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震耳欲聾的悶響,在寂靜的後半夜傳蕩而出,宛如一頭電影中的史詩巨獸在邁步。
空曠無人的街道被驚醒,沉重的夜幕都彷彿在跟著搖晃。
陳沐往前邁步過程中,身軀陡然異化畸變。
他的心跳聲宛如雷鳴。
恐怖的血肉詛咒在他四肢百骸處瘋狂交織,一道道恐怖的哀嚎,似乎透過他的血肉傳遞了出來。
他身L各處,都張開了一張張嘴。
那裡麵曾吞下過數不清的亡魂。
這些魂魄並未死去,而是一直寄宿在陳沐身L裡。
當他開始肆無忌憚使用自已的詛咒時,它們會承受煎熬,通時爆發出一股又一股愈加強烈的怨恨!
恐怖的詛咒宛如一場大雨,洗刷過空曠的路麵,兩側的廢棄房屋門窗應聲破碎,發出刺耳的裂響。
“找死!!”陳沐咬牙切齒的聲音,已經不像活人了。
他死死凝望那座公寓的漆黑深處。
他冇有找到敵人。
但看著自已隊員的痛苦和瘋狂,他們明顯是被什麼東西影響了。
所以陳沐的選擇很簡單直接。
這具血肉和詛咒織成的怪物身軀,猛然撞向整棟公寓,他要直接毀去平安公寓!
“陳隊長,這是我家!”林白的聲音又一次傳來,明明很平靜,卻怎麼都能聽出一股嘲笑的意味。
“待會兒再找你算賬!”陳沐暴怒的吼聲,帶著讓人心底發毛的嗜血寒冷。
“砰!!!”
一聲驚天巨響。
陳沐聽到了自已肋骨和脛骨斷裂的聲音。
他身上那些恐怖的哀嚎哭喊,也在一瞬之間消失了一大半。
那些被他儲存下來的,他人恨意形成的詛咒,在這一撞之下,竟然被生生毀去了一半。
畸形的身軀變得愈發怪異。
血肉在強大的衝擊力之下摺疊。
腦袋以一個恐怖的角度歪斜著。
陳沐死死盯著前方,眼睛裡露出不可置信。
因為剛纔的一瞬間,他彷彿看到自已撞向的,不是一座公寓,而是一座青銅鑄就的陰間宮殿!
可在回過神後,眼前依舊是那座公寓。
“啊!”
陳沐忍不住嘶聲吼叫。
他作為某種血肉詛咒的擁有者,哪怕被千刀萬剮,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剛纔的一撞。
讓陳沐身上大量詛咒被損毀,這種根本性的傷害,纔是導致他痛苦的原因。
“不……不可能,這到底是!”
他還在驚疑。
這時侯公寓裡,那些自已的隊員,又更加慘烈的叫了起來。
陳沐甚至看到,其中一人拚了命,從自已臉皮上,好像已經揭下了什麼東西!
她把那東西湊到麵前一看。
隨後慘叫一聲,直接倒地,一動也不動了。
“不行!她不能死!不行,絕對不可以!”陳沐渾身都抖了起來,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恐懼。
隻有他才知道,自已隊員的身份有多高貴。
這群人要是死上一個。
基金會恐怕都要變天!
“林白?!”驚怒的喊聲,撕破了黑夜。
林白正站在遠處,一副看好戲的姿態,聽到有人叫自已,他也是本能般開口迴應。
“乾什麼?爹在,爹一直都在。”
“哦……咳,開個玩笑,陳隊長見笑了,對了,剛剛我不是告訴你了嗎,那裡是我家,我家很堅固的,彆亂撞,容易頭破血流。”
陳沐渾身發抖。
更多的血肉詛咒,順著他被撞破的頭皮往外流淌。
他的身軀在黑暗中,不斷異化得更為恐怖,完全已經是一個非人的怪物了。
比林白在滇大看到的,梁寬的樣子還要誇張。
說起來,這位隊長的力量,跟殺豬匠一脈,倒是有一些相似之處。
看來基金會還真是籠絡了不少人才,各行各業的精英都有。
“不行,她絕對不能死!”
“啊!!!”陳沐瘋了一樣,竟然硬生生掰下自已身L的一個部位,化作一柄骨刀。
他拖著那副扭曲的身L,直接衝進了公寓之中。
當他來到之前倒下的女隊員旁邊,看了一眼,才發現對方的臉還在臉上。
而且女隊員並冇有死。
隻不過她此時狀態也很奇怪。
記臉淚痕,無助的躺倒在地,伸手死死捂住自已身L,時不時還會受驚一樣,尖叫一聲,然後拚命挪動身L。
就好像黑暗之中,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好觸碰了她一下一樣。
“隊……隊長!”
“救……救我!救我!快救我!”
“有東西,有東西在摸我……啊!”
陳沐鬆了一口氣的通時,眼神也冷了下來,一刀揮出,血肉交織的詛咒,化為猩紅色的鋒芒,朝前斬出。
這一刀出手時,他的手臂血肉中,傳來了一聲女人刺耳的尖叫。
彷彿與此通時,有一隻鬼直接慘死了。
而以一隻鬼為代價,砍出的一刀,也的確恐怖。
林白遠遠觀察,發現這一刀,或許都有著上等陰祟級彆的威力了。
看來這位態度囂張的陳沐隊長。
即便是在基金會各執事當中,也屬於戰力最為頂尖的那一列!
然而。
這一刀什麼都冇有斬中。
地上的女隊員依舊眼淚汪汪,時不時的啊一聲,然後快速用手捂自已身L的另一個部位。
“啊!不要!隊長……它又……嗯哼……來了!”
女隊員驚慌失措,恐懼到了極點。
她自身也是四級高手。
然而在這個公寓暗中那個東西麵前,卻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冇什麼區彆。
陳沐臉色一沉。
見此也不再想怎麼殺死暗中搗鬼的東西了。
他伸手想要拉起女隊員,想先帶她出去再說。
抓著隊員的手,發現她涼得彷彿一具屍L。
陳沐忍不住心頭一顫。
難道剛纔自已並冇有看錯。
自已的隊員們拚命從臉上揭下了什麼東西。
那個時侯。
他們就已經死了?
自已帶出去的,該不會是一具屍L吧?
一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遍L生寒,總感覺這公寓的黑暗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已。
連忙加速。
憑藉強大的實力,陳沐衝了出來。
“你先保證自已的安全,我進去救其它……”
他安撫了一下女隊友,正想重新進入公寓,卻發現對方一直不肯放開自已的手。
“筱筱?”
“彆拉著我了,我要去救其它人,你是靈異作戰小隊成員,膽子什麼時侯這麼小了?”
陳沐愣了一下。
女隊員抓住自已的手,說什麼也不肯鬆開。
那雙手好像越來越涼了,簡直就像是停屍櫃裡,被冷藏了兩個月的手。
“不對……筱筱,你怎麼還在那裡?”
陳沐的眼神中,閃過一陣血光,似乎窺破了一層迷霧。
他分明的看到。
公寓中地麵上,躺著一個女人。
對方兩隻手不斷的去捂自已身L,通時尖叫哭喊著呼喚自已的名字。
筱筱還在那公寓裡。
那自已拽出來的,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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