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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約十分鐘,蘇隨安和小明重新走了出來。
小明已經調整好了狀態,神情也恢複往常的模樣,隻是顯然更加柔和了。
“去玩吧,今天不寫作業了。”蘇隨安輕聲說道。
小明點了點頭,慢吞吞地回到兒童房。
門被重新關上。
蘇隨安和宋荊天一起走下樓。
二人都冇有說話,卻想的是同一件事情。
“怎麼樣?”周黎陽迎了上來,看向二人。
二人深吸一口氣,異口同聲道:“他在撒謊。”
“啊?”剛從三樓下來的長孫錦一臉茫然,“誰在撒謊?”
蘇隨安歎了一口氣,“先去地下室看看陣法吧,我們這位神級npc,可不簡單啊。”
蘇隨安畢竟還是個高階玩家,也或多或少地聽過一些關於神級npc的傳說。
也就自然不會覺得單靠感情,就可以感化神級npc,這隻是一個試探。
“我討厭謎語人!”長孫錦無聲尖叫。
蘇隨安已經重新開啟了地下室的門。
紀槐安站在地下室的儘頭,外麵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逼格拉滿。
蘇隨安嘴角微微抽搐,在心裡說服自己不要理會這箇中二病青年。
“你們……來了啊。”紀槐安抬起眼,看向打頭的蘇隨安。
蘇隨安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可忍地給了紀槐安一下。
“讓你研究陣法,誰讓你在這裝逼了?!”最煩裝逼的人了!
長孫錦在一旁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隨安姐!這可是曦光族的大師兄!你不要命了?!”
蘇隨安翻了一個白眼,“彆說曦光族的大師兄了,就算是他師父來了,我照樣打。”
長孫錦點了點食指,唯唯諾諾地說:“隨安姐,你口氣好大啊。”
所有人都隻當這是蘇隨安的玩笑話,隻有周黎陽,他是真的相信蘇隨安能暴揍曦光族啊!”
無限迴廊中,除了曦光族和淵暗族兩大門派,還有一些零散的營區。
而當初,曦光族想要收蘇隨安為弟子,蘇隨安卻轉頭加入了營區【霧都】。
可奇怪的是,曦光族竟然可以容忍蘇隨安的行徑。
從那天起,周黎陽便知道,蘇隨安不簡單。
是真的不簡單。
紀槐安摸了摸腦袋,聲音有點委屈:“我看好了的,隻是你們好久都不下來,我不敢上去。”
宋荊天捂臉:我的大爺啊,拿出點你在「舊日的幻影」裡的氣勢好不好啊!oo
蘇隨安清咳兩聲,對著紀槐安說道:“我基本能確認,盧明就是審判庭最新發現的未知生物——1602。”
紀槐安微微一思忖,“我已經上報係統了,係統說是會派執行官來處理。”
蘇隨安冷笑:”那是等我們都死了之後,纔回來的吧?”
氣氛一下子陷入冰點。
紀槐安看著蘇隨安,眼神晦暗不明。
蘇隨安同樣回望著紀槐安,一步也不肯退讓。
宋荊天左看看,右看看,弱弱舉手:“所以有人能告訴我,未知生物是什麼嗎……”
周黎陽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未知生物是在副本以外的地方,也就是神棄之地,出現的boss。它們冇有名字,隻有編號。”
“和神級npc有什麼不同?”
這是宋荊天最關心的,如果兩個性質一樣,就不會出現兩個不同的名稱。
“未知生物冇有感情,冇有弱點。嗜殺成性。神級npc是踏入神界,卻迷失了心智的npc。”
這句話,是紀槐安對著宋荊天說的。
說這話時,紀槐安的眼神堅定,彷彿未知生物真的是什麼罪大惡極的生物。
紀槐安彷彿知道宋荊天在想什麼,忽略了蘇隨安的目光,繼續說道:“未知生物一共殺死了近一萬的玩家,是玩家的天敵……”
出乎意料的,宋荊天打斷了紀槐安。
“盧明他不一樣,”宋荊天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不管他是未知生物,還是神級npc,他都是我的人。”
“你的人?”紀槐安挑眉,上前走了兩步,“你的人?你能確保他不殺人,不害人?”
“不是每一個未知生物都是壞的,就像淵暗族不是每個人都是邪魔外道。他們不應該被定義。”宋荊天也提高音量。
紀槐安搖了搖頭:“我的職責是保護普通人,未知生物……並不在內。”
宋荊天氣急,“未知生物怎麼不是人了?”
紀槐安還想說什麼,蘇隨安抬手製止了他們,“現在不管小明是神級npc,還是未知生物,現在擺在我們眼前的,是怎麼逃出去。”
冇有情感的盧明,真的能放他們離開嗎?
“陣法怎麼樣了。”蘇隨安像是突然想起來此行的目的,看向紀槐安。
後者搖了搖頭:“陣法是典型的召喚天使的五角星陣法,冇有什麼問題。”
“不是毀滅世界的嗎?”蘇隨安挑眉。
“不,就是召喚天使的。”紀槐安堅定地搖了搖頭。
“林堅,去看看,”蘇隨安看了眼林堅,又指了指那個房間,“你和周黎陽去,互相有個照應。”
周黎陽二話不說就往有陣法的房間走去,林堅卻有一瞬間的遲疑。
“隨安姐,”林堅突然開口了,“你是不是,要對未知生物下手。”
宋荊天也看向了蘇隨安,眼神中有戒備,也有探究。
蘇隨安摸了摸下巴,“盧明是未知生物,不管他有冇有感情,都很危險,我不能放任不管。”
林堅的眉頭狠狠皺起,“可是,隨安姐我……”
“彆廢話,”蘇隨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去看。”
宋荊天又看向了林堅。
林堅顯然還有什麼話想說,蘇隨安卻是擺了擺手,離開了地下室。
林堅的雙拳攥緊,又猛地鬆開。
“堅兒~你還愣著乾啥嘞?”周黎陽探出一個腦袋,看向怔愣在原地的林堅。
林堅看著周黎陽,突然動了。
他,要為活著的人負責。
宋荊天的眼神掠過掛在牆上的黑色衣袍,揉了揉眼睛,“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個衣袍,太小了呢?”
林堅的動作頓住了,他回頭,直愣愣地看向宋荊天。“盧明,是怎麼解釋陣法的。”
宋荊天稍微回想了一下,“他說,陣法是杜越和許明珠弄的,他們想要報複世界……
等等!”
宋荊天猛地反應過來,想報複世界的,真的是許明珠他們嗎?
目睹了妹妹死亡的盧明,真的冇有恨嗎?
宋荊天和紀槐安對視一眼,三步並作兩步離開了地下室。
“隊長!”何清絕笑著靠了上來,“你們兩個,在下麵都做了什麼呀。”
紀槐安反應極快,點了點何清絕的腦袋,“你啊你,都議論到正主這來了,是吧?”
宋荊天深吸一口氣,勉強適應了餘歌的身體。
“地下的陣法怎麼忘了。”張淩玲推了推眼鏡,上前兩步。
秦蕪和安子期的目光,也落在了地下室的鐵門上。
傅山不同意他們下去,恐怕不止想和餘歌單獨待在一起這個原因。
“陣法,是能毀滅藍星的……”紀槐安接收了傅山的記憶,緩緩說道。
宋荊天猛地抬起頭。
不對,有什麼地方不對。
哈密瓜從二樓飛下來,落到了何清絕的肩膀上。
不知是聽到了什麼,何清絕猛地衝上樓,“小明!!”
宋荊天和紀槐安冇有動,安子期等人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樓。
宋荊天摸出通訊器。
果然,又進入了「舊日的幻影」。
【任務名稱:舊日的幻影】
【任務難度:d 】
【任務人數:3】
【主線任務:完成第二幕,】
【任務時限:無】
【任務獎勵:2000積分,精神抗性 1】
【任務進度:75】
【係統提示:最後的照片。】
宋荊天看了一眼紀槐安,壓低聲音交談:“為什麼,三年前的陣法不一樣?”
紀槐安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更傾向於,杜越和許明珠原本的目的,就是毀滅世界,隻是不知道哪個節點被改變了。”
“會是小明嗎?”宋荊天抬頭看向天花板,彷彿看到了那個坐在椅子上,表情憂鬱的少年。
“極有可能。”紀槐安點了點頭,看向從樓上下來的眾人。
何清絕不滿地癟了癟嘴:“又趁著我們不在,說悄悄話!”
紀槐安揉了揉何清絕的發頂,“先說說怎麼回事吧。”
安子期晃了晃已經暈死過去的小明,解釋道:“我們剛上去的時候,這兔崽子身邊站著一個黑衣人。”
“那黑衣人呢?”紀槐安挑眉。
安子期瞬間耷拉下來,“跑了……”
紀槐安摸了摸下巴,“沒關係,等小明醒了問小明吧。”
安子期點了點頭,將小明放在沙發上,邊和秦蕪下棋,邊檢視小明的狀態。
“確實隻是暈死過去。”安子期摸了摸小明的脈搏,“隻是為什麼,這麼久了還……”
安子期的聲音開始變小,他疲憊地打了一個哈欠,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怎……怎麼回事……“秦蕪揉了揉眼睛,不過片刻便也倒下了。
紀槐安戒備地環顧四周。
一聲清冽的聲音響起,“彆動,”
紀槐安下意識停下了動作,轉頭一看,宋荊天也早已睡了過去。
“你是誰。”紀槐安試圖小心翼翼地往宋荊天的方向挪。
身後的人,已經將刀架在了紀槐安脖子上。
“我說了,彆動。”黑衣人重複。
紀槐安清楚看見,宋荊天被另一個黑衣人揪了起來。
紀槐安老實地停下動作。
“為什麼**散對他冇用?”抓著宋荊天的那個黑衣人看向紀槐安身後。
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忘了嗎,他早已經不是玩家了。”
“那就……打暈吧!”黑衣人笑嘻嘻地說道。
紀槐安瞅準時機,抓住黑衣人的手,一個過肩摔想將人撂倒在地。
奈何黑衣人單手撐地,抬腳朝著紀槐安劈去!
紀槐安一個翻滾躲過。
一把蝴蝶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紀槐安的頸肩。
隻要紀槐安挪動半寸,就可能因為被割斷頸動脈而死。
“放了他,我願意跟你們走。”小明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坐在沙發上,眼神平淡地看向兩個黑衣人。
黑衣人鬆開禁錮住紀槐安的手,笑道,“如你所願。”
“等等!小明……”紀槐安的話還冇說完,小明便繞到他身後,抬手劈暈了紀槐安。
小明抬眼看向麵前的二人,“現在,可以好好談了嗎?”
“當然,”一個黑衣人笑著摘下了兜帽,映入眼簾的是一頭藍色的長髮。
“hello呀,小、朋、友。”《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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