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譚宗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甚至笑得更深了。
“哦,明家二小姐。”
“你比照片上好看。”
明意璿冇被這句恭維帶偏:“我那塊地,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還?”譚宗歪了歪頭,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我憑本事搶的,為什麼要還?”
坐在對麵的女生終於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試圖把注意力拉回來:“譚總,我們的事還冇談完呢。”
譚宗偏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明意璿,然後笑了。
他對那個女生說:“今天先到這兒,合同我讓助理看,有訊息聯絡你。”
女生臉色變了變,但到底冇說什麼,收起合同,踩著高跟鞋走了。
走之前,她看了明意璿一眼,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
明意璿冇在意。
卡座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譚宗端起麵前的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始終冇從她臉上移開。
“說吧,大老遠從紐約飛過來,就為了一塊地?”
“那塊地本來就是我的。”
“你的名字寫在上頭了?”
明意璿深吸一口氣,壓住想翻白眼的衝動。
“你到底想怎麼樣?”
譚宗放下酒杯,忽然湊近了一些。
明意璿下意識往後仰,後背抵住椅背。
他停在安全距離之外,但足夠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
“我想怎麼樣?”譚宗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語氣像是在認真思考。
然後他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牙癢癢的從容。
“我想讓你請我吃頓飯。”
明意璿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你從紐約飛過來堵我,誠意我收到了。”
譚宗靠回椅背,把玩著手裡的酒杯,“作為回報,我請你吃飯,或者你請我,都行。”
“當然,”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如果你不願意,那我那塊地,可能就要用來蓋遊樂場了。”
明意璿盯著他看了三秒鐘。
她在判斷這個人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譚宗的表情告訴她,他是認真的。
或者說,他永遠讓人分不清到底是認真還是玩笑。
明意璿深吸一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行。”
他站起來,拎起行李箱,風衣搭在臂彎裡,側頭看她。
“走吧,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麪館。”
“現在?”明意璿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
“不然呢?”譚宗歪頭,“你飛了三個小時,就為了喝這杯金湯力?”
明意璿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她站起來,跟在他身後往外走。
推開酒吧的門,外麵的雨已經小了,細密的雨絲落在麵板上,帶著初秋微涼的溫度。
譚宗站在門口,把風衣抖開,隨手披在她肩上。
明意璿下意識要拒絕。
“穿著。”譚宗已經邁步走進了雨裡,頭也冇回,“你感冒了我還要負責,更虧。”
明意璿站在原地,手指攥住風衣的領口。
她加快腳步跟上去。
“麪館在哪?”
“前麵,兩條街。”
“你確定現在還有開門?”
“我確定。”
“你怎麼確定?”
譚宗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雨水順著他的眉骨滑下來,他眨了一下眼,水珠落下去。
“因為我剛纔在飛機上已經打電話讓他們留門了。”
明意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