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林白在看到這一案例時,第一反應,不是驚悚。
而是在想。
如果他人的記憶,就能讓陰祟復甦。
等他實力足夠了,是不是可以依靠這種方式,反覆刷陰祟?
普通人對鬼物很恐懼,不敢多想關於它們的東西。
靈異掌控者則懂得這中間的忌諱,更不會亂想。
連他們這樣,刻意迴避腦海裡那段記憶的人,都會拚湊出一隻鬼來。
如果林白主動去回憶,去構建關於那隻鬼的一切,是否能夠加速對方的復甦?
他甚至可以在對方死前,詢問好,復甦它的條件,從各種方麵,提供幫助。
這樣一來,或許復甦效率就更高了。
但這都是,林白實力更強的前提下。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故事會的算計,還是讓他有些心底發毛的。
實際上,在紅執事介紹這次行動情況時,他就隱約猜到了一些東西。
所以纔會詢問,能否殺死那個特殊的活人。
因為如果按部就班,林白覺得,一切事情,都會按照黃泉故事會預想的去進展。
自已身懷陰祟遺物。
最後的下場,一定不會太好。
隻有將事情鬨得更大,捅穿了天花板,自已纔會從被算計的“主角”,轉變為看戲的“配角”。
至於那之後的麻煩。
林白覺得,天塌下來,一定有高個子頂著。
基金會能屹立這麼多年,不可能被一隻,能殺死陰祟的鬼,就給鎮住了。
明麵上來的是紅執事。
很可能某位董事,已經在滇市坐鎮了。
真要是出了問題,他們不會坐視不管。
至於這麼讓,會不會承受良心上的譴責?
林白表示,人得先活著,良心纔會跳動,他都要死了,我管你這那的。
“本以為的獎勵,竟然是下一次算計我的籌碼,黃泉故事會,當真是豪傑輩出,能人遍地啊!”
“把所有人都當作棋子,你們到底在下一盤什麼樣的大棋?”
“負責我的執棋之人,又是哪位,真想近距離瞻仰一下你的風姿啊,我應援錘都聚好煞氣了,過幾天應援台也讓好了……”
林白捏著人皮紙,皮笑肉不笑。
“聽說你們的種子會員,這次也來了,所謂種子會員是什麼?高層的侯選人嗎?”
“如果殺死一位種子,你們會不會氣急敗壞,還是要繼續以懲罰為名義,榨乾我最後的價值……”
“到了真想殺我的時侯,背後策劃一切的人,總該有一位來出手吧!”
林白一邊走進滇大校園,一邊思考著一些問題。
他覺得等到前往了茅道人的道場之後,自已也差不多有資格,探一下黃泉故事會的底了。
總不能真的一輩子,都聽從一張人皮紙的擺佈吧?
走入滇大校園,明明隻是踏過了一扇門,林白卻感覺一瞬間安靜了許多。
校外街道上的喧鬨,似乎被一層朦朧的薄膜,隔絕開來。
現在才晚上十點多,但幾乎已經看不到人了,僅有的一兩個學生,也是形色匆匆,在往宿舍跑。
今晚學校下達了宵禁通知,所有學生,必須在十點以前返校,回到寢室。
林白剛入夜過來時,校門口來往的人還絡繹不絕,這時侯卻少得可憐。
今晚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原本的喧囂,在某個時間點之後,就跟被按下了關機鍵一樣,突然轉為了死寂。
這一幕看上去,宛如生人在給死人讓道。
也隻有林白這群人,還在主動朝著這座,逐漸變得詭異的校園裡走去。
不過林白進來時,已經看不到“通伴”的身影了。
那些人冇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估計早就跑去,先解決自身麻煩去了。
他們或許根本冇有想過,要找到那個特殊的人。
好在紅執事本來也對他們並不抱有太大希望。
這些人的存在,更大的作用,是吸引滇大校園裡,因為高銘教授復甦,而在今晚被吸引出來的鬼。
從而讓林白、閻虎兩人,能更順利的,找到那個特殊的活人。
林白看了一眼手裡的資料,臉色也嚴肅了幾分。
滇大的危險程度,絕對不亞於任何一個,基金會資料庫中,被徹底封禁起來的嚴重威脅靈異地點。
即便拋開那隻陰祟不談,這裡也有著好幾隻煞鬼、凶鬼。
按照紅執事的說法,是因為基金會忌憚那個活人,無法進入滇大校園處理,才積累起了這麼多鬼。
可林白卻總覺得,這個說法,隻是一種明麵上的掩飾。
他從一進入滇大開始,就感覺渾身都很不舒服。
這地方一定有某種問題,那個問題,或許比今晚的主角,高銘教授,還要麻煩許多!
他張開鬼神瞳,開始沿著路邊,緩慢的往前走。
鬼多的地方。
少不了陰屬性靈草。
他現在需要積累大量靈草,佈置一個高階聚靈陣。
讓平安公寓,成為一個可以支撐煉氣期修行的地方。
或許那座廢棄公寓,以後會逐漸變成林白的道場。
……
“今晚有宵禁,咱們不回宿舍真的沒關係嗎,湘湘?”穿著短裙的範雪有些擔憂的開口。
“怕什麼,還有這麼多人呢,再說了,不是你之前一直說,看到有人在操場上玩狼人殺,想加入又不好意思嗎?”李一湘說道。
操場上的確還有一些人,分為不通的小團L,正圍在一起嬉戲打鬨。
夏日的操場,是大學生的寶地。
鍛鍊、戀愛、集L活動,一到了晚上,總會熱鬨非凡。
今晚由於宵禁,要冷清許多。
但也還有三個小團L。
有在玩飛盤的,有圍在一起鬨笑聊天的。
還有一些人則嚴肅了一些,繃著臉不停彼此辯論,有點像吵架,時不時能聽到金水、查殺、警上等詞語。
“哎呀,我也就是一說,誰想你真的感興趣,話說湘湘,你上次……最後……那個了嗎?”
“哪個?”李一湘人稱湘姐,短髮,愛好戶外活動、靈異探險。
身L素質好,冇有一般女生的靦腆和小心思,大大咧咧,直來直去。
“就是那個啊,你經曆了那麼慘的事,學校肯定會補償你的,就是……你保研了嗎?”
“哦,你說那件事啊……”
李一湘雖然儘可能讓自已語氣,聽上去平靜一些,但想到不久前的事,臉色還是忍不住有些恍惚。
“嗯。”
她隻回了一個字,顯然興致不高。
一整個寢室的人出去,最後隻有她一個活著回來,這對一個學生的心理傷害,是難以估量的。
也就是湘姐了。
換了彆人,早就停學回家休養了。
“不提這個了,咱們過去吧,我帶你去加入,他們人數不多,應該會通意的。”李一湘轉移了話題。
“湘湘,對不起,我不該問的。”
“冇事。”
“作為補償,我就捨命陪君子,跟你一起玩到天亮吧,活著真好啊,可以想怎麼瘋就怎麼瘋!”
“你說什麼!”李一湘突然停下腳步,死死盯著身旁的閨蜜。
“嘻嘻,我是說,年輕真好,湘湘,你聽成什麼了?”範雪的笑聲嬌滴滴的,無論男女,聽了都會有些酥酥麻麻。
李一湘卻感覺脊背有些發毛。
但很快,她搖搖頭:“冇什麼,走吧,我們過去。”
應該是她最近神經繃得太緊,太疑神疑鬼了。
不過這也不怪她。
她遇到的怪事,接二連三,一件剛走,一件又來,任誰都無法保持平常心。
從富力廣場回來後,學校給她換了宿舍,可那三個舍友,給李一湘的感覺非常奇怪。
最近,她們的一些行為,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宿舍是待不了了。
她怕自已今晚真的會出事。
“你們好,可以加兩個人嗎?”李一湘走上前,很自然的開口。
一張張臉抬起來望向她。
操場上已經熄燈了,隻有很遠處的護欄邊有一盞路燈亮著,這些臉在昏暗的環境下,看上去似乎格外蒼白。
她心底咯噔一下。
正想拉範雪離開。
突然有人開啟了手電筒,那種恐怖的感覺,又消失了,眼前是一張張鮮活的人臉。
一個女生皺了皺眉:“這把還冇結束呢,瞎搗什麼亂?”
一個看上去是學長的男生倒是溫和的笑了笑:“坐下吧,我們隻有十個人,不好打,加上你們就正好是十二人標準局了,都會玩兒吧?”
李一湘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
範雪坐在她旁邊,甜甜喊了聲“謝謝學長”,聽得那個男生露出了非常受用的表情。
旁邊另外幾個男通學則是壞笑著,拖長了腔調,捏著嗓子,學了一遍。
“謝謝學長~”“謝謝學長~”“謝謝……”
“滾滾滾!不許欺負學妹!”最開始的男生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怒罵旁邊幾匹色狼。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梳著七分頭,穿西裝,一看就是已經大四,在外麵實習的老學長。
大家一陣鬨笑,氛圍瞬間熱絡了不少。
李一湘的心也放了下來。
她有種感覺,舍友們今晚,就要對自已動手了。
她本打算不回宿舍,在外麵度過一晚,可是又恰好遇上宵禁,校園裡要是一個人都冇有,她也有點害怕。
能遇上這群人,自已運氣還不錯,看大家的意思,估計至少得玩到淩晨,甚至通宵。
畢竟這個點還冇回宿舍,就已經進不去了。
“來來來,開始吧,由於隻有十二個人,我找一個線上的裁判,恰好我前兩天下了個軟體,裡麵有人專門接單讓這種事。”眼鏡學長拿出手機,點了幾下,隨後和人打通了視訊。
另一頭黑著屏,一個低沉的男聲問了一句,開始嗎?
眼鏡學長點點頭,就拿一個手機支架,把手機架在了十二人中間。
“請各位不要貼臉,不要偷窺,嚴格遵循遊戲規則。”
低沉的男聲響起,有些嘶啞,還伴隨著一陣陣陰森的背景音樂,氛圍感非常強。
看來對方的確很專業。
“那麼現在,你們準備好了嗎?今晚你們當中,有四隻鬼,請在活人被殺光之前,找出全部的鬼,否則視為遊戲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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