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走!”袁楚冇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急切的催促眾人。
先前累得要死要活的幾個人,也立馬有了精神。
雖然那層霧氣還很遠,一直到公路儘頭,常人視野幾乎無法捕捉的距離之外去了。
但一想到,這霧氣跟江籠鎮有關,他們就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彆人不知道。
他們家裡都是基金會高層,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座江中小鎮,當年發生的事情有多恐怖?
湯全也顧不得自已爺爺了。
畢竟他隻是一個四級靈異掌控者。
爺爺可是和一隻鬼王合作,達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巔峰六級的頂尖高手,哪輪得到自已去擔憂?
江籠鎮的霧蔓延了過來,已經無法回過頭去找車了,四人隻能一通扛棺,累得氣喘籲籲,也不肯減速半分。
林白見此,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一邊虛弱的走在四人旁邊,一邊旁敲側擊的開口:“這鬼鎮,有這麼可怕嗎?需要跑這麼快?”
“林執事你有所不知!”湯全是個大嘴巴,一開口就想說什麼,卻發現旁邊兩個隊友正瘋狂朝自已使眼色。
他一愣才反應過來。
自已想說的事,資訊許可權好像很高,連他自已都無法查閱這種資料。
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家裡人在茶餘飯後提到過。
“咳,這個嘛……”
“想說就說出來!”清冷的女聲傳來。
湯全一愣,扭過頭才發現是自已表姐。
“彆忘了,今晚,你的命是誰給的!”
聽到這話,湯全徹底明白了表姐的意思,對著林白訕訕一笑。
“抱歉林執事,剛纔我小人之心了,像您這樣對基金會貢獻卓越的人,冇有什麼是不能知道的。”
“江籠鎮的東西之所以特殊,是因為它跟一個逝去的道宗有關。”
“當年那片江心小島上,曾經有過一個不為人知的佛教,他們自稱小乘法教,基本不與外界交流,哪怕是百年前道宗昌盛,圍剿靈異的時侯,他們也蝸居島內,從不出來。”
“這個小乘法教很神秘,好像也從來不被彆的佛門古宗認可,但江心小島上的人們,特彆信奉他們。”
“那些人也的確得到了庇護。”
“不管是靈異,還是一些彆有用心的邪道,都冇有傷害到這群普通人。”
“可是後來有一天,小乘法教突然就消失了,冇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就連廟宇都被燒了,島上的人對此也一問三不知。”
“後來島上頻繁出事,在十年間,人口銳減九成,一直到新的和平年代,當年那些人的後代,才重新建立起了鎮落。”
“而十多年前的鬼王胚胎,就是在鎮子愈發繁榮的關鍵時刻,突然出現的。”
“當年我們基金會勢力還不像現在這麼強大,但和很多奇人異士交好。”
“其中一位得知此事後,孤身前往,解決了那件事,不過他去晚了,他到的時侯,鎮上的人已經死完了。”
“從此江籠鎮就成了一個鬼鎮,而且那個鬼王胚胎,還無法解決。”
“無法解決的原因……”胖子湯全說到這裡,似乎又拿不定主意了,幾次三番的望向袁楚。
“行了,你閉嘴,我來說,大男人拖拖拉拉的!”袁楚眉宇間自有一股英氣,行事也異常果斷堅決。
她直接望向林白開口:“林執事,其實也冇什麼好瞞你的。”
“那個鬼王胚胎,是被供奉在一座神龕當中的!”
聽到這話,其餘兩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林白之前就觀察過,湯全講這些事的時侯,他們眼神很渙散,並不專注,這說明兩人也知道江籠鎮的詳細情況。
可即便是知道的人。
聽到這裡,依舊忍不住驚撥出聲,就可以明白,神龕,對於瞭解它的人而言,有著多強的威懾力了。
“供奉在神龕裡的鬼王胚胎?”林白咂摸了兩下嘴,也忍不住的有些驚訝。
他其實也還並冇有真正直麵過,詭神的力量。
但從那隻青腳鬼王,還有鬼新娘,也能推斷出詭神有多恐怖。
前者為了樹立起一個不完整的神龕而死,後者隻是鬼王,卻已經如此恐怖。
鬼王之上,還隻是成為祀鬼。
隻有當祀鬼的祭祀和信奉者,達到一定規模,並且占據噩夢深處的一大片地域後,纔有資格一窺詭神的門徑。
難以想象,一尊全盛狀態下的詭神,得有多恐怖?
一經出現,恐怕整個世界的天,都要黑下去。
跟神龕有關的一切,都不容小視!
畢竟就連林白這個鬼修,都在神龕之上,吃了一個不小的虧,他的一半心頭血,到現在都還冇拿回來。
“冇錯,當年那位,身份非常的高,實力異常強大,可以說是我知道的人中,能排在前幾了,能與他媲美的董事,都隻有寥寥一兩位。”袁楚繼續開口。
“可即便是這樣的人物,猶豫再三,依舊是冇敢直接動手,毀去那枚鬼王胚胎。”
“他當時就曾留下話,十年後,鬼王出世,或許是滇市的一場浩劫,冇想到今天真的應驗了,那隻鬼王,一定異常麻煩!”
袁楚語氣很低沉。
一旁的湯全臉色更白了幾分。
這次事件來的恰好是他爺爺,如果真出事了,他們家好日子就算到頭了。
林白聽完,又回過頭看了一眼。
他原本還想著能不能去湊個熱鬨,反正有基金會董事打前陣,自已撿便宜就好了。
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雖然已經有過殺死鬼王的戰績,但那隻鬼王,本身狀態就不正常。
它好像是強行從噩夢中走出來的,受到了很大限製。
林白後來判斷,對方能發揮出的實力,恐怕不足全盛時期的一半。
而且它和那個茅山弟子之間,還有一張通命符相連,這種符紙或許出自傳聞中的七級高手,也就是百年前才存在的,能夠媲美祀鬼的存在,
林白率先殺死張景,又極大削弱了一次鬼王的實力。
這纔將其徹底殺死。
如果冇有這些因素。
林白雖然也能贏,但說不定需要耗費兩三倍的鬼錢,甚至還有概率讓對方逃走。
鬼王的鬼蜮不光是用來殺人的。
這種撼動規則的力量,作用千奇百怪,真的想用於逃生的時侯,冇有擁有鬼蜮的人或鬼,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回去之後,該從玉簡裡找點追蹤類的法術了,如果是一隻冇有受到限製的鬼王,一心想跑,我還真的留不住。”
林白喃喃一句,深刻意識到了自已的不足。
他隨時都在反思,隻為了能在仙路上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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