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科競賽的時間定在上午九點。
前一天老師們已經帶大家認了路。
大家各自前往考場。
左草去了,作文的題目很尋常,記一件難忘的事。
好寫也不好寫。
左草寫了一件小事,通過這件小事,展現陽市和嶺雲村這些年的飛速發展,又比對了一下兩者之前的差異,展望了一下對嶺雲村的憧憬和盼望。
找好角度,成文對左草來說很容易。
時間兩個半小時,很充裕。
到最後,又檢查了下錯別字。
左草覺得沒什麼好改的了,提前十五分鐘交了卷。
左芳的英語隻有兩個小時,考完之後沒走,在考場外麵等左草,手裏還捧著自己記下來的小本子。
左草走過去,拍了拍左芳的肩膀:“不是都考完了嗎,怎麼還在看。”
左芳笑道:“反正也沒事幹。”
如果不是左草攔著,左芳出門的時候,還想把那本板磚一樣的牛津詞典帶過來。
左芳說:“我們去吃午飯吧。”
在食堂裡陸陸續續地碰上了高年級學生。
從他們口中,左草才知道,今天一早,左銘軒不見了。
所以今天前往考場,老師沒來送,因為都去找左銘軒了。
校長不敢大意,把事情通知了學科競賽的主辦方,從保安那裏確認,人沒出去。
裡裡外外找了幾輪。
終於在衛生間裏找到了左銘軒。
左銘軒躲在廁所裡,不管誰叫他,死活不肯出來。
嚷嚷著要吃包子和糖葫蘆。
這回李老師痛下血本,把肉包子和糖葫蘆買了回來,好說歹說,哄著左銘軒趕在開考前進了考場。
校長差點沒氣死,他問李老師:“你班上沒人了嗎,弄個這樣的來參賽,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是你負得起責,還是我負得起責?”
李老師滿臉尷尬。
吃完午飯,在宿舍和老師們匯合。
李老師正在和左銘軒聊今天的考試情況。
左銘軒語氣含糊。
左草把作文題目告訴王老師,王老師準備把這個題目拿回去,給別的學生也練練手。
左草自我感覺是寫得不錯,但是文無第一,這種東西本來就存有主觀,最終的排名會怎樣,誰也說不好。
左草問校長:“試卷還有沒有多的,我也想做一套別科的試試。”
校長出去問了下,回來的時候,語數英各拿了一遝回來。
在其它孩子的怨聲載道中,給每個孩子都分了一份。
但不強製。
下午沒什麼安排。
左銘軒和高年級的孩子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把彈珠,圍在一塊兒玩。
左草和左芳一塊兒把試卷做了。
左芳說:“這數學好難啊,我題目都看不懂。”
左草趴在草稿紙上算:“這題目超綱了,你先寫著,能做多少做多少,做完我給你講。”
她倆隻是當作業寫,並沒有嚴格地掐時間,中間還出去散了個步,回來繼續寫。
寫完之後,左草改左芳的數學,左芳改左草的英語。
兩人準備互評完,再去找老師對答案。
圍著打彈珠男孩們,李老師生怕他們又丟了一個,到時候又要挨校長罵,他一直在旁邊看著。
王老師沒什麼不放心的,傍晚時分,又回家了。
臨走走交代左草和左芳:“有什麼事著急的話可以直接去找校長,明天我給你帶我家裏的醬肉餅。”
王老師朝左草眨眨眼。
左草乖巧點頭:“王老師我們一會兒就睡覺了,不會亂跑的。”
李老師看了一下午的孩子,午覺也沒睡成,這會兒筋疲力盡,看著王老師容光煥發,連不爽的力氣都沒了。
第二天上午,王老師過來,果然如她所說,帶了家裏自製的醬肉。
醬肉剁成了臊子,吃著鹹香,用來拌麪吃再合適不過了。
這回怕左銘軒又鬧,王老師給每個學生都分了一點。
她到底偏愛左草,扒拉開左草碗裏的麵,往碗底給左草又加了一勺。
吃完早飯,在校長的組織下又去逛了市裡展覽館還有地標公園。
下午競賽結果出來了。
頒獎典禮來了很多人,主辦方,提供獎品的廠商,報社。
左草拿到了作文競賽的一等獎,她也是唯一一個拿到了作文滿分的參賽選手。
左芳與另外一個女孩子並列英語第一,都取得了95分的好成績,也是一等獎。
在頒獎典禮上,左草竟然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陳萱,陳叔陪著她一塊。
陳萱拿到了一個英語的三等獎。
她記性還不錯,就是有些眼大漏光,經常把字母寫錯。
看來這回發揮得不錯。
她欣喜地跑了過來:“左草姐姐,你也在這裏,我剛剛就看到你的名字,我爸爸還非說是重名。”
陳叔在一邊摸摸鼻子:“你讀三年級了?跳級了是不是,真厲害啊。”
隻簡單聊了兩句就分開了,因為還要各自去和獎品合影。
嶺雲村小學,除了左家姊妹,沒有人獲獎。
校長在下邊鼓掌,手都拍紅了。
陽市下麵多少縣,縣下麵又有多少村。
他們小學能斬獲兩個獎項,已經是遙遙領先。
校長滿意的不得了。
左草是王老師領回來的,左芳的班主任也是王老師。
校長笑容滿麵:“王老師不錯,為我們學校做大貢獻了。”
王老師擺擺手:“學生優秀,當老師的,能做的有限。”
這是她當這麼多年老師的心裏話。
在深山的村子裏,一個老師能做的,太有限了。
伴隨獎項的頒佈,為了表示公平公正,分數也一同公佈。
高年級的學生雖然沒有獲獎,但參加奧賽組的,好歹也有個二三十分。
哪怕是奧賽,差不多也有個十來分的基礎題。
奧賽題難,70分就差不多能拿到獎了。
左銘軒隻得了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