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黎秩:“傻逼”
雨林終年悶熱如蒸箱,海風裹著腐葉味和硝煙氣吹過,叢林是埋屍場,城市是武裝割據的棋盤,法律在這裡失效,子彈纔是硬通貨。
地方軍閥、政府軍、私人傭兵、黑幫、逃犯、分離武裝、海盜共享一片叢林和海岸線。
這裡是棉蘭老島。
廢舊的廠房已經搬空,隻留下一個銹化的巨大鐵皮棚,本就殘破的它快要被內部野獸般亢奮的陣陣吶喊浪潮掀翻,顫巍巍地,隨時要拋下根基和一個簡陋的擂台獨自逃亡而去。
最中間的擂台被鐵絲網牢牢封住,兩隻困獸正為財和命殊死搏鬥,拳場的槍口對準了他們,由不得他們不打。
擂台被形形色色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有穿製式作戰服的,有裹著頭巾的當地人,無一例外地,他們腰間明晃晃地掛著短刀槍械。
渾濁的空氣裡滿是汗臭味和血腥味。
角落立著個黑色八角籠,有限的空間裡麵關著十幾二十個膚色和體型各異的男人,擁擠到腿腳都伸不開,他們是等待上場的拳手。
有幾個靠著鐵籠一動不動,不知生死。
一隻手伸進鐵籠,掐住下巴、用力地挨個抬起那幾個拳手的臉,檢查他們的狀態。
其中有一張年輕的亞洲麵孔。
即便臉上都是傷,也看得出是個少年人。
還隻是個少年人。
不論是國籍、年齡又或是小上其他拳手整整一圈的體型,都使得他在其中十分地顯眼。
手的主人檢查完,吩咐:“這幾個,等他們上場的時候給他們打葯,打剛到的新葯。”
隨後那隻手用力一甩,祁遇的臉被甩向一邊,額頭撞到堅硬的鐵籠,他渾渾噩噩醒來。
震耳的喊叫聲刺激得他意識稍微回籠。
他費力睜著腫起一隻的眼。
他來到島上的第一天就被控製了。
手機被趙付生拿走。
他以命威脅趙付生,即便槍口抵在腦袋上也不上擂,才換得每天和妹妹通次話的機會。
每次的通話都在監視下完成。
剛開始他還抱有希望,以為自己打夠了場數就能離開,事實證明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這裡死一個人跟死一隻雞一樣稀鬆平常。
今天早上他沒有跟趙付生要手機,沒有按時給妹妹打電話,因為一個禮拜到了。不出意外聞老闆很快會從妹妹那裡得知自己的情況。
聞憲是他唯一、也是最後的希望。
自己的命在這裡不值錢,隻要聞老闆打個電話給趙付生,自己就有活下來的可能。
他現在更擔心妹妹,祁妙一向機靈,自己這趟差本就出得反常,現在還失聯,隻怕已經知道自己在騙她了,如果祁妙過度著急,情緒波動大,要是發病了,有危險怎麼辦?
他頭昏腦漲,渾身上下連帶骨頭都疼。
走出機場的一刻,黎秩站在門口,閉上眼深呼吸,她感覺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張了。
邵野心說:真來呼吸新鮮空氣?
他看得出來,黎秩是發自內心地開心。
聞憲也在盯著黎秩看,隻不過邵野看黎秩是看花兒的表情,而他看黎秩是看隻虎頭蜂的表情,而且是已經被黎秩這隻毒蜂蜇過了。
他臉臭得不行,準備來硬的,把黎秩強留在機場,結果邵野說:“行了,我看好她。”
都跟到這兒來了,她能答應留機場?
總不能把人敲暈吧?
再說這機場也不一定就百分百安全。
還是帶在自己身邊更穩妥。
黎秩睜開眼,眸底閃著狩獵的嗜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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