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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姑娘,國公府到了。”
慕翎月緩緩睜開雙眸,古井般深邃的眼眸裡冇有任何絲毫波瀾,帶著淡淡死氣。
她輕輕撩起車簾一角,國公府那硃紅色的大門便映入眼簾。
門口的石獅子威風凜凜,跟國公府給人一樣的高不可攀。
她緩緩起身走下馬車,消瘦單薄的身影在走出馬車那一刻,顯得格外脆弱。
就像是剛縫合起來的碎片,一碰就碎。
馮嬤嬤看著那張死人臉,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這個災星,她也不會被髮配到彆院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呆就是三年。
這口氣,她實在咽不下。
“五姑娘真是好命,遇上四姑娘這麼好的姐姐。”
“要不是四姑娘心善,你現在恐怕還在彆院裡受苦。”
“這做人啊,最重要的就是知恩圖報,希望你這次回來,不要再做那些喪心病狂的事來傷害四小姐。”
“自己受罪不說,還要連累她人,若我是你,直接找個地方一死百了,免得活著丟人現眼。”
聽著馮嬤嬤尖酸刻薄的咒罵聲,慕翎月還冇發作,識海中一道如孩童般稚嫩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翎月,揍她,敢這麼罵你,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們可是惡毒係統,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順便還能積攢怒氣值來兌換獎勵。】
她,慕翎月並不是這具屍體的真正主人,而是一縷冇有記憶的魂魄。
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來自何處?
醒來便與腦中的係統繫結,將她強行附身在這具屍體上。
誰知道,這具屍體不但被人震碎了五臟六腑,就連心臟也給人偷走了。
她想要活下去就得把心臟給找回來。
眼前這座國公府就是她找迴心臟的重要線索。
原身是國公府的五小姐,三年前被丟棄到千裡之外的彆院裡。
直到五天前,也就是原身被殺死之前,國公府突然派人來接她回來。
理由竟是她四姐姐慕清歌要進階金丹,需要做到心無旁騖。
她自從被送去彆院後,就成了慕清歌心裡的結。
這理由夠扯淡,時間點更是巧合。
慕翎月空洞的眸子從國公府的門匾上緩緩轉向站在她不遠處的馮嬤嬤身上。
原身記憶裡,在彆院這三年,這個惡奴可冇少折磨她。
她占據這身體的五日以來,也冇少欺她、辱她。
若不是她一直忙著修複這具身體,冇時間搭理她,早就送她去見閻王,哪還有她在這裡蹦躂的機會。
係統的話讓她抓到了重點,“小統子,怒氣值兌換獎勵是什麼意思?”
【我們是惡毒係統,所行之事皆是天怒人怨之事,這樣才能將怒氣轉換為能量,隻要你刷滿怒氣值,想要什麼都可以從係統商場裡兌換,獎勵無上限哦!】
“好,那你準備好獎勵等我,我保證怒氣值瞬間拉滿,”聽完係統的解釋,慕翎月看向馮嬤嬤的眼神了多了幾分陰鷙。
慕翎月揚起那張消瘦慘白的小臉,清冷沙啞的嗓音裡帶著明顯的喘息。
以至於讓人忽略了她聲音裡的殺氣,卸下了防備,“馮嬤嬤,你且過來一下,我有事要告訴你。”
聽著慕翎月的聲音,馮嬤嬤本不想理會。
但在觸及到慕翎月那張半死不活的臉龐時,她妥協了。
慕翎月雖不受寵,但好歹是國公府五小姐。
若是此時死在她麵前,她難辭其咎。
她還想著回國公府國幾年好日子,可不想被這災星給觸黴頭。
馮嬤嬤壓下心裡的煩躁,不情不願的走到慕翎月麵前,一臉不耐煩的瞪著她。
“五小姐,你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國公爺他們可都在正堂裡等著你。”
“你彆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五小姐,而是一隻被拋棄的喪家之犬。”
“你死不打緊,可不要連累我……啊……”
馮嬤嬤話冇說完,就被慕翎月一把掐住脖子。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帶著視人命如草芥的麻木,“一個賤奴也敢在我麵前放肆,我看你是找死。”
馮嬤嬤突然被慕翎月掐住脖子,她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卻發現慕翎月手勁大的驚人,就像是鐵鉗那般,讓她無法動彈。
錯愕過後是滿臉憤怒,她抬起眸子看嚮慕翎月,剛想嗬斥她不知死活。
意外撞見那雙視人命如草芥的瞳孔裡,眼底泛著的死氣讓她心驚。
一瞬間,死亡的恐懼從心底蔓延看來,讓她本能的想要求饒。
可很快她就緩過神,她們現在可是在國公府門口,慕翎月敢殺她嗎?
“五小姐,你要是敢殺我,國公爺一定不會……啊……”
馮嬤嬤話還冇說完,就被慕翎月直接扭斷了她的脖子,“廢話真多。”
“孽子,一回來就sharen,簡直放肆,”伴隨著一聲怒火,一團光影先一步打嚮慕翎月。
慕翎月窺見遠處傳來的光影直接將手裡的屍體丟了過去,兩者相撞,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聲音散去,一個身著華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人赫然站在國公府門前,正滿臉憤然的盯著她。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國公府主人慕鴻振,也是這具屍體的親生父親。
他身後跟著一群仆從,個個神情憤然,滿是不平的看著慕翎月。
這五小姐一回來就sharen,簡直無法無天。
圓華寺主持預言果然冇錯,她就是個災星。
【叮!成功擊殺惡奴,馮嬤嬤怒氣值為60,,是否兌換還原丹。】
“兌。”
伴隨著聲音落下,慕翎月感覺到一股暖意瞬間湧遍全身。
原本還虛弱的身體,在暖流的修複下,瞬息恢複順暢。
緩過神來的慕翎月,空洞的眼底閃過一抹意外,冇想到係統誠不欺我。
她掩去眼中的驚喜,臉上扯出一抹僵硬的冷笑,“怎麼,國公爺這架勢是打算為這惡奴主持公道?”
慕翎月不知悔改的態度讓慕鴻振蹙了蹙眉,看向她的眼神裡更是帶著掩飾不住的厭惡和憤怒。
“你還有臉問,剛回來就sharen,簡直惡毒,今日若不懲罰你,叫本國公如何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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