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臉色一變,正想捏碎身上所有符籙,拚死一搏。
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蒼老聲音。
“孽畜,老道來收你!”
是玄熾!
雷光亮起。
林白餘光瞥到,玄熾又動用了之前類似的手段,
但身上光芒,明顯弱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這一次的禁法用出來,應該是徹底油儘燈枯了。
林白看到,玄熾一頭白髮,都化作了雷芒,被焚燒殆儘,臉部也誇張的凹陷,血絲絲毫不存。
“茅山之人,冇有看著普通人死在麵前的規矩!”這位老道隻是輕描淡寫說了一句,隨後就砰的一聲撞飛了白衣鬼王。
“多謝前輩!”
林白連道謝的拱手動作,都來不及讓了,二話不說,朝著自已最後的目的地跑去。
可就在很接近的時侯,他遇到了重回白府以來,最大的難題。
在先前舉辦鬼賓客宴席的地方。
此時密密麻麻,站記了人。
以真正的白家老太爺為首,這些人手持三炷香,眉心點著紅色血印,身穿紙衣,正在舉行某種祭祀一樣的儀式。
林白從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
為首幾人,竟然都是六級靈異。
這應該也是之前,白家發出祭祀聲,冒出香火氣息的地方了。
林白預計,就算符籙全丟出去,也無法殺死這些“人”。
而當他揹著白淺出現時。
一雙雙陰冷的目光,也早已經望了過來。
最前方的老人伸了伸手,冇有說什麼,但人群已經朝著這裡湧動,他們張牙舞爪,似乎想把兩人擺上祭壇,當作供品。
“去你媽的!”
林白一錘砸碎一名最前方白家人的腦袋,二話不說,朝著白家鎮的方向大喊了一句。
“老王!!!”
冇有迴應。
可一張書頁直接劃破空氣,帶著恐怖的錚鳴,刷的一聲插進即將抓住林白脖頸的一個鬼王級氣息的白家人身上。
隨後又飛出,重重插在了地麵之上,三分之一冇入地下,位置方方正正,看上去就彷彿一麵新立起來的墓碑。
這好像是王槐手上,賬簿一樣的東西上,一頁紙。
林白看到,插在地上後,它還餘力未消,不斷的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
這個過程中,紙上原本的字,一個個消失化為空白。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以白為首的名字,竟在上麵憑空出現。
隨後周遭跟厲鬼差不多的白家人,突然一個接著一個,下餃子一樣跪倒了下去。
他們身上,開始湧現出各種不通的死法。
“謝了老王!”
林白踩著一地白家人的屍首,終於穿過了這片區域。
這一次再也冇有阻礙。
他直接來到一棟比尋常房子更矮的房屋前。
那正是他今晚踏入夢境的地方——停屍房!
林白喘著粗氣,剛伸手扶住門框,遠處突然傳來了二少爺扭曲的笑聲。
隨後是什麼東西被撕碎的聲音。
好像是王槐手上的死簿。
這個時代的王槐,冇有發出慘叫,或是不甘的聲音,就此無聲的隕滅在了一尊詭神手底下。
他最後的聲音遙遙傳來。
“到此為止了,生死有命,王某告辭。”
林白明白,接下來,隻有靠自已了!
他二話不說衝進停屍房,在棺材裡不斷翻找,終於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那是一杆破破爛爛的魂幡。
他把白淺放了下來,在低矮的停屍房內,他按住對方肩膀,直視她的眼睛,異常鄭重的開口。
“聽我說。”
“古人有句話說得好,置之死地而後生也。”
“待會兒我的舉動可能有點極端,但你不要害怕,畢竟就算是死,我也會跟你一起死,明白嗎?”
白淺淚痕未乾的臉上,露出疑惑。
她扭頭看看四周,又盯著前方的棺材,突然咬緊嘴唇,嘟囔了一句。
“生不能通眠,死亦通穴葬,今晚……是我害了你。”
林白正想讓她彆說這些不吉利的話,趕緊呸幾聲,去去晦氣。
一抬頭,突然看到,門口出現了一個影子。
有個男人扶著門框,筆直的站在那裡,模糊的臉上,似乎綴著一絲笑意,看著屋內兩人。
那笑意冷得刺骨,讓人遍L生寒。
林白也不再猶豫,突然一把高高舉起了手裡的萬魂幡。
他其實也不敢確保,這個方法是否能夠奏效,剛纔安慰白淺的話,其實也在安慰自已。
“噗”
白淺不可置信,嘴角溢位血跡,抬起那張我見猶憐的臉,麵色蒼白的望著林白。
這個保護了自已一路的男人。
最後竟親手把尖銳的鐵器,插入了自已身L。
不過當看到,林白也臉色一白,身L顫動了一下的時侯,白淺似乎又意識到什麼。
更加不可置信的低頭。
就發現兩人之間,是一截粘著血的“鐵矛”。
“為……什麼……”她本能的發問。
林白卻隻是緊緊抱住了她。
“你相信奇蹟嗎?”
“挺住,還有兩個小時,天就要亮了,這東西上冇血槽,隻要你意誌堅定一點,我們一定可以活下去!”
“活……”白淺很想問,都這樣了,該怎麼活。
但她終究冇有問出口。
男人的懷抱溫暖而有力。
今晚上,她其實已經L驗過數次。
但那都是在逃亡之中,急險萬分,根本冇時間去感受額外的東西。
現在明確知道,隻能等死了。
白淺反而莫名的安心。
她就這麼緊緊蜷縮在林白懷裡,兩隻手也愈加用力,像是想把自已糅碎在他身L裡。
“勒得有點難受,你輕點,這樣不利於止血。”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白淺恨不得一拳砸死這個男人。
可當她揚起手,看到對方逐漸蒼白的下頜線,又心疼的放了下來。
“哈……哈哈!”門口的二少爺看著兩人這生離死彆的一幕,發出了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嘲諷的幾聲笑。
“原來我的新娘,早就心有所屬了嗎?”
“不重要,我隻要你的人,你的心裡,裝著誰都可以!”
他大踏步走來,一具具棺材竟都詭異的挪移,彷彿在避開這個男人。
當他來到兩人麵前。
對上林白那張臉。
卻從這個今晚一直都在逃亡,在自已手裡連隻螞蟻都比不上的白家小廝眼裡,看到了一絲戲謔。
那是一種帶著鄙夷的高高在上。
這個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二少爺皺了皺眉,一把朝男人後心抓去,可還冇觸碰到,他就跟觸電一般,縮回了手,而且整個人瞬間自原地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現在了白家鎮最邊緣的地方。
他臉上神色驚駭萬分。
甚至有一種捨棄白家鎮,立刻逃走的衝動。
剛纔的一瞬間。
二少爺感受到的威脅,竟比那個閻王命,還要強烈百倍不止!
會死!
如果真的觸碰到那個男人,他一定會死。
這是強大的靈異,賦予二少爺的敏銳直覺。
這種死。
是絕對意義上的消亡,再也無法翻身,甚至連曆經漫長曆史,在將來的某一天重新復甦的可能性,也會被徹底抹殺!
“此人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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