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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出現幻覺,再出現情緒的,”主治醫師看著磁共振的報告,緩緩說道,“大概率……確診了。
你也是醫生,你應該明白的。”
醫生這句話是對著宋荊天說的。
宋荊天當然明白,一旦確診了精分,小明將失去大好的前途。
宋荊天輕輕搖了搖頭:“醫生,你弄錯了,是先出現的情緒,後出現的幻覺。
幻覺是伴隨著抑鬱出現的。”
醫生微微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那他這種情況……”周微長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就被宋荊天攔住了。
“周姐姐,麻煩你幫忙照看一下小明和舟舟,我和醫生,有事談。”宋荊天笑著打斷。
周微一怔,嘟囔了句:“伶牙俐齒,”便帶著二人走出了科室。
三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著宋荊天。
太陽一點點升高,又一點點落下。
門終於開啟了。
“怎麼樣?”沈北舟第一個迎了上去。
“冇什麼大礙,”宋荊天笑著揉了揉小明的腦袋,“走吧,隨安姐應該已經做好了炒麪,等你回家呢。”
小明笑著點了點頭,牽著沈北舟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院。
正午的太陽毒辣,宋荊天幫沈北舟攏了攏外套,加速朝著五號街趕去。
再次路過現場,周微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去。
所幸,這次冇有了那個挺拔的身影,也冇有了,倒在血泊中的小女孩。
“愣著乾什麼?”宋荊天也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周微。
周微笑著指了指路邊的大樹,“我和你隨安姐,就是在這裡認識的。”
宋荊天挑眉,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在他們轉身消失的刹那,一個黑衣人出現在大樹下,他笑著開口:“找到你了。”
還冇到家,小明就聞到了空氣中的味道。
他的腳步也不自覺輕快許多。
“老巫婆,我的麵呢?!”一進門,小明便大聲嚷嚷。
蘇隨安毫不客氣地翻了一個白眼,糾正道:“叫姐姐。”
“想得美!”小明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蕩著腿等著開飯。
“結果怎麼樣?”周黎陽在百忙之中抬起頭,看向宋荊天。
宋荊天輕輕搖了搖頭:“冇什麼大事。”
周黎陽陽聞言也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小莉呢?”
宋荊天環視了一圈,冇有看見小莉,轉頭詢問起周黎陽。
“可能是孟瑜帶著她去地下室了,你和舟舟順便去把她們叫來吃飯。”
周黎陽頭也不抬地吩咐。
“瞭解!“一旁偷聽的沈北舟站直身體,飛奔下了地下室。
“慢點啦。”
先前因為有所顧慮,蘇隨安並冇有讓他們進入地下室。現在,連小莉都主動下來了,證明這地下室,可能真的有東西。
原本青年站的位置,腳下是一箱箱的工具。
宋荊天囑咐好沈北舟。不讓他們亂走後,獨自一人走到了這堆工具麵前。
木箱子裡擺放著一些生了鏽的工具,比如鐵錘,鐵鏈,甚至……還有電鋸。
宋荊天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很難看不出,齊安娜遇害的第一現場,就是這裡。
宋荊天隨手開啟一間房門,房內畫著奇怪的陣法。
牆壁上還掛著一件小型的牧師服。
突然,一陣風吹動風鈴。
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不對!
宋荊天僵住了,封閉的地下室,哪裡來的風?
陣法泛著紅光,屋內的風越來越大,風鈴被吹得“鐺鐺”作響。
房間的牆上掛著一件黑袍,此時也隨風而動。
宋荊天猛地回頭,就見一個青年靠在門框邊,伸手朝他打招呼:“hello,好久不見。”
風隨之停下。
宋荊天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牆上的黑袍消失了!
“你是誰?”
在宋荊天的記憶中,壓根冇有這人,可他為什麼要說,“好久不見”。
“我?”青年指了指自己,“我叫紀槐安,不過我現在,可能不是紀槐安。”
宋荊天茫然地抬了抬手,他驚訝地發現,自己手上竟然戴著作戰手套。
“好了,我的餘副隊,”紀槐安湊近宋荊天,“消失太久了,他們指不定說我們在做少兒不宜的畫麵呢。”
“他們?”宋荊天挑眉,他已經猜到了,這就是所謂的「舊日的幻影」。
隻是,他更關注,沈北舟去哪了?
紀槐安上前兩步,牽起宋荊天的手,“走吧,餘副隊。”
宋荊天眼眸微眯,冇有拒絕,他倒是想看看,這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隊長!”一個年輕的女孩尖叫道,“我就知道,你們在做壞事!”
“安子期!你輸了!”
被叫做安子期的人懶懶的躺在沙發上。
聞言隻是抬眸看向女孩,“行行行,你又贏了。”
一個少女端正地坐在沙發上,捂嘴輕笑。她的麵前還擺著一本筆記本。
“阿蕪,你快彆笑了,快記下,安子期欠我500積分!”
秦蕪笑著在日記本上寫下幾行字,“在記了,在記了。”
安子期不滿地撇了撇嘴:“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腦子裡都是啥。”。
女孩雙手叉腰,不滿道:“輸了就是輸了,怎麼還帶人身攻擊的!”
在他們吵鬨的間隙,宋荊天已經拿出不屬於自己的通訊器,明白了這個小隊的組成。
小隊:隱(024)
小隊隊長兼戰術師——傅山
小隊副隊長兼靈援師——餘歌
小隊隊員主攻手——安子期
小隊隊員副攻手——秦蕪
小隊隊員治療師——何請絕
小隊隊員全能位——張淩玲
何清絕就是那個跟安子期打賭的女孩,很鬨騰。
而與之相反的是張淩玲。
張淩玲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他們打鬨。。
手裡還抱著一本書,看著和林堅冇什麼兩樣。
不對,自己為什麼會下意識想到那個書呆子?
宋荊天眉心微蹙,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紀槐安,也就是傅山,悠悠開口:“活乾完了嗎,還有閒心在那打賭。”
何清絕不滿地癟了癟嘴:“你還和餘隊在下麵約會呢!”
紀槐安無奈糾正:“那是尋找線索!”
“尋找線索~”安子期裝腔作調地重複。
紀槐安一臉黑線,毫不客氣地錘了一下安子期,“再散佈謠言,我就告訴所有人你上次……”
安子期眼疾手快捂住紀槐安的嘴,“你彆什麼都往外說啊!”
紀槐安翻了個白眼,“誰叫你滿口噴糞。”
宋荊天在一旁看得想發笑,奈何不清楚餘歌的性格,也不敢輕舉妄動。
“彆鬨了,”秦蕪笑著出聲阻止,“npc還在這呢。“
npc?
宋荊天回頭,撞入小明那雙碧綠色的瞳孔。
“小明……”宋荊天退後兩步,看向小明。
此時的小明,父母還冇有發生爭執,母親也冇有愛上杜越。
是一個,活生生的小明。
小明乖巧地坐在書桌前寫作業。
他的手邊,是一隻小小的牡丹鸚鵡。
看到宋荊天,原本溫順的牡丹鸚鵡突然站起來,飛到了宋荊天的手邊,啄了啄他的手。
宋荊天心念一動,開啟了讀心術。
在一片嘈雜中,宋荊天捕捉到了沈北舟的心聲——“我這樣子。小天哥哥應該就能認出我了吧?”
嗯?
沈北舟變成了一隻牡丹鸚鵡?
“哈密瓜!”小明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抓起沈北舟,語重心長地說道,“這是媽媽給我們找來的誌願者,不能欺負他們!”
沈北舟掙紮了一下,奈何力量懸殊太大,落在小明眼裡,反而成了撒嬌。
“等等,”宋荊天上前兩步,小心翼翼地接過沈北舟,“我看這鸚鵡和我有緣,我可以和它玩一會嗎?”
安子期驚訝地抬頭:“餘隊?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毛茸茸的東西了?”
“就在剛纔。”紀槐安拍了拍安子期的肩膀,笑著說道。
安子期撓了撓腦袋,冇有多問。
宋荊天微微鬆了一口氣,轉身又出了房門。
“你怎麼變成哈密瓜了?”宋荊天眉心微蹙,看向沈北舟的目光充滿了震驚。
原本還在想沈北舟會變成哪個人,冇想到,竟然是一隻鳥!
“啾啾啾——”
沈北舟跳了跳,說出一堆宋荊天聽不懂的鳥語。
“餘隊,”安子期拉開門,“隊長要開小會。讓我來叫你。”
宋荊天挑眉,紀槐安又在搞什麼幺蛾子?
剛踏入房門,宋荊天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原本活潑的何清絕,此時像個木雕一樣坐在沙發上。
紀槐安雙手環胸,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發生什麼了……”宋荊天小心翼翼地問道。
小明已經被支走了,剩下的,全是024小隊——【隱】的人。
紀槐安睜開眼,直入主題,“我懷疑,小明根本不是小明。”
“證據。”張淩玲推了推眼鏡,看向紀槐安。
“證據就是,我在他的房間裡發現了這個。”紀槐安將一本書丟到桌子上。
那是一本很厚的《聖經》。
不,不對。
宋荊天捂住腦袋,到底……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差池。
小明為什麼不是盧明?
不。不對。
是時間線錯了。
宋荊天猛地反應過來,為什麼12歲的小明,冇有妹妹?
為什麼12歲的小明,同樣需要誌願者?
宋荊天一抬頭,就看見客廳中央掛著的婚紗照。
那個男士,宋荊天很熟悉,是杜越。
“原來是這樣……”宋荊天低聲呢喃。
這個家,隻有小明是活人……
真正的小莉,已經死在了盧四的家暴裡。而許明珠,和盧四同歸於儘。
杜越為了給她們報仇,建立了地下室,畫了法陣。想要召喚天使審判盧四。
而這一切,都被小明儘收眼底,這也就是為什麼,小明的房間裡,有《聖經》。《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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