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管控。
蘇瑾年靠著木櫃,看著窗外的金銀花。
「回了趟老宅。我媽忌日快到了,想收拾一下。」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行。以後出門提前跟媽說一聲。」
她什麼時候擔心過我?
「好。」蘇瑾年掛了電話。
出了老宅,鎖好門。
打車去了市中心寫字樓。
顧晟律師事務所。十八樓。
顧晟是她大學同學。學法律的。
前世她出事後,顧晟在網上替她發過一篇長文,質疑棠月品牌的配方來源。那篇文章三小時內被刪了。
那時候她已經死了。
現在她坐在顧晟辦公室裡,把手機裡的照片翻給他看。
顧晟推了推眼鏡,一頁一頁看。
「這些是原始手稿?你外婆手寫的?這個儲存狀況,該有幾十年了吧。」
「傳了三代。蘇氏藥典第四十三頁,美容養顏方。你對比一下棠月品牌公佈的專利配方。」
顧晟調出電腦上的專利資料庫,螢幕並排放兩個畫麵。他的眉毛擰了起來。
「百分之九十以上重合。但他們專利申請是六個月前。你這份手稿有冇有第三方鑒定過年份?」
「冇有。但手稿的紙張、墨跡、包括裡麵引用的古方出處,全都可以追溯。這本藥典至少有五十年曆史。」
顧晟靠回椅背,指尖敲桌麵。
「如果要起訴,需要先做手稿的鑒定。紙張年代、筆跡比對、配方溯源。這個過程至少兩到三週。」
他頓了一下,看著蘇瑾年。
「瑾年,對方是棠月品牌,背後是霍氏集團。你確定要走這條路?」
蘇瑾年看著窗外。十八樓的窗戶很大,整個城市鋪在下麵。
「確定。」
「你老公知道嗎?」
蘇瑾年笑了一下。那個笑冇到眼睛。
「他是這件事的主謀。」
顧晟手裡的筆啪一聲掉在桌上。
他張了張嘴。然後合上嘴,把筆撿起來。
「好。我接了。你把藥典原件找個安全的地方存著,彆放在霍家。另外從現在開始,所有跟霍硯深和薑月棠的對話,能錄音就錄音。證據鏈越完整,後麵越好打。」
蘇瑾年點頭。
她從律所出來,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薑月棠。
「姐姐!下週行業論壇上我要做新品釋出,硯深說讓你也去。你幫我撐撐場子嘛,畢竟咱們是一家人呀。」
薑月棠的聲音甜得像奶油。
一家人。上輩子你推我下樓梯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叫的。
蘇瑾年握著手機,指節泛白了一瞬。
她聲音很平:「好啊。什麼時候?到時候過去。」
「下週三!謝謝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掛了電話。
下週三。行業論壇,公開場合,所有業內人士都在。
她回到霍家,進門時趙姐正在擦地。
蘇瑾年經過時趙姐往她鞋上潑了一點拖把水。
「哎呀,冇看見您回來了。真是不好意思。少奶奶走路太輕了。」趙姐抬頭,語氣漫不經心。
蘇瑾年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濺濕的鞋尖。
上樓。
客臥裡,鎖了門。
拿出那瓶薑月棠給她的精華液,擰開蓋子。
指尖蘸了一點塗在手背上。
聞。看。感受。
當歸濃度偏高,做成精華液塗在麵板上,短期內會有緊緻感。但長期使用,當歸中的呋喃香豆素成分會導致光敏反應。半年內用這個產品的人,麵板會出曬斑、紅腫、甚至過敏性皮炎。
你不知道這個,薑月棠。因為這個知識不在你偷走的那份列印版上。是我媽媽口傳給我的。
她把精華液瓶蓋擰好,放在床頭櫃上。
掏出手機。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
陳薇。某衛視《消費前線》的調查記者。
前世在棠月出事後幫忙發過一條微博,閱讀量一百萬,三個小時被刪。
她編輯了一條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