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青最開始把慢慢接回家,隻讓她在客廳待著。
後來畫室讓它進去了,書房也讓它進了,隻剩下臥室,最後的凈土。
現在臥室也在曲聲聲這裏被突破了。
曲聲聲和貓貓玩了好一會兒,貓困了,曲聲聲還沒困。
她興緻勃勃地開啟了掌機的遊戲存檔。
在打了兩把卡牌遊戲之後,曲聲聲感覺到困了。
一覺睡到天亮。
意識空間裏,係統的聲音飽含怒火。
“愛情是奉獻,是犧牲,是兩個人同甘共苦,你本來可以同季霖一起白手起家,在愛情中找到生命的意義。”
“就算你不選擇季霖,你也可以選擇夏峰,浪子回頭金不換,你們從小就認識,誌趣相投,他們都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男人。”
“宿主,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待本世界的男主?”
“你為什麼不能像曲聲聲一樣?”
草青說:“像曲聲聲一樣?現在身體已經還給曲聲聲了,你猜曲聲聲這一世,會不會找到你所謂的,生命的意義。”
係統的語氣理所當然:“曲聲聲愛著季霖,前世她過的那麼好,這一世,肯定也會選擇季霖。”
“宿主,隻有你,冥頑不靈,屢教不改。”
草青說:“那我們拭目以待。”
曲聲聲一覺睡醒,接到了一個快遞電話。
是一捧鮮嫩欲滴的鮮花。
曲聲聲聯想到昨天季霖手捧著的那一束。
花搭的很漂亮。
有百合,有滿天星,還有桔梗,顏色交錯。
鮮花無罪,扔了可惜。
曲聲聲伸手微調了幾束花的位置,捧花的顏色一下子變的更加和諧耐看。
曲聲聲把花放在陽台上,欣賞了一會兒。
從這天起,每天,曲聲聲都能收到一束鮮花。
紅的藍的粉的,都有,每天都不重樣。
她也收到了季霖的邀約。
年輕時候的季霖啊——曲聲聲看見那封很有情調的用餐請柬。
曲聲聲蹲下來,摸了摸慢慢。
她去赴約了。
這兩年商場沉浮,季霖越來越接近曲聲聲記憶中的那個季霖了。
平光眼鏡,裁剪得體的西裝,年輕時的傲氣與冰冷,以及不近人情,漸漸沉澱成了風度。
他為曲聲聲拉開座椅。
這是一家西餐廳,季霖包了場。
燭光搖曳,季霖的五官看起來柔和了許多,目光看過來時,款款深情。
有多少年,他的目光沒有如此專註地看著她了。
即便她容貌傾城,很多時候,在那個家裏,她更像是一個符號。
一個象徵著妻子,母親的符號。
她像是被保養精良的花瓶,被小心地置放在高架上。
季霖的視線輕飄飄地從她身上掠過。
偶爾不輕不重地點評兩句,就足以讓她崩潰。
曲聲聲意識到,眼下的季霖,是在討好她的。
季霖需要保證,曲聲聲做為股東,會一如既往地支援他的決策。
在這之後,纔是男女之間的荷爾蒙。
在前世,季霖就是這麼維繫自己的客戶,這麼對待許萌的嗎?
這種感覺真不賴。
曲聲聲有些餓了,一邊聽季霖追憶往事,一邊吃完了一整份牛排。
季霖說:“聲聲,我常常在想,如果當年我沒有那麼的忙……”
曲聲聲看過來的眼神溫溫柔柔的,很像季霖記憶裡的那個女孩。
這給了季霖說下去的勇氣。
“我很遺憾,以前沒能多陪一陪你,現在一轉眼,十年過去了,今天來,特地給你帶了一件禮物。”
季霖開啟包裝精緻的盒子,裏麵是一條珍珠項鏈。
這個光澤度和圓度,想來價格不菲。
曲聲聲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季霖還想再聊一聊兩人的往事。
曲聲聲輕聲開口,截斷了季霖的話:“季霖,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喜歡你。”
“如果你不喜歡我,你大可以直接拒絕我,如果你喜歡我……”曲聲聲別過頭,“我不後悔對你的資助,我隻是後悔,為什麼偏偏喜歡上了你。”
曲聲聲想了好一會兒,篤定道:“是你先勾引我的。”
“你勾引我,吊著我,打壓我,季霖,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賤人。”
季霖整個人都懵了。
他看起來像是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都不願意相信這是曲聲聲親口說出來的話。
意識空間裏,草青笑的打了個滾。
草青之前未嘗沒有想過,季霖給曲聲聲留下的烙印太深。
如果曲聲聲真的選擇走了前世的老路,至少這一世,有股份在手,有更多的人能夠聯絡,也見識過輕鬆一些的活法。
如果曲聲聲還是覺得,離了季霖不行的話,草青也接受……接受不了一點。
她帶著曲聲聲去跳了比較痛快。
真沒看出來啊,曲聲聲這張嘴,還能說出這麼有攻擊力的話。
曲聲聲打量兩眼季霖。
“你看不上夏峰對吧,我也不喜歡夏峰,但比起和你共度一生,我寧願和夏峰一起飆車撞死在山上。”
曲聲聲指責季霖,季霖比起憤怒,更多的是茫然和不悅。
曲聲聲拿他和夏峰做比較,纔是真正地戳到了他的痛處。
他想要去端桌上的檸檬水,藉此掩飾自己的失態,卻連水都沒有端穩,灑在了麵前的餐盤上。
那張臉青了又白,白了又紫。
手上的青筋鼓起,一跳一跳的。
草青幾乎要懷疑,季霖一會兒就要打人了。
但曲聲聲知道,季霖不會。
季霖以腦子聰明自居,從來不屑於用武力去解決問題。
季霖甚至是有一點文弱的。
就像他看不上玩物喪誌的遊戲一樣,看不上曲聲聲學的美術專業。
他用高冷包裝他的自傲與自卑,從容的風度下,包裹著一個充滿狹隘與偏見的靈魂。
季霖騰地一下站起來,其他人的目光看了過來。
他便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重新在座位上坐下。
他咬住了後槽牙:“你一個什麼都不會,什麼都沒用的廢物,除了臉還能看,你還有什麼,我願意理你,是看的上你。”
曲聲聲盯著他失控的臉,她感覺到了愉悅。
用言語操控他人,打壓他人,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曲聲聲想起草青,她說:“我還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