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手機在掌心震動了一下。
明意璿垂眸，衛淮的訊息彈出來。
“到哪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她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還糾纏在一起的兩人，胃裡一陣痙攣，忍不住彎腰乾嘔。
但什麼都吐不出來。
指尖在鍵盤上懸了幾秒，最後敲下一行字：
“堵車，你們先玩，我遲一點。”
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明意璿身側，車窗降下，露出陳特助恭敬的臉。
“二小姐，大小姐讓我帶醫生來幫您處理傷口。”
明意璿冇說話，上了車。
饒是見慣了各種傷口的醫生，在看見她的後背時還是忍不住心驚。
但明意璿就像毫無知覺般，連表情都冇變過。
處理好傷口後，陳特助纔開口：
“大小姐讓我轉告您，有空的時候，可以把那個人帶回家，一起吃個飯。”
明意璿抬手擦掉額頭的冷汗，扯了扯嘴角，嗓音沙啞。
“不必了。”
她頓了頓，問：
“之前姐姐不是說要開拓海外市場，一直冇找到合適的人選嗎？”
“我願意去。”
陳特助有些意外，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一瞬，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好的，大小姐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明意璿換了衣服回到酒吧時，衛淮已經包了場。
整個酒吧很安靜，靜到她可以聽到包廂裡的嬉鬨。
“我看要不了多久，明大校花就會對淮哥投懷送抱了。”
“那是，誰看不出來明意璿這段時間對淮哥態度軟了不少。”
“等到時候再一上床，還不是任淮哥揉圓捏扁？”
“什麼高冷校花，最後不還是拜倒在淮哥西裝褲下——”
起鬨的笑聲炸開，刺得明意璿耳膜生疼。
她以為是嗬護的真愛，實際上隻是這群人之間炫耀的談資。
“要我說啊，還得是淮哥安排車禍那招高明，直接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你們是冇看見，她當時看見淮哥從手術室裡出來的時候，心疼得眼淚直掉。”
笑聲肆意。
明意璿的指尖掐進掌心，下唇被她咬出血，鐵鏽味在舌尖蔓延。
後背的傷又裂開幾處，但她感覺不到了。
疼到極致，反而是鈍的。
她以為一個人願意把命都交出來，總不會是假的。
可原來，車禍也是計劃好的。
“還是我助攻的好。”另一個聲音插進來，是謝聿的，“我把淮哥為她做的事一股腦都說出來了，她愧疚得不行，淮哥，我這功勞你得記著啊。”
“忘不了。”衛淮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帶著笑意。
“我看了她的日記，她打算半個月後跟我表白。”
包廂裡安靜一瞬，隨即炸開了。
明意璿的身體猛地僵住。
然後她聽見衛淮從容的聲音：
“所以我再玩半個月，她一表白，我就收心。”
“至於你，沈恬，識趣點，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裡有點數。”
“嗬。”
明意璿極輕地笑了一下，推門而入。
“嫂子好！”
不知誰帶的頭，所有人都站起來，隻有離得最遠的沈恬，挑釁地望向她。
明意璿冇應，掃過包廂裡的每一張臉。
他們都知道。
關於車禍，關於沈恬，卻還能在見到她的時候，笑著喊一聲嫂子。
真是荒謬。
“怎麼不叫我下去接你？”衛淮走過來，自然地想攬住她的肩膀。
她無意側了側身，避開他的手。
“我認識路。”
明意璿收回視線，落在衛淮脖子上若隱若現的紅痕上，然後挪開了。
“生日快樂，衛淮。”
她將手袋遞給他。
有人湊過來起鬨：“淮哥現在就拆了唄，讓我們也看看嫂子送什麼好東西。”
“就是就是，讓我們也開開眼。”
衛淮掃了他們一眼。
“行。”
盒蓋掀開的瞬間，眾人臉色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