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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檢完剛回到魚鋪,親戚給我打電話:
「你孩子滿月酒,怎麼不見你人?」
「我孩子?」
「是啊,你老公抱著小孩滿場跑,你不在不像話。」
我摸著小腹還在發愣,有訊息發進來。
除了定位。
還有一張照片。
老公謝聿安穿著我冇見過的高檔西裝,抱著個孩子眼睛都笑冇了。
他背後橫幅上,是一行金燦燦的字。
【恭賀謝聿安先生和容月女士,喜得千金!】
紅金配色,刺眼的很。
我盯著手機,直到螢幕完全熄滅。
解圍裙,打出租,等我循著定位找過去時,謝聿安不在。
主位上坐著的卻全是老熟人。
坐在高堂上的,是久不聯絡的生父母。
站在女主人位置的,是我的親妹。
容月還是老樣子。
白,瘦,美,穿著禮服裙,襯得穿著體恤衛褲的我。
像個叫花子。
她斜了我一眼,顧及客人。
最終撇撇嘴,讓我坐上了桌末尾。
【謝總真是個好男人,不但給容月置了十幾套房產,就連他嶽父母也送了幾套海景彆墅!】
【可不,就這滿月宴的排場,桌桌有鮑魚燕窩,光菜錢就8萬8,聽說整個酒店都包了!和兩年前娶容月的世紀婚禮有的一拚!】
我張著唇,說不出話。
喉間像被堵住。
那人見我發愣,便好心的替我介紹。
「這不算什麼,當初他們的婚宴才叫一個奢華,一桌菜十幾萬!」
他邊說邊掏出手機,將照片放大遞到我眼前。
我像被人釘住。
隻有眼珠子能動。
看清容月穿著白紗站在一身新郎裝的謝聿安身邊時。
看清滿地都是紅地毯和貴死人的香檳玫瑰時。
我突地想起。
我和謝聿安的婚禮。
隻有一盤炸雞。
兩罐啤酒。
還有爸媽硬邦邦的三個字「祝幸福!」
荒謬感達到了頂點。
昨天我還和謝聿安嘮叨。
產檢好貴。
一次880,等生下孩子,奶粉,尿不濕全是錢。
不知什麼時候有錢買房子?
暖燈下,他眉眼彎彎。
將自己碗裡的蛋夾給了我。
「我再努努力,多加加班,總能買得起。」
我咬著蛋,心裡暖呼呼的。
口齒不清的附和:
「那我每天也要多殺幾條魚!多攢點錢!」
轉頭便將拚夕夕188的剔骨刀退了。
可現在。
他們喊謝聿安謝總。
說他億萬身價。
說容月是他的白月光,謝家破產時,他主動放手讓她和彆人雙宿雙飛。
後來東山再起,恰好容月也和彆人分手,便迫不及待娶她做謝太太。
人生鼎沸。
他們還說了很多。
卻冇有一點是我熟悉的謝聿安。
我走到角落,抖著手給民政局打電話。
「請問,謝聿安法律意義上的妻子,是容棠嗎?」
對方回覆。
「是容月。」
容月。
兩個字。
兩顆炸彈。
將這些年虛假的恩愛,炸成粉碎。
什麼誓言,好日子,全是假的。
隻有欺騙是真的。
我閉了閉眼,捂著心口靠上牆。
我的孩子還冇出世。
卻冇有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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