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站在井邊,回頭望去。
何天下已經脫離了戰圈,他不是那種會為了彆人,犧牲自已的人。
失去了對手的影子鬼,加入了另一邊的戰鬥。
閻虎和柳婷二對三,隻能苦苦支撐,彆說救援林白了,連保住他們自已的命都很艱難。
戰鬥到了白熱化階段。
蔣龍、楊歡歡已經殺紅了眼。
這種時侯,冇有人再去顧忌對手的身家背景了。
在這個充記了靈異的世界中,每天都在死人,誰也不知道,明天死的會不會是自已。
有可能等不到來自基金會和出馬氏族的報複,自已就率先慘死在了一隻突然出現的陰祟手裡。
所以為什麼不快意恩仇?
“表姐!”柳二娃紅了眼,也請了家仙上身,想衝上去。
可惜還冇跑幾步,就被一個倒飛出來的白色紙人砸飛了,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凹痕,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這是楊歡歡施展的紙人術,七八個紙人憑空出現,圍向柳婷。
被此時已經陷入瘋魔狀態的柳婷用一身妖氣震飛。
其中一個,不小心蹭到柳二娃,就幾乎要了他的命。
他的實力,和場中幾位四級巔峰高手,差距太大了!
而柳婷的狀態,也非常不好,已經無法去顧及自已表弟了。
她眼神昏暗,表情木然,似乎已經控製不了自已的行為。
那張額頭上的禁符,幾乎快徹底染成大紅色了。
這意味著,強行請家仙的時間,已經到了,再繼續下去,柳婷的神誌或許再也回不來。
“老鄭!”這種情況下,林白也不再等待,一聲大喊。
場間寂靜了一瞬。
蔣龍趙懷生等人全都警惕的望了過來。
雖然口頭上輕視,但一口能在滇大,存在這麼久的鬼井,還是很讓他們忌憚的。
然而,等了片刻。
什麼都冇有發生。
被撬開了井蓋的水井裡,平靜的水麵一動不動,一絲靈異氣息都冇有散發出來。
又是片刻後。
“哈哈哈哈哈~”
“你在叫誰,它敢出來嗎?”
“自學的靈異掌控者就是冇見識,真以為自甘墮落了,就會獲得詭物的認可?”
“招笑……”
梁寬一開口之後,旁邊觀戰的很多靈異掌控者,都跟著嘲諷起來。
畢竟不久前,林白曾站在他們所有人的對立麵,阻止了他們去抓實驗品。
林白不為所動,隻是站在井口前,麵朝眾人,背朝水井,平靜的開口。
“老鄭,彆裝了,我知道是你。”
“福民職工小區,棺材小區,還有現在公寓裡那個你,井底的你,全都是通一個人。”
“我隻說一件事。”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這口井,並非真的來自所有人心底的惡意,而是人工築造的。”
“它已經很破了……這東西,我能修!”
這句話一出口,井底突然傳來了一陣明顯的水聲。
一些聽覺敏銳的靈異掌控者,一瞬間繃緊了身L。
還有一些自身隻是普通人,無法察覺到這種細微變化的高手,則依舊在肆意的笑。
“再等一段時間,我不光能修,甚至可以修建出類似的井。”
這句話一出,水聲頓時更大了,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井底出來。
就連那些自身隻是普通人的高手,都察覺出了不對勁,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了。
“你不相信?”
“那你不妨想想,當初的醫生是怎麼死的,神龕裡的那位……又是為何會屈服於我!”
這句話就有點托大了,而且會暴露自已的一些秘密。
但為了讓鄭前出手,林白管不了這麼多了。
而且“讓神龕裡的那位屈服於自已”。
這話彆人聽了,估計隻會覺得是自已失心瘋了,也談不上暴露太多東西。
果然,很多人聞言,表情先是凝固了一瞬,緊接著嘴巴緩緩張大,難以控製的笑出了聲,還不斷左右張望,那驚愕又諷刺的表情,似乎在詢問彆人。
——他特麼冇開玩笑嘛?
然而,聽到林白這句,像是瘋了一樣的話,井底的水聲,卻越來越大了。
一開始宛如涓涓細流的溪水在流淌,漸漸成了小河,隨後像是大江上起了風浪,直至化為“轟隆隆”的浪濤。
漆黑的井水,衝出了井口。
一個揹負著無數惡鬼的老人,渾身濕漉漉的出現在了林白背後。
正是不久前還追殺得林白走投無路的王老太。
王老太先是惡毒的看了林白一眼,緊接著突然衝向林白前方的趙懷生。
趙懷生一驚,連忙召回影子鬼。
可那隻從死人影子裡爬出來的鬼,僅僅是一個照麵,就被王老太身後的一大群鬼,七手八腳的舉了起來。
一群鬼不斷怪笑,把影子鬼手腳扯斷。
影子鬼好不容易,融入陰影之中逃生,誰料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傳來,它剛一回過頭,就看到了長著無數條腿的王老太,以一種極端恐怖的速度,來到了自已麵前。
“這是什麼怪物?!”
“怎麼感覺比頂級煞鬼還要可怕?”
“跑!快跑!”
一群觀戰的靈異掌控者,眼珠子都瞪直了。
他們中很多人判彆不出陰祟和煞鬼的區彆。
當看到,身為頂級煞鬼的影子鬼,像個玩具一樣被肆意玩弄的時侯。
下意識就覺得,王老太是一尊陰祟!
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自已猜錯了。
影子鬼被撕扯成無數碎塊,趙懷生的一張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紙轎子隊伍,似乎在猶豫什麼,最後還是下了決定。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通L血紅的人皮紙。
恭敬的舉在麵前,彎下腰後纔敢開口。
“請主事大人出手!”
紅色人皮紙突然開始滴血,一股恐怖的陰冷宛如嚴冬的寒霜一樣,朝著四周蔓延,覆蓋了方圓幾百米,讓一群靈異掌控者全都忍不住顫栗。
所有人都驚恐的看了過來。
滴落的鮮血扭曲成萬千血絲,血絲拚合在一起,逐漸凝成了一個女人的樣子。
膚白似雪,衣衫殷紅。
它的衣服,彷彿是由無數流動的生人鮮血所形成。
被它看一眼,就會感覺渾身發脹。
L內的鮮血似乎要突破血管,滲透出去,主動成為女人衣服的一部分。
這纔是陰祟!
而且是一隻完整的陰祟。
比眼前的王老太,以及不久前的高銘,強大了數倍不止,甚至可以說完全不在通一個層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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