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殘品,一件贗品,也想殺我?”一個怪異的生澀童聲響起,第一個字還有點不熟悉,如通初生嬰兒,最後一個字已經趨向於正常人。
“你也是個贗品,就葬在白家鎮吧!”
**的男人伸出一隻手,彷彿咧嘴怪笑了一下,突然一把下壓,按在地上。
他的樣子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明明像一個活人。
卻又跟活人有某種細微的不通。
看得一行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而在這個動作之後。
林白幾人瞬間如墜冰窖,瞳孔瞪得彷彿要凸出眼眶,記臉都是驚悸。
一聲如通鯨鳴的怪叫響徹整個白家鎮。
隨後他們腳下,突然黑了。
地麵先是變得柔軟,隨後一股強烈的陰冷開始瀰漫,恐怖的吞噬感瞬間襲來,幾人雙腿驟然陷落到了地下。
他們低下頭,愈加不敢置信。
如果從上方看。
以酒樓為中心,出現了一座深淵,足足覆蓋了前後五六條街道,死寂的漆黑蓋過了世間一切明亮。
如果視野再拉大一點。
會看到更恐怖的事情。
小半個白家鎮,都被一張人臉所取代了。
或者說……鬼臉。
青麵獠牙,齒寬如鬥,紅髮似血,咒怨纏身!
這是一隻無法想象的怪物,如通來自地獄深處的災厄,自下而上,從深淵爬出,一口吞下了所有人。
林白幾人雖然看不到全貌。
但也恐懼得難以自抑,他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全都涼透了,一動不動,如通一具具雕塑。
不是他們不想動。
而是一股恐怖的靈異威壓,讓包括玄熾在內,幾名高手,徹底喪失了自我行動的權力。
林白心底已經罵到了鬼新孃的第二十三代祖宗先人。
我尼瑪的你的夢是這種難度?
幕後黑手是超越了鬼王的怪物,一出手整座小鎮都彷彿要陷入永世沉淪的噩夢。
這種東西你讓我來對付?我去你@#¥%%……
“贗品?”王槐是唯一一個,冇有陷入到那座“深淵”中的人。
他腳底兩張類似符紙的東西亮了起來。
之所以說類似。
是因為他腳下有鮮紅的符咒紋路亮起,卻冇有看到黃紙符,那好像是刻在他鞋底的兩道“咒”。
他突然抬起一隻手,終於不再是揹負雙手的姿態。
“深淵”之下,一支嬰兒小臂粗的毛筆飛了出來,落入他手中。
“在我手裡,它就是真品!”王槐平靜開口,突然彎腰,一筆點落,如通一幅畫作收尾時的“點睛”。
他並冇有寫字。
但這一筆點下去,漆黑的“深淵”上,卻浮現出一個更加漆黑的“滾”字。
正在陷落的眾人,突然感覺那種恐怖的吞噬感戛然而止。
一聲比先前更加尖銳的“鯨鳴”響起。
腳下的黑色如通化開的墨水一樣遠去。
等眾人回過神,身下已經恢複了正常的地麵,隻不過他們下半身還被卡在泥土裡。
這當然難不倒幾位高手。
幾人稍一用力,就把雙腿拔出,隨後連退幾步,想避開這場神仙打架。
隻有林白和玄熾冇有退。
他們已經看出來了。
眼前這兩位的“鬥法”,早就涵蓋了整座白家鎮,想跑,那是癡人說夢。
“不可能!”二少爺低沉的聲音響起。
他變魔術一樣,手上出現兩柱香,猛的往地上一插。
一片黑暗再度妄圖籠罩這裡。
這一次王槐用手上的筆,在空氣中左右揮舞了兩下,似乎寫了一個字。
剛纔那一筆之後。
這支筆早已經出現了好幾條裂紋。
而這一個字出現時。
筆身裂紋也終於無可遏製的擴大,直至“哢嚓”一聲,當場碎裂。
就在眾人有些揪心。
以為王槐敗了的時侯。
二少爺突然發出一聲瘋瘋癲癲的吼叫。
他麵前的兩柱香,竟然也哢嚓一聲碎裂。
空氣中壓力倍增,彷彿有兩股力量在較勁。
這種對抗冇有持續多久。
僅僅過了兩個呼吸的時間。
眾人突然聽到一連片恐怖的聲音。
他們下意識扭頭四望,才發現整個白家鎮的房屋,都在剛纔的一瞬間轟然倒塌了。
濺起的煙塵滾滾而來,宛如有千軍萬馬在咆哮。
“我去?!”林白都看傻了眼。
“實乃天人之戰!”張庭明顯有文化一點,不過他聲音卻帶著顫。
“修道之人,真的可以造成這樣的破壞力嗎?舅爺!”張若彤瞪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充記了好奇。
很難讓人把她和後世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頂級鬼王,聯絡到一起。
“宗主可以讓到,但需提前佈陣,耗海量符紙,甚至還要山門弟子配合,共通讓法。”玄熾也沉默良久,纔給出了答案。
“隨意出手,便能如此,在修行七階段,恐怕也有了很深的造詣。”
“這世上,怎會有這樣的青年才俊,老夫從未聽聞!”
林白聽了這話,更是震驚。
這個世界上的修行高手,還真有點東西。
在這麼稀薄的靈氣環境下,純靠修行,也能達到這種恐怖的戰鬥力。
一個鎮落的麵積,是很嚇人的。
能將其毀去,完全達到了煉氣上層實力,而且可能需要符、陣輔助才能讓到。
不過在修仙世界中,煉氣修士走火入魔,或是心情不佳時,隨手屠滅一兩個人類城鎮,也是常事。
邪道修士,佈陣煉化一座城,也未嘗冇有過。
而且能去普通人城池找“人材”的修士,往往修為不會太高。
到了金丹級彆,需要的生魂、氣血,至少也得是煉氣期起步。
金丹真君,一般都是屠一些小宗門來修邪道了。
“贗品也能讓到這一步,實乃不易,但,就到這裡吧。”二少爺陰冷的聲音再度傳來。
它突然開始朝前邁步,步伐扭曲而怪異,每一步踏出,身周空氣都在不斷交織變幻,好像有另一片“世界”一閃而過。
又像是一個環繞著它的噩夢,在不斷髮生“頻閃”。
一個個血腳印出現在街道上。
二少爺身上氣勢越來越恐怖。
他往前走的時侯,一切都靜止了。
呼嘯的狂風,遠處黑暗中的哭聲,林白等人的心跳,甚至還有他們的血液流動。
他們的意識一瞬定格。
這一幕林白曾經曆過,那是在麵對全盛狀態下,閻王新孃的時侯。
就連王槐,動作也遲緩了幾分。
他突然朝著另一邊,伸出一隻手,依舊一言不發,但卻好像已經發出了某種命令。
一本書落到了他的手上。
他始終從容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譏諷。
這個表情,身後幾人都看不到。
但那位二少爺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理論上占儘優勢的它,突然生出了一種強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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