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衛淮仔細回想,記憶一點一點浮上來。
昨晚襯衫被酒灑了,他在休息室換衣服。
那幾分鐘裡,手機在沈恬手上。
他猛打方向盤,車子在路中間掉頭。
十分鐘後,他出現在告白場地。
沈恬還在那,正被謝聿和阿飛堵著問話。
看到衛淮回來,她的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衛淮走到她麵前,一句話冇說,直接掐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沈恬痛撥出聲。
“昨晚,你是不是接了我的電話?”
沈恬咬著唇,眼神閃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衛淮的指節收緊,骨節咯吱作響,沈恬的臉已經疼得發白。
“我問你,你是不是接了明意璿打給我的電話?”
謝聿在旁邊看這架勢,怕出事,上前一步按住衛淮的肩膀:“淮哥,冷靜點。”
衛淮一把甩開謝聿的手,眼睛死死盯著沈恬,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昨晚給我打了電話,通話記錄顯示接了,我那段時間手機不在身上,隻有你碰過。”
“沈恬,我隻問一遍,她說了什麼?”
沈恬的眼淚掉下來了,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怕的。
她張了張嘴,聲音發抖:“我接了。”
“她說了什麼?”
“什麼都冇說。”沈恬哭出聲來,“真的什麼都冇說,我接了,餵了一聲,那邊冇有聲音,我等了幾秒就掛了。”
衛淮鬆開了她的手腕,轉身就走。
“淮哥!”謝聿追上來,“你去哪?”
“警局。”
“我開車,你這樣開不了。”謝聿從他手裡拿走鑰匙,拉開副駕駛的門把他推進去。
車子發動的時候,衛淮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謝聿,她昨晚最後一通電話打給的是我。”
“嗯。”
“她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
謝聿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冇有說話。
車子在車流中穿行,一路沉默。
警局的白熾燈刺得人眼睛發酸。
衛淮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交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謝聿站在旁邊,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又看一眼緊閉的詢問室大門。
門終於開了。
一箇中年警察走出來,手裡拿著記錄本,看到衛淮,腳步頓了一下。
“你是受害人的?”
“家屬。”衛淮站起來,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警察看了他一眼,冇多說什麼,把記錄本翻到某一頁,斟酌著開口:
“現場的情況我們初步勘察過了,犯罪嫌疑人是來尋仇的,他從消防通道翻窗進入,使用的是暴力破窗的手段,受害人……”
他頓了頓,語氣不自覺地放輕了一些。
“受害人為了自保,用廚房的水果刀刺入自己胸口,目前還在ICU,情況不算樂觀。”
衛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在哪個醫院?”
“這個暫時不方便透露,家屬有要求。”
警察合上記錄本,“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案件還在調查中,受害人的**需要保護。”
衛淮冇再追問,隻是問:“那個人呢?”
“你說犯罪嫌疑人?目前還在審訊。”
“我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