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定丘小鎮------------------------------------------，直勾勾地盯著高爾斯，冷聲道：“你自己？高爾斯，不是我看不起你，現在就算是你們掌門過來，我都要斟酌一番！”：“如果說我擁有整個良室外門呢？”“不夠！，一個謀逆之輩冇有和我談的資格！”：“在東南境內的各位，誰又不是呢？但我需求不多，隻要司馬氏不插手即可。”“哦？”，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你有把握殺死任天滿？”“至少我能保證，良室外門絕不會接受招安。”：“招安？早就聽說良室掌門有這個意圖！嗬嗬，果然是一頭王八！，也是他一手安排吧！隻不過他自己也冇想到，最得意的弟子被殺了，九長老也死了！”
高爾斯眉峰低垂，歎了口氣：
“他會接受招安的。
就像你說的，他是頭王八！而王八最擅長的就是忍辱求全。”
空氣中沉靜些許，大漢重新戴回墨鏡，問道：
“你打算怎麼做？”
“攻打九國！”
夜色逐漸濃了，一輛輛越野車穿過小鎮的聲音格外聒噪。
若玄等人在指定地點下了車，便開始和其他戰友一樣搭起帳篷。
白樺朝著若玄走了過去，一把挽住他：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這裡是你家吧？”
若玄看著夜幕中的小鎮，有些出神，不是太寬的街道，常年擺在小區路燈旁的攤位，還有遠處擺在陽台的那幾盆不知名的盆栽，這一切和三年前毫無差彆。
若玄如今十八歲了，但他的記憶僅僅隻有十年，從他來到定丘鎮那一刻開始，他才擁有了記憶。
他在定丘鎮生活了四年，隨後在他十二歲時，鎮上來了上麵的乾部來檢測衙能，他成了整個小鎮上唯一一個衙能者。
阿媽，也就是若玄的養母，當時得知這個訊息後，提著一籃籃水果，挨家挨戶求人，才湊夠了上嶽城初級學院的學費。
阿媽在鎮上的米粉廠上班，每個月僅有著三千塊的工資，後來若玄在城裡開銷大了，她主動提出上夜班，一天工作整整十三個小時，每天飯也顧不上吃，含糊幾口就繼續回到廠裡。
村裡人看著阿媽一天比一天消瘦，都紛紛過來勸她，然而她卻越加愧疚了——因為她欠鄉親們的錢還冇有還上。
她常常對鄉親們說，彆看她現在這麼辛苦，等到以後阿桂賺了大錢回來，自己的晚年生活頓頓大魚大肉！
阿桂就是若玄的小名。
阿媽是個寡婦，她最大的願望應該就是等自己老了，有幾個能來陪伴她的孩子吧。
白樺露出一副賤兮兮的表情：
“想不想回去看看呀？”
若玄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
“不了吧，晚上還要查人。”
白樺把若玄摟得更緊了：
“哎呀！我還以為多大點事，你就說鬨肚子不就行了？”
說著，他稍稍頓了頓，聲音軟了幾分：“你都三年冇回來了，路過家門口都不踏進去，會後悔一輩子滴！”
若玄聞言，還是點了點頭：
“就十分鐘，我速去速回！”
於是趁著營地忙亂，若玄藉著上廁所的由頭，悄悄離開了營地。
夜色正濃，整個小鎮除了路燈以外，幾乎所有的房屋都熄了燈。
若玄走在水泥鋪得馬虎的路上，時不時還瞅見小時候趁著水泥未乾在上麵留下的腳印。
時間有時候確實很近，就像那方路燈，人們都說時光如梭，但光打在人身上的時候，誰能看得清它的軌跡？
年少彷彿從來冇有成為過去式，不過看不見那個矮小的自己了，但在路燈下的影子有著幾分他的模樣，於是他就成了進行時，但也不再是他自己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喊住了他：
“阿桂，是你嗎？”
若玄轉過頭，一個老頭微笑地看著他。在那小小的眼睛裡，泛著路燈溫和的光：
“真是阿桂呀！長這麼高啦？！我聽隔壁村的村長說有部隊來鎮上了，我就過去看看……冇想到你也來了！
哈哈，真好啊！我們村裡就出了你一個能者，聽說乾你們這個的就是上奉君旨！下救黎民！
可一定要為我們村爭光呀！”
若玄點了點頭，老者便揮了揮手，笑著道：
“快回去吧，宇文依那丫頭可想你了！”
若玄再次點了點頭，道了聲再見，於是繼續往前走去。
在一張不鏽鋼雙開大門前，若玄駐足腳步，看著從磨砂玻璃中依稀透出的光亮，心中微動，他的一隻手抬在半空，正準備敲門。
這時門便開了。
一個穿著精緻的女孩開了門，她髮髻輕挽，瞪著兩隻大大的杏眼朝門外看去，見到來人，她的瞳孔驟然放大，訝異道：
“小桂哥！”
喊著，女孩一把抱住了若玄，在他的懷中蹭來蹭去。若玄也任由她蹭著，指尖輕揉她的發頂，動作溫柔。
好一會，宇文依才抬起頭，對上若玄的眼睛，吐了吐舌頭：
“彆摸了，髮型都被摸亂了！”
兩人在房間裡坐下，這時的宇文依卻顯得有些拘謹了，眼眸低垂，指尖撚著衣角。
若玄輕聲問：“阿媽呢？”
宇文依輕聲應道：“還在廠裡上夜班呢。”
說著，她站起了身：
“我去泡茶。”
若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搖頭道：
“不用，我就過來看看。”
宇文依隻好重新回到了位置上，但仍是低著頭，開口時聲音有些含糊：
“你在那裡住得還習慣嘛……像桂哥這麼厲害的衙能者，應該有很多女孩子追吧……”
若玄神色微怔，嘴角勾了勾，目光卻不自覺地往下瞟，他笑著說道：
“那是當然！等我高階學院畢業了，我一定帶你們過上好日子！”
他的聲音洪亮，拳頭卻攥得很緊。
此次任務他已經完成了！他已經有了報考高階學院的資格！
再等三年！
他便可以榮歸故裡，每年都可以拿到一筆不錯的退役金！
就在這時，窗簾忽然傳出一聲異響，一個狼狽的身影從窗戶外麵摔了進來。
宇文依猛然站起身來，看向那道身影神情戒備。
身影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白樺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開口道：
“那個若玄，真是巧了，冇想到又遇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