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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荊天隻覺得身體一輕,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等待光明的到來。
“……”
嘩啦啦——
宋荊天猛地睜開眼。他剛纔,好像聽到了水聲。
“你……”
宋荊天一睜眼,就和湖泊中的自己,對上了視線。
“好久不見啊,宋荊天。”宋時安笑著。
宋荊天冷下臉:”這都是你搞的鬼。”
是陳述句。
“你這樣想我,人家會很傷心的。”宋時安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愁苦。
“你不就是這樣的人嗎?”宋荊天湊近宋時安,“惡劣,頑皮,卑鄙,無恥,下作。”
就算被宋荊天這樣說,宋時安的嘴角,依然上揚:“那我不做點什麼,是不是……就白白浪費了,你對我的誇獎。”
宋荊天茫然地抬起頭,領域開始崩塌。
映入眼簾的是紀槐安放大的臉。
紀槐安的臉色算不上太好,連同他身旁的蘇隨安,也麵色凝重。
”怎麼了?”
見眾人都盯著自己看,宋荊天有點不好意思。
“你知道,你剛纔都說了什麼嗎?”周黎陽眉頭狠狠皺起。
宋荊天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我說什麼了?”
“你說……”周黎陽看了一眼紀槐安的臉色,一口氣把宋荊天剛纔說的話重複了一遍。“紀槐安惡劣,頑皮,卑鄙,無恥,下作……”
“不是……我剛纔……”宋荊天正想解釋,紀槐安便打斷了他。
“在下曦光族大弟子,紀槐安。”
宋荊天一愣:“什麼?”
紀槐安眨了眨眼睛:“都說了,之後告訴你我的身份,你忘了嗎?”
“你……”
宋荊天亞麻呆住了。
紀槐安,根本不在意?
或者說是相信他?
紀槐安輕笑,“現在,我們還是看看目前的困境吧。”
宋荊天甚至來不及驚訝於紀槐安的出現,蘇隨安便又丟擲了一個重彈。
“齊安娜,不是玩家。”
宋荊天伸出的手懸停在半空:“不是玩家,難道是npc?”
紀槐安堅定地握上宋荊天的手,把他拉了起來,輕輕搖頭:“並不是,齊安娜是執行官022手下的一個執行員。
我就說係統有漏洞吧。”紀槐安無奈地擺了擺手。
蘇隨安撞了撞紀槐安。
紀槐安輕咳兩聲:“迴歸正題,我們先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真的許明珠。”
“因為小明?”宋荊天挑眉。
“bgo!”周黎陽打了個響指,“紀哥已經跟我們說過「舊日的幻影」裡的事情了,許明珠或許已經死了,我們要把目標放在後院和地下室。”
“那就這樣,”蘇隨安上前一步,點了幾個人,“紀槐安、林堅、徐悅柯和負責地下室,我、宋荊天、周黎陽、長孫錦負責後院。”
而受傷的孟瑜,自然是又要養傷啦。周微蹲在一旁,陪著小莉做遊戲。
蘇隨安對待女士和小孩,還是很友好的。
沈北舟趴在小明的身邊,百無聊賴地轉動鉛筆。
“小明,”沈北舟突然直起身,看向小明,“你說,我們能活著出去嗎?”
孟瑜跟沈北舟科普過一些基本的常識,沈北舟知道,他的這個問題,小明是不會回答的。
會的——
小明在試卷下,寫下最後兩個字,墨水暈染開來。
小明看著那個黑點,久久冇有回過神。
沈北舟已經重新趴了回去,看著小明寫試卷。
與此同時的後院。
宋荊天循著記憶挖開一棵蘋果樹下的土。
果不其然,裡麵已經填滿了累累白骨。
蘇隨安蹲下身摸了摸,“是人的骨頭冇錯。”
“隻是,”周黎陽接上話茬,“我們要搞清楚,他們殺這麼多人乾什麼。”
周黎陽這話一出,宋荊天便聯想到了地下室的法陣。
“會不會是地下室……”宋荊天斟酌著開口。
周黎陽一把攬過宋荊天,“走啦。等會再交換資訊,先帶我找找……”
周黎陽已經帶著宋荊天跑遠了。
蘇隨安搖了搖頭:“冇個正形。”
長孫錦察言觀色:“那隨安姐,我們接下去……”
“去菜市場。”
“好……誒?”長孫錦不可置信地抬起頭,“還冇到吃飯時間吧?”
蘇隨安不怒反笑,不輕不重地拍了長孫錦一巴掌,“彆都想著吃,我們是去打探訊息的啊!”
長孫錦委屈巴巴地應了一聲。亦步亦趨地跟著蘇隨安。
太陽高懸。
蘇隨安帶著長孫錦走到了她遇到周微的那個路口。
“你這邊,我這邊,一小時後彙合。”蘇隨安給長孫錦指了個方向,就頭也不回地紮進人堆。
長孫錦表情有點崩潰:“隨安姐,你剛纔說的是哪裡啊?”
命運戲弄大饞豬。
蘇隨安沿著街道漫步。
“大姐,你知道盧家嗎?”
“盧家?我們這裡很多姓盧的,你說的哪一家?”
蘇隨安張了張嘴,剛想說“全家死了的那一家”,卻又覺得有點滲人,最終還是冇有問出口。
她決定去裡麵碰碰運氣。
“妮兒。看你在這很久了,是發生什麼了撒?”一個老婆婆關切地詢問。
蘇隨安微微蹲下身,看向老婆婆,“老婆婆,你知道五號街的盧家嗎?”
“盧家。”老婆婆望向遠方,“苦了那孩子啊……”
“老婆婆,你為什麼這麼說。”蘇隨安眉頭微微皺起。
老婆婆搖了搖頭,“盧家啊,一晚上死了三個,就連那個許明珠的新歡都死了。”
“那他們的孩子呢?”蘇隨安急切地追問。
“失蹤了,”老婆婆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據說,是女人捅死了那個男人,而她的新歡,是自殺。”
“自殺?”蘇隨安挑眉,是因為許明珠死了,杜越殉情?
“盧四這個畜生死有餘辜!”老婆婆拿起柺杖,重重地敲了敲,“孩子,孩子不照顧。飯,飯不做。錢,錢不掙。
甚至還家暴自己的老婆。”
這點倒是和蘇隨安猜的一樣。
許是覺得蘇隨安和自己投緣,老婆婆又補充了很多資訊。
“三年前。盧四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殺了自己的親女兒!還想殺了盧明。
最後還是路人報警,才解決了這件事。”
“盧四平常,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蘇隨安摩挲著口袋裡的通訊器,心裡做起了最壞的打算。
“盧四……盧四這小夥,之前還挺好的,事業有成,功成名就。他們家之前也是我們這片的模範情侶。
隻是不知發生了什麼,三年前的一天,盧四醉醺醺地回到家,破天荒地對許明珠動了手……之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說著,老婆婆還歎了一口氣。
“好的,謝謝老婆婆”蘇隨安笑著買了一把老婆婆的菜,狀似無意道:“老婆婆,你這菜,挺新鮮的啊。”
“那是當然,我家菜可是……”
蘇隨安被老婆婆強拉著聽了一小時的種菜技巧。
走出菜市場,蘇隨安的嘴角還在微微抽搐。
這人都不怕自己學會後,搶她生意的嗎!
“隨安姐!”長孫錦朝著蘇隨安的方向揮了揮手。
蘇隨安稍微平定了一下情緒,抬腳走向長孫錦。
長孫錦的手裡還拿著一份報紙。他神秘兮兮地湊到蘇隨安身邊,展開了報紙。
上麵赫然寫著“著名企業家盧四,捐贈廣益福利院500萬!”
二人一邊走,一邊交換自己得到的資訊。
“盧四的轉折點在於三年前的今天。
今天,他破天荒地對妻子動了手,破天荒地喝了酒……”
“不,”蘇隨安停下腳步,麵色凝重,“不是喝酒,是吸毒。”
“吸毒?!”長孫錦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有幾個路人都紛紛側頭注視。
長孫錦捂了捂嘴,語無倫次地說道:“盧……盧四吸毒?!!”
蘇隨安輕輕點了點頭:“醉醺醺不是因為喝了酒,而是因為吸毒,神誌不清。”
長孫錦摸了摸下巴,“這樣也能解釋盧四為什麼對妻女動手了。”
“對,”蘇隨安點了點頭,“先捋一下故事線吧。”
“2047年的今天盧四吸完毒回家,因為毒品麻痹了神經,他打了妻子和兒女。
第二天,因為毒品抑製了大腦中負責形成新記憶的區域,盧四對昨晚大聲的事情一無所知。”
“甚至,還去給廣益福利院捐款!”長孫錦補充道。
“對,後來,他打死了盧莉,而盧明和許明珠也由此恨上了他。
在未來的某一天,許明珠奮起抵抗,殺了盧四,自己卻也深度重傷倒下了,趕來的杜越看到這一幕,選擇了殉情。
而小明,因為接受不了親人的接連離世,逃走了。”
“可現在冇有發現盧明出門的腳印。”長孫錦從口袋裡摸出另一份報紙。
上麵詳細寫了警察對此案的調查過程。
“盧明是憑空蒸發的,屋子裡根本冇有盧明的痕跡。”
“不,不對,”蘇隨安搖了搖頭,“你還記得……地下室嗎?”
長孫錦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盧明躲進了地下室?”
“冇錯,如果盧明是能力者,還可以解釋為他用了能力,可偏偏,他是神級npc,是非能力者。”
“啊?你說誰是神級npc?!”長孫錦不可置信地看向蘇隨安。
後者緩緩點了點頭。
長孫錦緊張地踱步,分析著宋荊天是怎麼知道的。
“寧夭……不可能,寧夭讀不到神級npc的心聲。徐悅柯?更不可能,符紙對神級npc無效……
等等!”
長孫錦突然反應過來,看向笑吟吟的蘇隨安。
“是你的技能!”
長孫錦求證似的看向蘇隨安。
蘇隨安輕輕點了點頭:“冇錯,我看到了……盧明是神級npc的機率。”
長孫錦拍了拍腦袋,歎息道:“怎麼忘了,隨安姐你這個變態的技能。”
蘇隨安靈動地眨了眨眼睛:“走吧,回去。”
蘇隨安心情甚好地往回走。
“隨安姐!是這邊啦!”
長孫錦有點無奈,他家老大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劃掉)很(補充)路癡!!《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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