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靳言很快跟宋越約好了時間。
結束通話電話後,身後客廳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扭頭看去,對上陸瀟瀟的視線。
她似乎也是剛做完資料整理,手裡還拿著幾份檔案,眼鏡被摘了下來,眼眸透著幾分清冷。
見到他,她意外:“還沒休息嗎?”
研究員住在院子另一邊的平房,要出門也能從那邊的門出去,平時不會打擾黎靳言的生活。
不過他忘記給那邊通熱水,陸教授大半夜渴了隻能過來倒點熱水。
黎靳言見她慢吞吞倒水,慢吞吞喝,眼裡帶上幾分笑。
“我差不多要睡了。”
“明天我會叫人上門幫忙通一下管道,你喝完也早點休息吧。”
陸瀟瀟“嗯”了一聲,道了謝。
頓了頓,又問:“最近過得好嗎?你也還沒結婚?”
黎靳言一怔,剛纔跟宋越的通話沒關擴音,陸瀟瀟估計是聽見了。
他搖搖頭:“結過婚,兩個月前離了。”
這事沒什麼好隱瞞的,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也不覺得哪裡需要隱瞞。
陸瀟瀟聽了,輕聲說:“抱歉。”
黎靳言擺了擺手:“沒事,傷心和痛苦都過了,以後再重新結了婚,這件事就會過去了。”
爺爺曾經教過他,凡事向前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為過去傷心,可隻有他自己明白,從決定和顧清螢分開到現在,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向前。
他不喜歡的過去,他會慢慢拋掉它。
一夜無夢。
接下來的時間,黎靳言全心投入工作,在醫院的排班漸漸邁入正軌。
一週很快過去,和宋越約定的時間也到了。
這天,他沒排班,特意起了個大早,換了身衣服,打扮一新。
出門時,遇到了陸瀟瀟。
戴著眼鏡的研究員捧著杯子,依舊一副慢吞吞喝水的模樣,隻在黎靳言出門的時候,目光倏然抬起。
“最近終於有點空,能陪我回一趟以前的孤兒院舊址看看嗎?”
黎靳言動作一頓,有點為難。
他跟宋越約的相親時間是上午,現在已經不早了。
還沒想好怎麼拒絕,門外響起嘭嘭的砸門聲,急促無比。
開啟門,顧清螢氣喘籲籲站在門口,似乎是剛剛奔過來的,滿身大汗。
她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質問:“靳言,你要去相親?”
她堵住大門,氣勢太盛,黎靳言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聽清她的問話後,乾脆回答:“是,我要去相親。”
他看著顧清螢,目光十分直白。
“我們離婚了,我尋找下一春應該沒問題吧?”
離婚兩個月才開始找,總比麵前這個女人婚內去“幫朋友”要合法。
顧清螢噎住了。
她胸膛起伏片刻,才終於克製住了自己,悶聲道:“去哪?我跟著你去。”
她以為,她這麼說,這次相親肯定會泡湯。
再不濟,麵前人會跟她當場吵一架。
可沒有。
黎靳言繞開了她,語氣平靜:“你隨意。”
顧清螢跟不跟著,他無所謂。
隻不過走了兩步,他忽然想起什麼,扭頭對上陸瀟瀟的視線。
陸教授已經站了起來。
“我正好也有空,陪你一起去吧。”
她推了推眼鏡,慢吞吞的動作似乎透著一絲遲鈍,木木地說。
“下午我們再去孤兒院那邊看看,當初的院長媽媽常唸叨你,問你怎麼不回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