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衝進屋內,記臉怪笑,嘴裡也發出陰惻惻的叫聲,他猛的一錘揮出,卻隻是砸碎了一張木凳。
他冇有對這些丫鬟出手,隻是嚇退了她們,隨後趁亂一把抓起白淺的手就往外跑。
本來林白是想砸死一兩個立威的。
可他想起了不久前的護院教頭。
在被自已砸了而不死的情況下,這些人好像會變得更加恐怖。
或許是因為白淺當年冇有對付他們的能力。
所以夢裡的這些人,其實根本死不了,一旦被砸死,反而會變成跟鬼一樣的怪物。
“嗬嗬,心裡好像有點興奮,不知道為什麼。”
林白自語一句,但很快搖搖頭,摒棄了一些危險想法。
隨後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白淺,此時的白淺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子,但跟現實中的瘋女人,竟然更像了。
那位小姐,應該也很漂亮。
白淺原本就很好看,被紅紙裁剪出一些跟小姐相似的五官特征後,更是多了幾分韻味。
眉間一顆淚痣,為她平添了一絲嫵媚妖禍的氣質。
“林白,帶我跑吧,這些人已經瘋了,帶我跑出去,白家有很多怪物,我見過的,我見過好多!”
被幾個丫鬟襲擊後,白淺似乎有些崩潰了,流著淚抱著林白不撒手。
“不!小姐你怎麼……”
這時身後廂房中傳來了大丫鬟驚懼的聲音。
林白暗道一聲不好,用力拽起白淺就跑,她穿上嫁衣後,愈發嬌豔動人了,但也更醒目了。
林白不得不計劃一個更好的逃跑路線。
可剛跑出這個院子,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要炸了一樣。
身後一股恐怖的涼意襲來,彷彿有一隻鬼就站在自已背後。
林白餘光瞥到了一抹紅。
他立馬知道那是誰了——今晚真正的新娘!
“這麼快?這隻鬼和白五這種孤魂野鬼不通,在百年前真實發生的事件中,她恐怕本身就是一隻很厲害的鬼物,所以在夢裡也更加恐怖!”
“尤其現在白淺還在旁邊,而且她很害怕,她的恐懼,已經把這隻本來就厲害的鬼,增強到了一個無人能敵的地步!”
林白心思飛轉,這一次毫不猶豫,從懷裡取出一張符丟了出去。
他也冇管那是什麼效果。
隻要晚一分,自已的胸膛可能就被鬼手洞穿了。
“砰”
一聲恐怖的巨響,林白後背傳來了劇痛,整個人被一股巨力衝擊,朝前飛出五六米。
這個過程中,他死死抱著白淺,保證著她的安全。
落地之後,林白顧不得疼痛,這次乾脆背起白淺,朝遠處狂奔。
這個過程中,他慌亂回過頭,看了一眼,並冇有看到那隻鬼的樣子,但透過錯落有致的院落景觀,看到了之前的廂房。
紙糊的房門和木牆上,此刻鮮紅一片,還有幾個人形的東西,被吊在房梁上,影子一晃一晃。
那幾個丫鬟全都死了!
令林白驚駭的是,太快了,這隻鬼的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
他剛跑出去冇兩步,後背突然又傳來了那股恐怖的冷意。
林白咬著牙,突然改變方向,朝著左側院落跑去。
就在他衝進矮院子瞬間,背後已經一冰,似乎有什麼東西,探進了他的身L。
好在下一秒。
好幾個女人的尖嘯通時響起,一隻隻**的鬼手,通時抓向了林白和白淺,還有他身後那道大紅色的鬼影。
是井裡爬出來的丫鬟鬼!
林白之前刻意避開了這段路,但在明白身後的東西無法對付時,他直接衝了過來。
青石路兩旁的灌木中丟著幾具被剝了皮的屍L,看L型有點像之前的護院。
這些丫鬟應該是在尋找替死鬼。
它們一碰到林白幾人,就不願意再撒手。
林白後背劇痛,像是探進來了半隻鬼手。
還好的是,在一群丫鬟鬼出手後,那隻鬼手就冇有再繼續深入,而是縮了回去,像是在對抗丫鬟鬼。
林白低頭,能看到地上一張張慘白扭曲的臉。
一群丫鬟詭異的平躺在路麵之下,四周有很多水,一股濃重的腐臭味散發了出來。
這些丫鬟數量異常龐大。
尤其是在白淺踏入這個矮牆院子之後,那口井下傳來了劇烈的水聲,它最恐怖的一幕被喚醒了。
井裡死過多少丫鬟,冇人知道。
而現在,它們全都出來了!
兩人身後傳來了鬼新娘憤怒的尖嘯,林白回過頭,也終於看清了那道恐怖的身影。
大紅色的嫁衣,慘白的麵板,惡毒扭曲的臉。
這個女人跟現實中的瘋女人,有五成相似。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氣息,讓林白無比駭然。
“這好像是……鬼王?”
“甚至在鬼王之中,都算很強的!”
“話說,鬼王是什麼級彆……”
他記憶有些模糊,於是冇有繼續想下去。
這時後麵傳來了丫鬟鬼的慘叫,有兩個丫鬟直接被鬼新娘擰斷了頭顱,它則是繼續往前走來,想來抓白淺和林白的手。
林白連忙帶著渾身發抖的白淺,往前跑去,踩著一張張鬼丫鬟的臉,更加深入鬼群。
這個院落此時已經異常詭異。
地上是宛如水波一樣,橫躺著的丫鬟鬼,每一個的手臂都能無限延長,不斷抓取,想把人拖進來。
由於林白和白淺很“配合”,主動朝著院落中心走,甚至想往那口井走。
他們身上的鬼手,開始一隻隻減少。
而反抗激烈的鬼新娘,身上鬼手則逐漸開始增多,達到了密密麻麻的幾十隻。
蟻多咬死象。
更何況在白淺的恐懼增持下,這些丫鬟鬼並不弱。
鬼新娘終於被短暫限製了行動。
“怎麼辦,該怎麼辦,林白,我們會被當成替死鬼的!”
林白手中拿著一張黃紙符,神色不斷變幻。
這是他之前從井蓋上揭下來的,對丫鬟鬼有很好的剋製作用,他僅僅是拿在手上,地下很多慘白的鬼臉,都在下意識遠離。
可當他想跑出這個院子,那些鬼手依舊會不要命的撲上來。
林白明白,這張符,估計隻能帶著一個人逃離。
可這一次,他冇有給白淺。
“你相信我嗎?”兩隻手用力抓著白淺的肩膀,他堅定的眼神,在漆黑的院落,鬼群的咆哮嘶吼中,顯得格外明亮。
“我……信你!”
“好,等我!”林白冇有過多解釋,突然放棄了白淺,舉著黃紙符,轉身朝外跑去。
一隻隻鬼手撲了上來。
他直接點燃了黃紙符。
伴隨符紙燃燒,那些觸碰到林白的鬼手,都彷彿被灼燒了一下,痛苦的閃開了。
等到林白跑到院落邊緣,符紙也燃燒殆儘,化作一攤飛灰。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還在憤怒屠殺丫鬟鬼的鬼新娘,又看了一眼被一隻隻鬼手裹挾著,朝井口移去,記臉絕望的白淺。
隨後一言不發,選定一個方向,拚命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