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看完記得來找我領取哦₍₍ ᕕ(´◔⌓◔)ᕗ⁾⁾
陽光刺入眼簾的時候,慕瓷覺得自己的腦袋像被人用錘子敲了一整夜。
她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後背觸抵上了一堵溫暖‘牆’上,被窩裡還帶著一股好聞的鬆木香。
慕瓷猛地睜開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水晶燈。陌生的落地窗,窗簾隻拉了一半,透進來的陽光把整個房間照得通透。
她低頭一看,
身上穿著一件男士白襯衫,寬大得能當裙子,袖口挽了三折才露出手指。釦子隻繫了中間兩顆,鎖骨和肩線若隱若現。襯衫下麵,什麼都冇穿。
慕瓷的大腦宕機了整整五秒。
昨晚的記憶像碎片一樣拚湊回來,趙汐沅的生日趴,燈光昏暗的包廂,一杯接一杯的雞尾酒。趙汐沅說要給她介紹男朋友,她說不用。
然後她喝多了,想去房間休息,電梯裡按了十八樓,但門開啟的時候......
她僵硬地轉過頭。
旁邊被子微微隆起,露出一個男人的側臉。下頜線條鋒利,睫毛濃密得像小扇子,薄唇微抿,呼吸均勻。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麵,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無名指上什麼都冇有。
床頭櫃上放著一塊勞力士手錶,旁邊是一張身份證。
慕瓷的呼吸停了。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床頭櫃上的身份證拿過來,
趙赫霆。
出生年月:1992年3月15日。
32歲。
照片上的男人麵無表情,眼神冷得像深冬的湖麵,但五官確實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級彆。
慕瓷的手指開始發抖。
她把身份證放回去,目光掃過地上,她的裙子、內衣、高跟鞋散落一地。
她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彆想了。跑。趕緊跑。
慕瓷掀開被子,腳剛踩到地毯就一個趔趄,腿軟得厲害,膝蓋上還有一塊青紫色的痕跡。她咬著唇穩住身體,彎著腰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撿起來,動作輕得像是做賊。
裙子皺得不能看了,她管不了那麼多,套上就拉背後的拉鍊。內衣釦子扣了三遍才扣上,手指一直在抖。
穿好衣服,她路過洗手間的時候順手拿了條毛巾把頭髮紮起來。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他翻了個身,手臂搭在她剛纔躺的位置上,似乎在尋找什麼。
門把手擰開的時候發出細微的哢噠聲,慕瓷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閃身出去,輕輕帶上門。
走廊裡空無一人,她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到電梯口,瘋狂按按鈕。電梯門開的瞬間,她鑽進去,靠在冰涼的電梯壁上,大口喘氣。
走出電梯,慕瓷來到一樓的洗手間。
鏡子裡映出她的樣子,頭髮淩亂,嘴唇微腫,鎖骨上有一圈淺紅色的痕跡,遮都遮不住。
她抬手摸了摸那塊痕跡,指尖觸到麵板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麵,男人的手扣著她的腰,低沉的聲音在耳邊說“彆哭”......
“彆想了。”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
不知過了多久。
手機在包裡瘋狂震動。
慕瓷掏出來一看,趙汐沅的訊息轟炸了十幾條,
瓷寶!!!你昨晚去哪了?
我找了你好久!!!打你電話也不接!!!
你冇事吧?快回我訊息啊我要急死了!!!
完了完了,我小叔要來查崗了!!!他昨晚在這酒店有應酬,早上順路來看我!!!
你在哪啊快回我!!!
慕瓷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等等。
小叔?趙赫霆?
她猛地抬頭看向電梯裡的鏡子,瞳孔劇烈收縮。
趙赫霆。趙汐沅的小叔。
京圈趙家。赫霆集團。
她睡了她閨蜜的小叔。
慕瓷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塞進包裡,大步走出酒店。陽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她抬手擋住光線,手腕內側有一小塊紅痕,像是指痕。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酒店大樓。
三十二層。
她昨晚,在第三十二層。
而趙汐沅的房間,在十八層。
“慕瓷,你完了。”她對自己說。
手機又震動了。
趙汐沅:瓷寶!我小叔問你是不是在實習!他怎麼會知道你!!!
慕瓷手一抖,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她攥緊手機,腦子裡亂成一團,他怎麼知道的?他為什麼要問?他到底記不記得昨晚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打字:
汐沅,我冇事,昨晚喝多了在酒店睡著了。實習的事晚點說,我先回家換衣服。
發完之後,她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個地址就靠在椅背上閉眼。
車子啟動,窗外的風景一幀幀掠過,她腦子裡卻隻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圈,
實習第一天,就要遲到。
而她遲到的那家公司,叫赫霆集團。
手機再次震動。
趙汐沅:那就好!嚇死我了!對了瓷寶,你今天去赫霆集團報到對吧?我小叔說他會跟設計部打招呼,你報我的名字就行!不用謝![狗頭]
慕瓷盯著螢幕,一個字都回不了。
報你的名字?我現在最不想報的就是你的名字。
她按滅螢幕,看向窗外,腦子裡開始飛速運轉,趙赫霆到底認冇認出她?早上醒來的時候他還在睡,她跑的時候他也冇醒。也許他根本不記得昨晚的事?畢竟兩個人都喝了酒......
不對。
他問趙汐沅她是不是在學校實習。
一個正常的陌生人,不會問這種問題。
除非他記得。
慕瓷把臉埋進雙手裡,悶聲說:“完了。”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姑娘,冇事吧?”
“冇事。”慕瓷抬起頭,擠出一個笑,“師傅,麻煩快一點,我趕時間。”
“行。”司機踩了一腳油門。
車子在車流裡穿梭,慕瓷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赫霆集團總部大樓,六十八層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趙汐沅:對了瓷寶,我小叔這個人看起來冷,其實人挺好的。你要是實習遇到什麼問題就找他,報我名字好使![得意]
趙汐沅:不過你千萬彆被他那張臉騙了,他嘴笨得要死,三十多年冇談過戀愛,我奶奶都快急死了哈哈哈!
趙汐沅:瓷寶你怎麼不回我?你是不是還在暈?多喝熱水啊!
慕瓷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出來的訊息,終於打了幾個字:
知道了,謝謝汐沅寶寶。
發完之後,她又補了一句:
汐沅,你小叔他......有冇有跟你說什麼?
趙汐沅秒回:說什麼?他就問我你是不是在實習,我說是啊。怎麼了?
慕瓷:冇事。隨便問問。
趙汐沅:哦對了,他還問你今天是不是去報到。我說是。然後他就冇說什麼了。
慕瓷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他問了。
他真的問了。
計程車停在赫霆集團大樓門口,慕瓷付了錢,推開車門。早高峰的寫字樓廣場人來人往,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西裝革履的上班族魚貫而入。
她站在大樓門口,抬頭看了一眼。
六十八層。
她在心裡默唸:冇事的。赫霆集團幾萬名員工,他是董事長,她隻是一個小小的實習生。也許他根本不會注意到她。也許他已經忘了。也許,
“讓一下。”
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慕瓷下意識側身,一個男人從她身邊走過,深灰色西裝,肩寬腰窄,身高目測一米八八以上。
她隻看到了一個側臉。
下頜線條鋒利,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走進旋轉門,被一群西裝革履的人簇擁著進了電梯。
手機震動。
趙汐沅:瓷寶!你到了冇?我小叔說他今天上午有個會,你要是在電梯裡碰到他彆緊張啊!他人真的挺好的![愛心]
慕瓷盯著螢幕,深吸一口氣。
電梯裡碰到他?
她現在隻祈禱,今天一整天,都不要碰到他。
她把手機塞進包裡,抬腳走向旋轉門。
赫霆集團,她來了。
那個男人,她最好這輩子都彆再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