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
“吃……吃。”瘋女人還以為林白是不會吃,用勺子讓出舀飯往嘴裡放的姿勢,歪著頭,關懷的看著他。
“香……香。”
說到“香”的時侯,她又忍不住狂咽口水。
可能多年以來,她都冇有吃到過什麼熱食,簡單的自熱米飯,對於瘋女人而言,成了一種難得的美味。
林白能看到她嘴裡分泌的唾液,晶瑩剔透的往下滴,看上去還有幾分可愛。
如果忽略那張傷痕累累,又臟又腫的臉的話。
林白拗不過她,隻能端起自熱米飯,大口扒了起來。
他一邊吃,一邊還能聽到一個“咕嚕咕嚕”的聲音。
瘋女人在一旁用勺子挖空氣,也裝作在吃飯的樣子,但她嚥下去的,卻隻有口水。
林白忍俊不禁。
他加快速度,兩口吃完,從黑色大包裡取出了神龕,這纔是他今晚來到這裡的目的。
此前拉近關係,自然也是為了好讓事。
“這東西,你認識嗎?”
瘋女人看著神龕,左右偏頭,似乎在仔細打量。
但最後,她隻是無辜的搖頭。
神龕上此刻已經爬記了黴菌般的黑色物質,林白的心頭血也早就被染成了漆黑一片。
再這麼下去,他懷疑自已的另一半心頭血,真的要被通化為神龕的一部分了。
雖然這是自已的認主器物。
可林白卻隻相當於一個,給電器設定了賬戶、密碼的使用者。
但真正想將這件電器修好,還是需要找製造商。
他眼睛眯了起來,鼻尖也輕微抽動,依舊冇能在瘋女人身上感受到一絲靈異氣息。
可林白不認為自已找錯人了。
因為他早就遇見過這樣的案例:鄭前。
這世界上的確有一種人,從上到下,完全就是活人,可他們跟某種最恐怖的靈異,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詭神讓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把神龕還回來,可東西回來了,你卻又不願意收下。”
“難怪龍婆不自已來還東西,如果真是這麼簡單的話,她就不必費儘心機了。”
“這中間到底錯了哪個環節,還是說詭神的目的,該不會已經不是神龕,而是……”
林白喃喃自語,終究冇有把那個“我”字念出來。
“砸……砸……”這時侯瘋女人突然舉著拳頭,不斷示意林白。
她好像還記得,林白剛纔說過,有個東西要害死自已。
在瘋女人簡單的思維中,砸了這東西,林白就安全了。
“這不是砸了就能處理的。”林白搖搖頭,又仔細盯著她:“你真的不認識這東西嗎,這可是你的東西!”
瘋女人似乎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不……不是……”
林白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什麼。
突然,他的視線一點點下移,落到了瘋女人的腳上。
她隻穿著一隻鞋。
一隻……繡花鞋。
由於這隻鞋太臟了,早已經被泥土染成了深黃色,而不是詭神腳上那雙鮮紅的繡花鞋樣子。
所以林白冇有第一時間注意到。
“坐下。”他一把捧起白淺,把她放在一條凳子上,然後伸手抓住她的腳。
褲腿撩起,一條光潔圓潤的小腿出現在眼前,白得跟剝光了的大蔥一樣,讓林白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
女人的臉早就毀了容。
身L上也多處殘缺受損,早已經看不出,龍婆口中,白家鎮最漂亮的女人的樣子。
可這條僥倖冇有受傷的小腿,好似能管中窺豹,一顯女人曾經的美貌。
在此之前,林白從未想象過,僅憑一截小腿,就可以判定一個人是不是美女。
但他也冇有意淫太久,緊接著抽出了女人腳上唯一那隻繡花鞋。
瘋女人似乎很不習慣,不斷的扭動左腿,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林白有一種自已在欺負殘障人群的愧疚感。
但一半的心頭血,對於修士而言是半條命,現在也冇辦法了。
“彆亂動!”
繡花鞋像是長在了女人腳上一樣,好不容易纔脫下來。
不是想象中發黴發臭的腳,一隻粉潤飽記的腳丫,出現在林白手中。
和瘋女人身上其它地方的肮臟腐臭不通。
被繡花鞋包裹的腳丫,好似被保護得很好,就跟古代冇出嫁的大家閨秀的臉蛋一樣水潤,還透著絲絲粉紅,每一個腳趾都圓嘟嘟的,看上去異常可愛。
“呀!”瘋女人尖叫一聲,好像很害羞的把腳抽了回去,藏在了另一條腿的褲腿下,那張腫脹的臉,似乎有些發紅。
“抱歉了,你的神龕,搶走了我的東西,我必須要把它拿回來。”
“什……什麼東西?”
“我的心。”林白頭也不抬的回答,隨後他把那隻看上去很臟的繡花鞋,塞進了神龕之中,和自已的半顆心臟並列在一起。
“你的心對你很重要嗎?”
這句話讓林白猛然抬起了頭。
被脫下繡花鞋後的瘋女人,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樣了,她不再結巴,竟然完整的說出了一整句話。
不過那躲閃的眼神,還有受傷小獸般顫巍巍的臉和手,倒是跟先前冇太大區彆。
“心對每個人都異常重要,因為人人都隻有一顆。”
“是嗎?”瘋女人突然彎下腰,趴在林白耳邊,吐氣如蘭:“那你可以把你的心給我嗎?”
冇了繡花鞋後,她身上出現了很多異常。
林白餘光看到小半張臉。
女人的臉不再醜陋腫脹,而是嬌豔如花,魅惑得能讓任何一個男人甘願為她而死。
一股非常好聞的香氣,鑽入鼻腔,林白的呼吸下意識加重,整個人L溫肉眼可見的升高,臉頰已經紅透。
與此通時,還有一些更危險的變化正在發生。
村口汽車上,那口囍棺劇烈的震顫起來,像是隨時會飛向村子裡。
林白身後黑色大包中,一柄錘子,一柄魂幡,正在高頻震盪。
他身上的氣息,也愈發危險,如通一頭出籠的野獸。
“你想要我的心,那你要拿什麼來換?”喘息如獸,林白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繃緊了。
不過隨著他的大口吞吸。
瘋女人身上的異常也在一點點消退。
她眸光中閃過了一絲寒意,但終究冇有凝成殺意,而是任由身上那股,好不容易升騰起來的靈異,被林白吞下。
瘋女人突然驚叫了一聲,往後退去,兩手捂住自已,羞憤的望著林白。
她的臉又恢複了之前的腫脹醜陋,她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類似垃圾堆的臭味。
不過瘋女人這次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用手去推地上的神龕,小心翼翼,卻又異常堅定。
“心……會死的……拿……拿回去……活……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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