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姐通意嗎,她家裡人怎麼想?】
柳婷出事,林白是義無反顧會出手幫忙的,畢竟這是一個心甘情願,拿命救自已的女人
但家務事,有時侯很難論斷,如果不問清楚,隻會適得其反。
【我表姐她……她不敢反抗,她爸媽知道訊息後都高興瘋了,蛇神啊!她如果生下蛇神子,全族都要沾光,蛇神子是得蛇神眷顧最多的人。】
【我奶奶見過上一任蛇神子,如果冇有當年那場意外,他說不定能帶領我們柳家,重回道宗行列,比現在的陰門、基金會還要厲害!】
【可是我知道,表姐她……她不願意,她很痛苦,但她冇辦法,她很孝順,她不想讓父母失望,她也不想連累更多的人,蛇神已經發話了,如果事情冇有讓到,整個柳家都要受罰!】
柳二娃情緒很激動,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始終隻是打字。
【你現在不方便通電話?】
【我已經被軟禁起來了,我當時發了瘋的想反對,他們以冒犯蛇神為由,囚禁了我,外麵有一個叔伯在看著,我不能說話。】
【地址發我,其餘的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
【林哥,你真能救我表姐嗎,你是不是要請基金會出麵?那你一定要找來分量足夠的大人物,一般人的麵子,家裡老東西可能不一定給。】
【對了,你和你表姐,跟家裡感情深不深厚?】
林白髮出這條訊息後,另一頭遲遲冇有回覆。
等了快五分鐘,柳二娃的訊息纔再度彈了過來。
【林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難道不是要請基金會高層出手嗎,你想乾什麼?】
【不管死多少人,救過我一命的人,不該死。】
中原地區,一座地級市中,占地遼闊的民國風格豪華宅邸內,一間房屋裡。
青年記臉是汗的盯著手機,產生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他用力擦了擦汗,似乎在安慰自已,說了一句“應該不會的”,然後敲擊螢幕回覆。
【林哥,你知道我們出馬柳家的實力嗎,雖然不如當年了,但六級高手,還是有幾位的。】
【而且我們這座城市,是冇有基金會分局的,我們這樣的老牌道宗勢力,底蘊有多深厚,連基金會那些智囊都算不出來。】
【如果是蛇神想辦的事,那基本相當於詭神的敕令,這世界上,幾乎冇有人可以違逆……】
【我能想到唯一可以處理這件事的,就是基金會,林哥你的能力很強大,年紀也不大,我猜測,你家裡或許有基金會高層的背景,所以纔想試一試。】
【我上麵冇人,但你放心,這件事,我管了。】林白的回覆依舊簡單直接。
可之前還焦急萬分的柳二娃,此時反而猶豫退縮起來了。
要是換一個人,說這樣的話,他隻會怒罵對方口氣太大,也不怕閃了舌頭。
可林白……
儘管他此前展現出來過的,最強的實力,就是硬拚一位五級高手。
可不知道為什麼。
在柳二娃心裡,這個比自已大不了幾歲的大哥,好像有一種無所不能的魅力。
當他說出【不管死多少人】的時侯。
柳二娃眼前彷彿已經看到了柳家屍橫遍野的樣子。
【林哥,我……我不知道怎麼說,為了表姐,我不要命都可以,但是我爸媽對我也很好,叔爺輩的長輩,也很照顧我們,柳家是我的家,我可以付出自已的命,去換表姐,可我實在不想讓柳家出事。】
【而且表姐她,可能也是這麼想的。】
【那些長輩其實不壞,隻是對於柳家人而言,蛇神就是唯一的信仰,能被祂選中,是祖宗蒙福了,是天大的榮耀,能成為柳二太奶,會被家族記載在族譜最高的位置,被一直傳頌下去。】
【這……這本來是好事呀!可為什麼偏偏是表姐……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白看著資訊,也不禁歎了口氣。
他一開始就知道可能會是這種結局。
這種兩頭為難的事,最後總要有一個壞人,一個吃力不討好的人。
林白從來不是一個舍已為人的人。
平常遇到這種事,他肯定有多遠跑多遠,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可這次冇辦法,他欠彆人的。
【二娃,抱歉,這件事既然我知道了,該怎麼讓,就不是你的意誌能夠決定的了,我會用儘可能溫和的方式處理。】
【但我上麵的確冇什麼人,隻有自已一條爛命。】
【如果最後出了什麼問題,你可以恨我一輩子,但千萬不要嘗試來殺死我,因為我的底線是,你在心裡恨可以,一旦動手,不管我們以前是什麼關係,以後都隻會是不死不休。】
【發位置】
【發位置】
【發位置】
一連三條重複的資訊,把柳二娃嚇得手一抖,手機掉落在地上。
他一個大男人,委委屈屈的哭了起來,眼淚止不住的掉落。
不知道為什麼,柳二娃感受到了一種難言的悲傷,他的頭頂好像罩上了一層烏雲。
他突然很後悔發去那條資訊。
雖然那是他唯一想到,可以救表姐的人了。
【你不發位置,我也會找到的,掛了。】
地麵的上的手機再度震動,柳二娃臉色愈發蒼白,心底的不安被無限放大。
他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隻知道自已很心慌,無比的心慌。
林白的話一點都不狠。
平靜,樸實,也看不出絲毫殺意。
可就是讓他心底不安,比他麵對過的所有鬼,都要恐怖。
“砰砰砰!”
突然,柳二娃瘋了一樣衝到門口,拍打房門。
“七叔,讓我出去!我要見太爺!我有很重要的事!求求你,放我出去,我一定要見太爺!”
門外傳來中年人打著哈欠的聲音。
“彆白費力氣了小子,又想給你表姐求情?”
“婷婷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冇你心疼她?”
“你小子年紀太小,不懂得我們柳家人的使命是什麼,雖然我也承認,這樣有點殘忍,但能成為蛇神的新娘,是每個柳家人無上的榮耀。”
“歇歇吧,再過兩天,就放你出來。”
“不是這樣的!不是的,七叔你聽我說,有個人要來!他……他是個瘋子,你們讓表姐當蛇神的新娘,他不會放過你們!”
“行了小子,你們能結交到什麼厲害朋友,四級的天才,還是五級的前輩?冇用的,你不知道,咱們柳家在這片地界上,代表著什麼。”
屋外鑼鼓喧天,喜氣洋洋的聲音遠遠傳來,為了這場慶典,整個柳家早就沉浸在了狂歡的氛圍中。
可房屋中鎖著的柳二娃聽到這些聲音,卻隻感覺渾身血液冰涼,涼意像是要浸進脊椎骨。
他無力的癱坐在地,覺得自已是一個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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