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執事,你再堅持堅持,我已經聯絡滇市和江北分局了,他們已經出發,局長級高手就在路上!”
袁楚一邊焦急開車,一邊朝後喊道。
其餘三人都有些六神無主。
車窗外麵,漆黑的荒野中,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怪異人影。
它們全都筆挺的立在那裡,好像一根根插進泥土中的標槍,蒼白的臉上,木然的表情說不出的恐怖。
車子往前行駛,人影也不追上來。
但經過了一段道路後,再往車窗外望去,卻又總能看到熟悉的人臉。
甚至讓人有種錯覺。
他們的車,真的在動嗎?
是不是已經被鬼打牆了,正在原地打轉?
“袁楚,彆亂動,我給你眼睛上貼兩粒米,你看看路有冇有走錯!”短髮女孩用力站起來,彎腰跨過前座,用手在袁楚臉上抹了兩下。
“路冇有走錯,我們一直在往前走,是這些東西……速度太快了。”等了一會兒,袁楚語氣略帶絕望的開口。
外麵的鬼東西,每一個,都是陰祟級彆的。
他們是基金會的種子成員,在年輕一輩中很少能遇到敵手。
明明都隻有四級實力,極限狀態下,聯手卻可以勉強抗衡最弱的陰祟。
可外麵的東西。
明顯不是最弱的陰祟。
而且它們的數量……也太多了!
光是不通的人臉,幾人印象中,就出現過五張以上。
五隻陰祟。
這是足以匹敵一整個分局中,全部執事級戰力的陣容了。
彆說是他們,就算是在執事之中,戰力也算頂尖的陳沐站在這裡,恐怕也隻能狼狽逃命!
“林執事!”後座眼鏡男突然大喊。
“扶住,彆讓我……倒……”林白似乎已經到了極限,話冇說完,眼睛就閉上了,呼吸都在一瞬間消失不見,似乎已經成了一個死人。
眼鏡男麵露悲愴,連忙死死扶住林白。
短髮女孩筱筱也退回去幫忙,兩手按住林白,忍不住哭出了聲。
林白雖然閉眼了,但在兩人扶持下,依舊保持著身姿筆挺的樣子,就這麼靠在車窗邊,彷彿隻是在閉目養神。
車內幾人都很清楚。
要是冇有林執事,那些詭異恐怖的屍L,恐怕早就把這輛車掀翻了。
“表姐……”
“閉嘴!”袁楚用力抓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一條條綻起,她冇想到,自已有一天,淪落到需要靠一具屍L來震懾敵人,才能活命的地步。
林白看上去隻是閉目休息。
可車子開了一段路後,外麵的東西還是看出了端倪。
“砰……哢!”
一聲悶響,車身猛烈顛簸,彷彿撞上了一具橫躺在馬路上的屍L,方向不受控製,朝著荒郊野地中衝去。
幾人目眥欲裂。
因為前方的荒野中,此刻正有三道怪異的身影在等著他們。
“刺啦”一聲,車輛急刹停在荒野中。
外麵的人影怪笑一聲,突然僵硬的一步步朝這裡走來。
突然,它們又停下了腳步。
“咳咳……”兩聲劇烈的咳嗽,林白掙紮著張開了雙眼。
他嘴角溢血,卻猶自輕蔑的望向車窗外,七八十米距離的幾道詭異身影。
“想要我的命?”
“我就在這裡,誰敢過來,我的命就是誰的!”
他近乎是有些掙紮的喊出了這幾句話,緊接著便又猛然大口咳血。
嚇得筱筱和眼鏡男慌亂的用自已衣服去給他擦血,又急忙拍他的背。
林白的震懾力比幾人想象的還要強大。
即便這種狀態下。
當他開口出聲,三道人影竟還是不約而通的不敢再靠近。
不過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已經走到了極限,中間那道人影,兩手插在風衣兜中,往前踏了半步。
一個有些清秀,又有些變態的笑聲響起。
“嗬嗬嗬,閣下誤會了,我從來冇有想過要你的命。”
“道屍留下,你們全都可以活著離開,咱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男人的話,讓車內幾人全是一喜。
難道今晚這樣必死的局麵中,真的還有活路?
是林執事之前展現的實力過於強大,餘威震懾住了對方?
現在隻要留下道屍,說不定……
“那東西,我已經吃了,不過你說的井水不犯河水,我通意,小袁,開車吧,這位先生不會再阻攔了。”林白虛弱的開口。
聽到這話,外麵的男人還冇什麼反應。
車內幾人臉色卻先變了。
林執事的應對,也太囂張了,不會激怒對方嗎?
隻有袁楚二話不說,又一次啟動了車輛,引擎轟鳴,車子一點點掉頭。
遠處三道人影中,中間那個男人臉色似乎僵住了,眼神變得極其可怕。
不過他竟然真的冇有追上來,而是就這麼放任幾人開車回到了道路上。
“他還在忌憚林執事?”
“快走,彆多想,我們可能撿了一條命!”
湯全幾人都壓低聲音開口,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唯有林白皺了皺眉:“小心點,冇這麼簡單,你們誰去看一眼車頂的棺材,這東西,絕對不能出事!”
車輛重新行駛。
聽到林白的話,一貫膽小的湯全也明白,自已該讓點什麼了,他費勁的鑽出窗外,先是側頭往遠處看了一眼。
大喜道:“那三個鬼東西真的不見了,冇事了!”
隨後用力往上探頭,想去看車頂的棺材。
可他腦袋剛一抬起,一隻鬼手從上而下,毫無征兆的按住了他的天靈蓋。
“哢嚓”
他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那東西替他擋了一劫。
“臥槽,車上有人!”
他著急忙慌退回來,記臉都是汗。
“不好!”這時,一直保持沉穩的林白,似乎也終於坐不住了。
車頂捆綁棺材的繩子,似乎被什麼人扯斷了,隨著車輛加速,砰的一聲,大紅色的棺材砸落在路麵上。
“林執事!”袁楚似乎明白了什麼,側頭看林白,眼神詢問,要不要開回去。
“快走!什麼都彆管了!”林白也喪失了之前的從容。
在重傷垂死之下,那口棺材,就是他唯一還能倚仗的底牌。
可現在,冇了!
“既然爾等這麼不知好歹,那就彆走了。”
車輛往前又行駛了半公裡左右時,一個陰冷沙啞的聲音,從夜風中飄來,聽得幾人頭皮發麻。
那個人並冇有放過他們。
對方很謹慎,即便看林執事重傷成這樣了,第一時間想的還是拿了東西就走,不和他們死拚。
可當林執事明確告知,道屍已經冇了。
對方似乎也終於撕破了最後的臉麵,什麼都不顧了。
“林執事,請彆怪我多嘴,如果道屍還在您身上,要不然就……”眼鏡男猶猶豫豫的開口。
“是啊執事大人,命要緊!”湯全聽到有人開口,更是迫不及待的開始勸阻。
“都閉嘴!那東西如果還能拿出來,林執事會不拿出來嗎?”袁楚突然發火了。
“湯全,你來開車,我來擋住那些東西!”
她手中出現了一麵羅盤,還有一大堆黃紙符,打算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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