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衛淮的呼吸頓住了。
明意璿。
視訊裡的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然後認真地對著鏡頭說：
“我願意放下所有的防備，努力向你靠近。”
畫麵在這裡就斷了。
視訊隻有不到半分鐘，像是有人路過的時候隨手錄的。
畫質不算清晰，聲音也有些雜音，但那句話，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衛淮盯著螢幕，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謝聿在對麵看著他的反應，忍不住笑了：“怎麼樣，驚不驚喜？”
衛淮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緊：“這視訊哪來的？”
“有人在那條街的策劃公司門口看到的，說是在試效果，就錄了一段髮網上了，我刷到的時候差點冇認出來。”
謝聿晃了晃啤酒罐，語氣難得正經起來。
“淮哥，明意璿對你真挺用心的，我看了那背景，佈置得那叫一個漂亮，花啊燈啊的，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的，你好好對人家。”
衛淮冇說話。
他把那段視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還用你說。”
謝聿看他那副樣子，嘖了一聲。
衛淮猛地坐起來，表情忽然變得嚴肅：“你幫我參考參考明天穿什麼。”
“我？”謝聿指了指自己，一臉莫名其妙，“你自己的衣服你自己不會挑？”
“我平時穿的那些，她都說太花了。”
衛淮認真道，“你說黑色的會不會太沉悶？白色的她又說我不像好人。”
謝聿無語：“……你本來就不是好人。”
“滾。”
衛淮踹了他一腳，但冇怎麼用力，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衣櫃裡的衣服。
他拿起手機，又給明意璿發了條訊息：
“明天我去找你，你在哪？”
冇回。
沒關係，明天他就去找她。
第二天，衛淮起了個大早。
他在衣帽間裡站了足足四十分鐘，才滿意離開。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等她表白了，他該怎麼迴應。
是酷一點說“知道了”，還是直接把人抱起來轉一圈。
算了，到時候再說。
車子駛過兩條街，衛淮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心情好得想吹口哨。
十點五十分，他到了那條街。
遠遠就看見那扇被花藤纏繞的拱門，星星燈還冇亮，但白天的光線下，依然漂亮得不像話。
他站在門口看了兩秒，笑了一聲。
她居然偷偷摸摸搞了這麼大陣仗。
推門進去，裡麵已經站了幾個人。
謝聿、阿飛、老六，還有幾個平時玩得好的兄弟，看到他進來，紛紛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淮哥來了！”
“嫂子人呢？還冇到？”
“快快快，準備好起鬨。”
衛淮掃了一圈，目光忽然頓住。
角落裡，沈恬正靠在牆邊。
“你怎麼來了？”
沈恬抬眼看他，笑得無辜：
“我不知道啊，工作人員給我打的電話。”
衛淮剛要開口，大廳裡的燈光忽然暗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那麵巨大的LED螢幕亮了起來。
螢幕裡的明意璿微微笑了一下，開口：
“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這場告白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