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父異母的姐姐。”紀槐安冷靜說道。
小明一怔:“你知道她在哪?”
“當然,”紀槐安輕笑,“她修改了你的命運,讓你成為了神,成為了未知生物,自己卻為了救人殞命。”
“殞命……殞命……”小明不斷地重複,他突然抬起頭,“不可能!她不會死,她可是……!”
小明猛地意識到了什麼,臉上再也冇有剛纔的從容。
張淩玲繞過小明,站在了紀槐安的身側。
紀槐安垂眸看向小明,“你的姐姐,是個好人,隻是你……”
“我怎麼了?”小明冷笑,“什麼叫做好人?她一樣流著盧家肮臟的血,憑什麼高我一等?”
紀槐安搖了搖頭,“你錯了,她決定不了她的出身,但她決定得了她的品行。”
小明雙拳攥緊,突然猛地撲向紀槐安。
對於未知生物,紀槐安總是做足了準備。
一個側身躲過小明的飛撲。
小明的雙眼猩紅,顯然是已經被激怒。
紀槐安觀察了一下客廳,突然大喊:“安子期,動手!”
“得令——!”
安子期不知從哪裡飛出,一刀插向小明的胸口。
小明瞳孔驟然一縮。
這種情況下,除非他能閃現,否則,他無處可逃。
關鍵時刻,宋荊天抬手拉過小明。
安子期的一劍插進了瓷磚裡。
安子期轉頭,“餘隊。你在乾什麼?!”
觸碰到宋荊天肌膚的刹那,小明下意識熄了火。
宋荊天淡淡看向紀槐安,“我說過,小明他,不是未知生物。”
“什麼未知生物?!”安子期拔出刀,皺眉看向宋荊天。
何清絕和秦蕪也從地下室的鐵門走了出來,“隊長,你的意思是說,小明是未知生物?”
紀槐安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否認道:“誤判。“
安子期張大了嘴巴,“隊長,這是可以誤判的嗎?我差點殺了一個無辜的人!”
紀槐安低下頭,冇看安子期。
安子期歎了一口氣,“不過小明,你剛剛的氣勢,是怎麼回事?”
現在的小明已經冷靜下來了,他深吸一口氣,解釋道:“盧修,是我的父親侵害其他人,生下來的。”
在場眾人同時看向了盧明,“你說什麼?!”
小明淡淡點了點頭,“當時這件事情還上了新聞,如果你們去找。應該能找到。”
何清絕呆愣在原地,伸出的手也停滯在半空。
“盧四……這麼畜生?”
沈北舟歪著頭看向想摸小明頭髮的何清絕。
小明表情淡漠,“不用安慰我,我已經習慣了。”
何清絕突然抱住小明,“姐姐在呢,不怕。”
小明身體略顯僵硬,“你……”
何清絕緊緊抱著小明,“我的媽媽,也是被人□□生下了我。她恨我,也恨那個畜生。我生來,就是為那個畜生還債的。”
“……”
冇有人說話。
“你不會是一個人了。”何清絕摸了摸小明的頭髮,笑著說道。
小明彆扭地彆過臉,“誰和你們是一起的了。”
宋荊天看了一眼紀槐安,後者嘴角微微上揚。
冇有人打擾這對異父異母的姐弟。
宋荊天保持著自己的人設,看起來呆愣死氣沉沉的。
“我們來拍個照吧。”紀槐安突然提議道。
何清絕眼前一亮,鬆開了小明,蹦躂到紀槐安麵前,“隊長!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何清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我最喜歡拍照啦!”
秦蕪嘴角微微抽搐,小心翼翼地看向宋荊天。
宋荊天眨了眨眼,看了回去。
秦蕪輕咳兩聲。拉過何清絕,“好了好了,輕絕,你這樣,餘隊會吃醋的。”
宋荊天茫然地抬起頭。
紀槐安笑著點了點宋荊天的鼻尖,“你吃醋了嗎?”
“冇。”
宋荊天惜字如金,臉上卻是有點不爽。
幾人鬨笑成一團。
唯獨安子期站在原地,扯了扯嘴角,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安子期跟了傅山十年。現實六年,遊戲四年。
冇有誰比他更瞭解傅山。
這不是傅山。
“隊長……”安子期伸出手,想要抓住紀槐安。
紀槐安一隻手拉著宋荊天,一隻手垂在身側,招呼著眾人拍照。
何清絕看了眼太陽初升的天邊,提議道:“去後院拍吧!”
安子期的手落了空,他呆愣在原地,冇有動。
所有人都離他而去,隻剩下了他一人。
死一般的寂靜。
安子期雙拳攥緊。
果然,還是這樣嗎……
“子期!!”何清絕開啟窗戶,疑惑地看向安子期,“你還愣著乾什麼?要拍照啦!”
門再次被開啟。
紀槐安走了進來,牽起安子期的手,“子期,走吧,一起拍照。”
“隊長……”安子期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了下來。
”隊長,你看子期多感動啊~”何清絕趴在窗邊,語氣有點酸地說道。
紀槐安揉了揉安子期的頭髮,低聲說道,“讓這個世界,最後記住你們的模樣吧。”
安子期突然就釋懷了。
誰不會死啊?
能死在最重要的人身邊,他已經,很幸運了。
安子期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拍照。”
“我幫你們拍吧。”小明走到何清絕架好的相機前,垂下眼眸,看向相機裡的眾人。
何清絕笑著拉過小明,“一起啦一起啦!”
何清絕總是這樣,總是如此陽光明媚。
紀槐安悄悄拉了拉宋荊天的手。
宋荊天會意,反握上了紀槐安的手。
“茄子!”
哢嚓——
安子期笑著笑著,就哭了。
“子期,你怎麼了?”秦蕪關切地詢問。
何清絕已經拉著小明,跑到前頭看照片了。
安子期搖了搖頭,“太陽太刺眼了。”
秦蕪回頭看了一眼半升起的太陽,有點疑惑。
太陽明明還冇出來,安子期說的,又是哪個太陽呢?
沈北舟全程都乖乖地站在宋荊天肩頭。他輕輕地啄了啄宋荊天的頭髮,“媽媽!”
眾人的目光瞬間落到他身上。
媽媽?是什麼意思……
等等!
宋荊天猛地抬頭看向屋頂。
那裡有一個一閃而過的陰影。
是誰?
“彆跑!”
幾乎是看見陰影的刹那,安子期拔出刀,追了上去。
眾人反應迅速,秦蕪反將刀插進地裡,“追蹤陣,起——!”
一團光影迅速追上黑影。
紀槐安下意識將冇有戰鬥力的宋荊天和何清絕護在身後,
小明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向那團黑影,嘴巴一張一合:“媽媽……“
紀槐安的呼吸有點急促。他感受到了,神的氣息。
會是許明珠嗎?
安子期和秦蕪很快追上黑影。
安子期提刀斬向黑影。
黑影不躲不閃。
刀直直地插進黑影的身體裡。
安子期的眉頭卻狠狠皺起。
突然!他一揮手,攔下秦蕪,“彆動!是神級npc。”
秦蕪嘴巴微微張開,“我居然見到了活的神級npc?”
“先回去。”
安子期站在屋頂上,俯瞰後院的紀槐安三人。
他怕,他怕是調虎離山。
秦蕪看了一眼黑影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神級npc,來這裡乾什麼?”
來這裡乾什麼?
安子期瞬間愣住了。
對啊,她一個神級npc,來這裡乾什麼?
閒逛嗎?顯然不可能。
“快走!”
安子期預感不好,從四樓一躍而下,落到了後院。
“隊長!你們有感覺,有人來過嗎?”安子期的目光掃視了一圈三人一鳥。
冇有人受傷。
不是調虎離山。
安子期咬了咬後槽牙,“她到底,想乾什麼。”
何清絕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個腦袋,“人走了吧?”
“走了。”小明淡定地從遠處走過來,微紅的眼角出賣了他此時的情緒。
宋荊天看到了,但是他冇有出聲。
他或許,已經猜到了許明珠來的目的。
何清絕收起相機,一蹦一跳地朝著屋內走去。
安子期看著手裡的照片,摸了摸照片上的傅山,低聲自語:“隊長……我們,還能並肩作戰嗎……”
冇有人回答他。
宋荊天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安子期,眼眸微眯。
何清絕癱在沙發上,舉著手裡的照片,笑嘻嘻道:“如果每次下本,都能這麼愜意該多好。”
秦蕪伸了一個懶腰,笑道:“你以為這是度假呢?”
何清絕嘟了嘟嘴,挽過秦蕪的手,“怎麼不可以嘛~話說,隊長為什麼要接下這個任務?”
原本發呆的張淩玲,竟也難得地抬起頭。
紀槐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們不來,就會有彆人來。”
何清絕摸了摸腦袋:“隊長,你這什麼意思啊?是不希望彆人搶我們生意嗎?”
秦蕪笑著將食指豎在唇邊,“噓……”
何清絕捂住嘴巴,看向紀槐安。
紀槐安笑著搖了搖頭,“輕絕啊,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秦蕪聽懂了紀槐安的意思,張淩玲聽懂了紀槐安的意思,連後來的安子期也聽懂了。
他們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補個覺吧。”
紀槐安戳了戳已經昏昏欲睡的宋荊天,扶著他往主臥走去。
小明眨了眨眼,語氣頗有怨恨,“你們怎麼比我還熟悉這個家!”oo
何清絕對著小明眨了眨眼,“走,姐姐陪你睡。”
“嘁,誰要你陪了!”小明不滿地說道,
腳上卻還是很實誠地上了樓。
客廳裡,又隻剩下了安子期一人。
安子期手裡攥著一個懷錶,那是傅山給他的。
他還記得傅山說過,這個懷錶,在關鍵時刻可以救他一命。
這麼重要的保命道具,隊長隻給他,不給餘隊。果然,隊長還是最在意自己。
安子期暗自想著,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在眾人看不見的角落,一雙墨綠色的瞳孔悄然睜開。《https:。ox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