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刺鼻,讓我的鼻腔陣陣發痛。
我躲在實驗室的通風管道裏,透過鐵柵的縫隙向外張望。隻見現代的自己被九根鎖鏈吊在培養艙中,那些鎖鏈穿透她琵琶骨的位置,和往生崖上謝沉淵受傷的地方絲毫不差。她胸前的龍紋胎記散發著紫光,與我腰間的玉佩產生了奇妙的共振。
“實驗體的生命體征馬上就要崩潰了!”一個戴著防毒麵具的男人衝進實驗室,大聲喊道,“趕緊啟動基因融合程式!”
培養艙裏瞬間注入了紫色液體,現代的我在液體中痛苦地抽搐著。她的麵板開始一片片剝落,露出下麵覆蓋全身的龍鱗,那些鱗片的紋路,和我項鏈上的龍紋簡直一模一樣!
“綰綰,什麽都別碰。”謝沉淵的聲音在通風管道裏悠悠響起。
我猛地轉過身,看到他倚在管道的盡頭,銀色的頭發上沾著實驗室的白色粉末。他伸出指尖,輕輕劃過我鎖骨處的胎記,胎記突然投射出一個三維全息圖。在全息圖裏,九重天的歸墟祭壇正在吸收七塊龍鱗的力量,天帝的身影在光柱中若隱若現。
“他們打算把龍神之力注入你現代的身體裏。”謝沉淵把我抵在金屬壁上,龍涎香裏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一旦成功,你就會變成一個沒有意識的戰爭兵器。”
他的瞳孔突然變成了豎瞳,我從他的眼底看到了實驗室的監控畫麵。畫麵裏,一個戴著麵具的研究員正在操作電腦,螢幕上顯示的DNA圖譜,和謝沉淵心口的龍形傷疤完全吻合!
“你……”我顫抖著問道,“究竟是誰?”
謝沉淵突然咬破自己的指尖,將一滴血珠滴在了我的胎記上。胎記發出刺目的藍光,通風管道的金屬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龍神隕落之前刻下的封印咒文。
“我是你的劍靈。”他的聲音帶著千年的滄桑,“五百年前,你把原神封印在了玉佩裏,我是守護殘魂的最後一道防線。”
實驗室突然停電了。在黑暗中,謝沉淵的銀發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心口正在癒合的傷口,那道傷口和現代我身上的注射針孔位置竟然一樣!
“快走!”他一把拽起我,朝著應急通道跑去,“歸墟祭壇的時空裂隙馬上就要關閉了。”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布滿彈孔的鐵門,從門縫裏滲出的紫霧中,我看到雲疏正和夜闌在鏡湖宮的廢墟中戰鬥。雲疏的銀發變成了血紅色,龍角上纏繞著的閃電劈碎了夜闌的鎖鏈,而夜闌的魔氣卻在修複雲疏的傷口。
“他們是同一靈魂的兩個方麵。”謝沉淵一腳踢開擋路的機械臂,“九重天用陰陽分離術創造了雲疏,目的就是讓他親手殺死自己的另一半。”
我們撞開鐵門的那一刻,現代實驗室的警報聲和往生崖的雷鳴聲交織在了一起。我看到兩個時空在眼前交錯:現代的我在爆炸中變成了龍形,而謝沉淵的殘魂正被吸入歸墟祭壇。
“拿著這個!”謝沉淵把半塊龍鱗塞進我的掌心,“集齊七塊龍鱗,在歸墟祭壇引爆龍神原神……”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劇烈的震動打斷了。九重天的鎖鏈穿透了兩個時空,同時釘住了謝沉淵和現代的我。在劇痛中,我看到實驗室電腦螢幕上彈出了一個新視窗:“龍血基因融合完成,啟動滅世程式。”
“別相信任何人!”謝沉淵的聲音越來越虛幻,“真正的敵人是……”
整座建築開始崩塌。我抱著龍鱗墜入了黑暗,等我落地時,發現自己躺在鏡湖宮廢墟的青銅祭壇上。雲疏和夜闌的戰鬥還在繼續,就在他們的武器同時刺向對方心口的那一刻,我看到他們背後浮現出了龍神的虛影。
“選我。”夜闌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魔氣順著我的麵板侵入了心髒,“我能讓你同時擁有兩個世界的記憶。”
“不,選我。”雲疏的指尖點在了我的眉心,靈脈的力量在我的體內炸開,“我能幫你找回被封印的神性。”
兩股力量在我的體內劇烈衝突,我蜷縮著身體,緊緊抓住腰間的玉佩。當玉佩與龍鱗產生共鳴時,祭壇上突然浮現出七道星芒,每一道星芒都對應著一個世界的入口。
“你是誰?”我質問雲疏,“為什麽你的靈脈和實驗室的資料一致?”
雲疏突然貼近我的耳畔,溫熱的呼吸掃過我的耳垂:“因為我是你創造的應龍,而他……”
他的話被夜闌的鎖鏈打斷了。妖王拽著我躍向歸墟祭壇的裂隙,雲疏的指尖擦著我的發梢劃過,留下了一串亮銀色的靈脈碎片,那些碎片竟然和現代實驗室培養皿中的龍血樣本完全相同!
(第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