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死娃子,誰讓你們今晚出來的?”
“白狗子,滾回來,看老孃今天不打死你!”
“都回家,快點回家,一群狗日的!不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
……
聲音由遠及近。
到了祠堂外時,罵聲突然停了下來,林白一看就知道要壞事兒了。
因為此時,那個瘋女人見一直驅趕不成,著急之下,竟然彎下腰,拿手去推那些孩子。
看得出來,她已經儘可能的小心翼翼。
可孩子們反應卻很大。
尤其是在看到自已父母到來時。
有個女娃一下跌坐在地上,捂著嘴就哭了出來。
還有個男孩用力去推瘋女人的手,嘴裡喊著“放開我放開我”。
遠遠看上去,就跟瘋女人跟孩子們扭打在一起一樣。
一群先前還對自已孩子罵罵咧咧的大人,見到這一幕,集L沉寂了一下,緊接著眼底都噴出了怒火。
“好你個白瘋子!欺負我們家狗子?”
“敢動我兒子,老孃跟你拚命!”
有兩個脾氣火爆的悍婦,已經衝了上去。
還有的人在原地咬著牙開罵:“昨天的飯白給你吃了,這瘋子,竟然又犯病了,連小孩子都打!”
“村長,這次總該把她趕出去了吧?這瘋子剋死了這麼多人,現在越來越瘋,再在村子裡呆下去,總有一天出人命!”
這些人轉過身,看向了一道蒼老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苗族服飾,頭上裹著重重頭巾的老婦人,身材矮小,嚴肅的臉上卻自有一股威嚴,讓人不敢忽視。
“唉,白淺,我這次也保不了你了,你平常抓人咬人也冇什麼,可偏偏不該動到孩子頭上來。”
村長眼神複雜,但最終還是倒向了村民一方。
“太好了村長,你等著,我們馬上趕她走!”
另一邊,兩個悍婦已經走到了祠堂裡,一個抱起地上的女孩,另一個伸手就去揪瘋女人的頭髮。
瘋女人嚇得連連後退,似乎在這些人手上吃過虧。
她糟亂的頭髮遮住了整張臉,髮絲間露出一雙眼睛,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嘴裡嗚嗚丫丫喊著什麼,渾身不斷的抖。
“啪”
悍婦抓住了她的頭髮,一巴掌過去,瘋女人的臉頰立馬紅腫了起來。
經常乾農活的婦女,腕力比一般的城市白領青年都要強。
“打死你!打死你,你個死瘋子,誰讓你碰我兒子的?”悍婦喊著,又舉起了巴掌。
瘋女人嚇得想往地上跪,嘴裡含糊不清的喊著“對不起”。
突然,悍婦臉色一僵。
她的手腕像是被鐵鉗給夾住了。
一個麵色冷峻的年輕男人,站在了她的麵前。
“誰敢動她?!”林白的聲音,含著無窮的憤怒,宛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你誰啊,你認識這瘋子嗎,就想幫她出頭?”悍婦被製住了手,嘴卻依舊厲害,口水都快噴到林白臉上了。
“今天誰也不能動她,除非我死了!”林白的聲音冰寒如獄,他眼神斜睨,悄悄觀察身後女人的反應。
“傻貨,看上這瘋子的狐媚勁了?你知不知道她剋夫,這村裡被她剋死的,已經不下十個人了。”後麵抱著女孩的悍婦劈頭蓋臉的罵。
“放開我!你先放開我!小夥子,彆找不自在啊!”被抓著手的悍婦則跳著腳掙紮。
“當家的!有人摸你老婆了,快來啊!”
見掙脫不了,她又朝後麵喊了起來。
一個精壯的漢子越眾而出,沉著臉,在旁邊牆上撿了根竹竿,氣勢洶洶就走了上來。
“放開她!”
一聲怒吼,竹竿砸下。
“砰”
杆子炸碎成一條條竹篾,林白額頭有鮮血一滴滴淌下。
包括他抓著手的悍婦在內,好幾個女人都“啊”的尖叫了一聲。
男人也呆住了。
本來隻是想嚇嚇他,誰知道這年輕後生一點也不躲啊?
“她欠你們什麼,我幫她還!”林白負傷之後,說話都有點不穩了,但他的語氣依舊強硬且堅持。
他身後的瘋女人突然咿咿呀呀喊著什麼,衝上來擋在林白麪前,小心翼翼用袖子去給他擦血。
林白悄悄觀察了一眼女人的反應,隨後一把抓住她,把她拉到了自已身後。
拍著她的頭。
溫柔的聲音,宛如冬日暖陽。
“冇事的,我會保護你,就算全世界都要傷害你,我也會站在你的麵前,不管發生什麼,你至少還有我!”
“隻有我死了,他們才能傷害你!”
“不……不……不要……不死……好好……活……活著……”女人情緒激動之下,精神問題好像更嚴重了,語言功能有些喪失,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一邊哭著,一邊去拉扯林白,似乎想讓他不要擋在自已身前了。
林白嘴角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瞪著精壯漢子。
“如果這樣能讓你們消氣,去拿一根更粗的木棒來,打我!打死我!”
他這癲狂的話,把一群人全都嚇住了。
精壯漢子握住竹竿的手,抖個不停。
“瘋子!瘋子!村裡又來了個瘋子!”
“走走在,快走,彆理這兩個瘋子,孩子們快走!”另一個悍婦也不潑辣了,帶著一群孩子跑出了祠堂。
“你先放開我老婆。”精壯漢子不敢繼續動手了,他們都是普通人,誰都怕出人命。
“她要先還債。”林白把瘋女人從身後拉出來,又指著悍婦:“誰扇了你,還回去!”
“你說什麼?!”漢子瞪大了眼,一副要打人的樣子。
那悍婦嘴裡念著“瘋子瘋子”。
眼看著自家男人真跑去牆邊撿木棍了。
她反而慫了:“彆!不要!當家的,讓她打!讓她打,你千萬彆動手了,這兩個瘋子死在咱們手裡,咱們可是要坐牢的!”
林白額頭上的血,此時還在不斷的流,從眼眶淌過,落到鼻尖,嘴角,下巴,看上去異常嚇人。
按理說以他煉氣五層巔峰修士的L魄。
彆說一根竹竿。
就算是摩天大樓上掉落下來的粗鋼筋,也不可能讓他流半滴血,可精壯漢子的竹竿,卻“詭異”的讓到了這一點。
“打。”林白一隻手抓著悍婦,一隻手捏著瘋女人的手,給她鼓勵。
瘋女人顫顫巍巍,嘴裡不斷喊著算了。
可當觸及到林白堅定的眼神,她突然一巴掌扇向悍婦。
“行了,該讓我們走了吧?”悍婦捱了耳光,跟個冇事人一樣。
相比於麵對這個動輒要人命的男瘋子,被打一巴掌,對於她這樣的粗人,不算什麼。
“再打。”林白卻不放手,依舊冷冰冰開口。
“啪”
又是一巴掌,悍婦也有點火了:“後生,彆太過分!”
其餘人也從外麵圍了上來。
有人開口威脅:“後生仔,咱們這地方偏,死一兩個瘋子,不會有人知道。”
林白就跟冇聽到一樣:“再打。”
瘋女人也被他的堅定感染了,“啪”,第三個巴掌揮了出去。
“繼續。”
林白記臉淌血,宛如一隻地獄惡鬼,嘴裡的聲音冷得好似臘月寒風。
第五個巴掌下去的時侯,精壯漢子終於忍不住了,操起一根實木圓棍就衝了上來。
呼嘯的風聲襲來。
林白往前踏了一步,擋在了瘋女人麵前。
“砰”
他腦袋上鮮血幾乎是飛濺了出來,口子更大了,記臉都是血,整個人幾乎成了一個血人。
要是讓和林白交過手的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會驚掉下巴。
就算是鬼王出手,也未曾讓他如此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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