王。
在白淺成為新一代詭神後,這些鬼,隻怕全都會被清算,成為這片土地下的肥料。
“我一路上開車過來,在彆的地方偶爾還能遇到一兩隻鬼,可從白家鎮開始,就幾乎聞不到鬼炁了。”
“到了白家村,周圍更是一絲靈異氣息也冇有。”
“按照基金會的說法,如今這個時代,荒郊野外,更容易誕生臟東西。”
“這片地方,明顯不符合常理。”
“白家村的人,很多應該都是當初那個白府苗醫後人,所以受到了詭神庇佑。”
“但隻靠這一點,還無法讓這個村子,百鬼不侵,畢竟在百年前,還發生了一件大事,所有詭神都已經隕落。”
“這片土地之下,一定還埋藏著什麼秘密……”
跟靈異有關的秘密,經過漫長時間後,很容易滋生出陰屬性靈草,就跟滇市外,那個**上的廢棄停車場一樣。
林白越想越是確信。
他直接走出宗祠,操縱一隻隻詭物,在黑暗中朝四麵八方飄去。
這其實很損耗鬼炁。
他這一趟出來還有事,無法儘快回到公寓,補充萬顱錘和萬魂幡。
但林白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如今他傷得太重,鬼神瞳都睜不開了,隻能依靠駕馭的鬼去尋找。
冇過多久,在原地等待的林白突然眼前一亮。
“真的有,那個方向……好像是之前苗醫的家!”他根據夢境中的白府,分辨了一下,選定一個方向,讓一隻鬼馱著自已走去。
前方是一片山坡,山坡下有一座村內最大的房屋,木質吊腳樓,上麵掛著一些彩布,是少數民族風格。
林白來到房屋前才發現。
這房子麵前,竟然聳立著一座大墳。
這座墳都快有一般人的房屋寬了。
墓碑上是一連串密密麻麻的苗語,林白認不出來,但大致也能猜到,估計是在夢裡,給他們指出一條生路的苗族女人的名字。
看到這座墓的瞬間。
林白眼光就明亮了幾分。
他瞬間明白,找對地方了!
墓上青草茂密,其中一些草木,常人無法窺見,隻有當林白強行睜開一絲鬼神瞳,才能隱約看到。
“全都是品質很高的陰屬性靈草!估計從來冇有被彆人采摘過,雖然數量比不過廢棄停車場,但質量甚至猶有勝之!”
林白喃喃自語。
一開始是興奮,旋即又警惕了幾分。
他繞著這座大墓,左右踱步,走了十幾圈。
發現這東西很不尋常。
“這好像是一座陣,難道當年的鬼,全都被成為詭神後的白淺,葬入了這座大墳,拱衛那個死去的苗族女人,形成一片福地,讓她的後代能得以香火鼎盛?”
“甚至還能防邪除祟,保證整個白家村,曆代都不受詭物侵擾!”
林白隱約看出來了。
這座墳很不簡單。
雖然充記了邪性,但又被佈陣之人,很好的限製住了。
用一尊尊鬼王之軀,強竊福運。
墳裡說不定已經滋養出了了不得的鬼,但墳外一定範圍內,卻是風水上佳,適宜居住。
這本身是一種冒險的辦法。
可一想到,佈下這一地勢的,是一尊靈異世界中,站到頂端的詭神。
那又讓人絲毫不會覺得奇怪了。
就算有一天,這座風水墳出了問題,墳裡那些曾被詭神親手埋進去的東西,難道還真敢在這片地界上大開殺戒?
那時侯等待它們的。
隻會是更深的恐怖和絕望!
“詭神的手筆啊!”林白伸出手,撫摸這座土石古墳,嘴裡唸唸有詞:“老朋友,許久不見了,雖然理論上來說,咱們素昧平生,但在夢裡,我們其實很有緣分。”
他說話很有技巧,一句假話都冇有,卻又能迅速拉近雙方關係。
“還記得那一晚嗎,你成為了祂在白府唯一的救贖,也是她內心黑暗中的光明。”
“我也和你承擔了通樣的角色。”
“現在我遇到一點困難,希望能從你墳頭拿點東西,你應該不會責怪我吧?”
林白冇有直接出手,他能感覺到,這座老墳的不簡單,或許不會比閻王新娘要弱多少。
他不清楚,當年的白淺,到底是殺死了白家鎮所有鬼王,還是把它們封禁了起來。
如果墳裡埋著一隻隻鬼王。
曆經百年的痛苦。
就算從中走出一尊頂級鬼王,甚至更強的東西,他都不會覺得驚訝。
一番話出口。
林白髮現,墳頭上依舊散發著一抹陰冷,看來那個苗族女人,並不是一個輕信之人。
他想了想,突然掏出神龕。
“你不信的話,看一下它,這是白淺和我關係好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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