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宇梵追著一個莫須有的方向,跑遠了。
族長和諸位長老身死,結界不攻自破。
寅將軍走在葉府,好奇又警惕地看著滿地屍體。
正好撞見從宗祠走出來的鄭宇梵。
鄭宇梵看了一眼,走了沒幾步,又回頭看一眼。
他問係統:真有白虎血脈?
鄭宇梵有一點驚訝,雖然徐知然身邊,遍地都是大妖。
但是普通的靈獸,能有一絲遠古血脈,便已經很不錯了。
鄭宇梵正缺一個坐騎。
鄭宇梵本來想在徐知然那兒撿現成的,但徐知然那些已經長成的靈獸,早早和他結下了梁子。
他現在還沒發育起來,可以先湊合著用靈虎對付一下,往後再換不遲。
也可以讓徐知然用血脈靈珠養一養。
鄭宇梵也學乖了,他琢磨著,或許畜生從小開始養會更乖。
葉家結界未開,鄭宇梵也不擔心寅將軍跑了。
當務之急,還是把混沌精石追回來。
淡淡的月輝灑下來,鄭宇梵很快便追到了結界的邊緣。
沒有人,什麼都沒有。
鄭宇梵跑出了一頭的汗,他擦了擦額頭,好奇怪,怎麼這麼熱?
鄭宇梵前腳走,草青神色一下子便冷了下來,她對阿尋道:“你收拾完沒有,我們走。”
阿尋把那一串須彌戒從綠眼尾巴上取下來:“收,收拾完了。”
綠眼:有人來了。
不是鄭宇梵,而是屠戮了葉家全府的黑衣人。
阿尋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這一個晚上,這些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黑衣人,給阿尋留下了莫大的心理陰影。
阿尋調起靈力,凝結了兩片小小的風刃,護在自己的周圍。
草青心中也有些緊繃。
姣姣昂起頭來,嘶嘶地聲響落到草青耳邊,草青心中稍安。
草青又同綠眼確認了一遍:人已經來了?
綠眼:就站在你前麵呀。
草青臉上略過茫然。
為什麼她沒有感覺到視線?
這些屠戮葉家的兇手站在她的麵前,卻沒有在看她?
草青凝神去看麵前的靈氣。
在草青的眼前,並沒有出現靈氣執行的痕跡。
倒是結界上方,靈氣的波動更加劇烈了,紋路湧動著,交替著,彷彿在醞釀著什麼。
草青心裏升起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沒有靈氣,說明不是修士,沒有視線的實感,說明不是活人,那麼眼前的,綠眼看到的人,阿尋提過的黑衣人,究竟是些什麼東西。
阿尋抿緊了唇。
有汗水劃下來,進了眼裏,阿尋感到眼睛刺痛。
但她一動不敢動,就這麼硬挨著。
草青出聲,打破了死一樣的寂靜:“是不是有點熱?”
阿尋被草青發出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凝結而成的風刃差一點便脫手甩了過來。
阿尋:“啊?”
這都什麼時候了,她哪顧得上熱不熱的。
那些黑衣人隔著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麵孔和神情籠在一片黑霧裏,看不真切。
不知道是何時來的,也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
姣姣吐出一發冰刺。
冰刺徑直穿過黑衣人,穿過了一片虛無,直直地紮在了身後的樹上。
大樹應聲倒地,發出轟隆聲響。
阿尋抖了一下。
她親眼見過,因為發出一點聲響,就被抹了脖子的葉家族人。
麵對這些黑衣人,一點聲音,都叫她心驚膽戰。
黑衣人徐徐消散開來,彷彿從未來過。
阿尋險惡咬掉舌頭:“沒,沒了?”
就這麼沒了?
她還以為,黑衣人會和前輩大戰三百回合,她摻合不了,得保護好自己,免受池魚之殃什麼的。
雖然不知道黑衣人為什麼就這麼走了,但隻要走了,就是一件好事。
阿尋鬆了一口氣。
草青神色仍然凝重。
她仰頭,問阿尋也問姣姣:“怎麼會這麼熱?”
阿尋起先還覺得莫名其妙。
循著草青的話,才察覺到,四周的溫度,確實高到不正常了。
天色擦黑,連太陽都還未升起,這是打哪來的詭異高溫?
簡直像一個蒸籠一樣。
姣姣直起蛇身:不是結界,是陣法。
兩者相像,但又有不同。
結界是為了營造一個空間,比起結界來,陣法雖然也會圈定一塊範圍,但是卻有著更強的目的性和攻擊性。
一個陣道高手,給他足夠的時間,可以實現越多級殺人。
沒有人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人在葉府之上,佈置了這樣一個龐大的政法,將整個葉府都囊括其中。
背後的人,在陣道上有著極高的造詣。
這樣大的地界,耗費的靈石不知道有多少。
並沒有人多少反應時間,無數道靈火從天而降,將整個葉府照的有如白晝。
在逐漸升高的氣溫中,寅將軍也漸漸變得躁動起來。
天火降下,寅將軍受了驚,不管不顧地四下亂跑起來。
它循著氣息和本能,往草青的方向一路狂奔。
阿尋喊道:“寅將軍!”
“嗷嗚——”
嚎叫聲驚天動地,草青居然聽出了委屈的意味。
黑衣人在火中穿行,有如鬼魅。
那靈火彷彿長了眼一般,直奔活物而來。
阿尋率先爬到寅將軍背上:“前輩,快上來。”
寅將軍伏低前身,爪子難耐地刨了刨地,虎鬚被隱約的火星烤得一抽一抽,看起來齜牙咧嘴的。
草青撐著阿尋的手,坐在了阿尋的身前。
草青抓瞎,有些無法平衡身體,下意識抓了一截老虎頸皮,捏在手裏。
姣姣衝天而起,顯露出了真身。
龍身張牙舞爪,準備用頭去強行衝破陣法。
黑衣人前仆後繼,化做了陣陣鬼哭狼嚎的陰風,與姣姣糾纏在一塊,打的難捨難分。
這重重烈焰,與遍地屍體糾結在一塊,很有幾分無間地獄的景緻。
隨著陣法之內,溫度的升高,鄭宇梵心中越發地著急。
他還沒有放棄找尋混沌精石。
這混沌精石,對於個人的提升自不必說,更關鍵的是,它與後續的主劇情連結很深,他必須要拿到。
熱浪幾乎要將人煉化,鄭宇梵的靈氣實在抗不住了。
他沒有拿到神樹之果的機緣,不然的話,他這會兒也就能水火不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