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尋又來了,這一回,便顯得高興多了。
她昨日從草青那裏離開,就被族裏叫過去了。
她不過是旁支,因著當初檢測出了變異靈根,風靈根,才進入了族中視線,得了一些資源。
後來與葉天行搭上了關係,至此,族中才為她大開綠燈。
即便如此,她此前,也從未踏入過議事堂一步。
她對議事堂門口的石獅滿懷敬畏。
葉天行坐在席位上,笑著朝她招手:“阿尋來啦?”
“天行哥。”阿尋歡快道,蹦蹦跳跳的跑過去。
族長笑了笑:“過來說說,那位客人,是叫徐知然是吧?你們相處如何?”
葉尋便都說了,連同草青想要一套靈便一點的木匠工具。
族長點頭:“你既然還與她說的上幾句話,倒也是緣分,你就搬到她院子裏,她若是有什麼吩咐,應著便是。”
“可是,天行哥……”
族長說:“你去支一些靈石和丹藥,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阿尋便閉嘴了,隻是轉頭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葉天行。
族長這邊吩咐完,五長老又多留了她一會兒。
論起來,葉尋算是五長老這一支的後輩,五長老又特地多囑咐了幾句。
她其實本來也是能去仙門大選的,因為她和葉天行的關係很不錯,稍帶手,便上了名單。
但隻算一個添頭。
如今,五長老懷著某種僥倖與期許。
還開私囊補貼了一些,給了阿尋一枚上品靈石。
讓她多多與那位貴客結交。
她先天資質在城中尚可,放在仙門大選,便不夠看了。
若是能得點機緣,指不定這一次仙門大選,便能榜上有名,那便是鯉魚躍龍門。
阿尋高興了一晚上,一大早便樂顛顛地找了過來。
草青三兩句話套出了阿尋在高興什麼,對姣姣的認知,也隨之清晰了幾分。
還是有些太過招搖了。
草青與姣姣商量,可能換一個尋常一些的模樣。
姣姣拒絕:好不容易修出來的爪子。
草青摸摸鼻子,試影象忽悠大紅一樣忽悠姣姣。
然後便感覺自己的的手背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下。
有點涼涼的。
好吧,姣姣不吃這套。
草青說:“要是有你打不過的人,就裝一下如何?”
姣姣:打不過,藏。
草青便放下心來。
阿尋說:“我還給你念功法。”
草青說:“不用,你今日原本準備怎麼安排?”
“陪天行哥逛逛,嗯,如果他修鍊的話,那我就自己練一練踏風訣。”
踏風訣,就是昨天那部功法的名字。
草青道:“那你就練踏風訣吧。”
阿尋盤膝坐好,草青的腦袋轉過來,眼睛直勾勾的。
阿尋驚訝道:“你能看見?”
草青搖頭:“你練你的就是了,姣姣替你護法。”
阿尋覷了一眼,沒看到姣姣,從族長與長老嚴肅的口氣中,她也有了對蛟龍的敬畏。
這樣的實力,她真怕那龍給她一口吞了。
雖然有些心浮氣躁,但是阿尋進修鍊狀態還是進的很快。
她周身的靈氣開始調動,沿著筋脈緩行。
草青一直注視著她,那靈氣在她眼中漸漸有了形狀。
草青在心裏回憶著那功法中提及的描述,將穴位與功法內容一一對應。
漸漸勾勒出了筋脈的位置,顯現出一個隱隱綽綽的人形。
阿尋也是第一次執行踏風訣的小週天,很是緩慢。
靈氣的匯聚小心翼翼,分外遊移。
草青比照著功法內容,開口提醒了兩句,阿尋心中一定,一輪周天圓滿,靈氣內斂,她沉沉撥出一口氣。
草青收回了視線。
葉府外,鄭宇梵終於找了過來。
他一時氣憤離去,想要等著看草青一個人,在城中無處可去。
一個在野外長大的瞎子,如何會知曉這人類集群處的規則呢?
即便擁有著再強大的力量,也不過平添是非。
他也沒走遠,找了一家城中最好的酒樓,點了些菜食,等著草青出狀況。
等來等去,市集也沒打起來。
他坐不住了,又找了回來。
很多人都記得集市上的那個瞎子,鄭宇梵打聽訊息沒費什麼功夫。
在聽聞是被葉家人帶走之後,鄭宇梵的臉色一下子便沉了下來。
修仙小說的男主,大多是從孤兒院裏批發的。
要麼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天生地養。
或者血恨仇深,全世界都在追著他殺。
這本小說的男主是第二種,從出場起,就是為了找尋殺母仇人,六根不凈的拜入仙門,奮發圖強。
在他拜入仙門之前,生活在哪裏,小說裡還真沒提過。
葉這個姓,給了鄭宇梵不妙的聯想,他著急忙慌地找到了葉府。
葉天凡親自來問草青意見。
草青說:“我與他不熟。”
門衛便將鄭宇梵回絕了:“我們這裏沒有你要找的瞎子。”
綠眼站在葉府最高的樹上梳毛,長長的尾羽垂下來。
把這城中的鳥兒都引來朝拜了。
鄭宇梵看著樹上那隻死鳥,簡直氣血攻心。
來的路上,他已經打聽到了葉天行的名字。
他好不容易,搶在男主之前,把徐知然哄了出來。
兜兜轉轉,竟是親自將徐知然送回了男主手上。
他這辛辛苦苦為誰忙?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他應該先一步收服徐知然,拿到她的星幣。
然後藉助那些大妖的幫助,與徐知然的血脈靈珠,在仙門之中脫穎而出。
將男主收為自己的小弟。
反正他手握劇本,知道男主真正的滅族仇人是誰,不怕拿捏不了他。
還可以搶在男主前麵,把劇情的核心機緣收入囊中。
如果男主真的有天道庇佑,如今劇情尚未開始,葉天行如今,至多也就不到築基。
鄭宇梵眼中閃過狠辣。
他不如兌換星幣,直接給他殺了,反而保險。
麵對葉天行,鄭宇梵如臨大敵,被草青忽悠瘸的腦子,居然也清醒了不少。
係統給他潑冷水:“男主身具大氣運,哪怕你有再強力的殺招,都會被氣運扭曲,此事隻能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