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太陽高掛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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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月正小口咬著冰糖葫蘆,感情寡淡的眼底露出貓兒似的歡喜。
忽地,她渾身一顫,隻覺渾身肌膚如被針紮一般,被一種恐怖的死亡威脅所籠罩。
「林鶴!逃!」
少女悍然拔劍,近乎破聲地吶喊,想要殊死一搏,卻不見身旁的那個男子。
不僅如此。
方纔還喧鬨著的坊市,如今竟然已經空無一人,更是起了朦朦的白霧。
如此妖譎詭異的一幕,讓鏡花月握劍的手都更加用力了幾分。
「必須……找到他……」
她閉目蓄勢,渾身劍意凜然,連風聲都帶著錚錚作響。
猛地睜眼,向前揮出一劍,霧氣被硬生生破開一條通路。
下一刻,有女子慵懶嫵媚的輕笑聲響起。
「了不得。未入五境,就能有如此本事。」
眼前霧氣驟然又濃鬱起來,不止把剛纔斬出的道路掩蓋,甚至比起之前,還要看不分明。
「但就算你有再大的本事,來了人間,也得按照規矩辦事!」
白霧中走出一個高大的人影,身披黑袍,帶著銀色麵甲,看不清容顏,隻能看到一雙顧盼含情的桃花眼。
她冷冷道:「我乃人間監察。你應當聽過我的名號。」
鏡花月麵色發白,離開空境前,祖師婆婆的叮囑在耳邊迴響起來。
其中再三強調,最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中,便有人間監察!
「我……」
「空境之人,久留人間,擾亂凡塵,是為不該。」
黑袍女子冷然開口,如九天臨塵的神女。
「現,降下神罰。念在你是初犯,尚未造成嚴重後果,責令遣返,自封三百年。
「另罰靈池空境,百年之內,靈氣衰減三成,不得神庭之令,不可擅自離開!」
鏡花月緊咬下唇,大聲道:
「鏡花月不服!我有赦令!並非是擅自久留人間!」
黑袍女子淡淡道:「誅魔赦令,至多隻能準許一日的逗留,你已超越了這個期限。」
少女咬牙,從懷中取出那一**鶴以血所寫的赦令。
「我說的是這張赦令!」
黑袍女子目光落下,驟然凝固。
「這是……」
……
林鶴其實清楚看到了鏡花月消失的過程。
這讓他有點驚訝。
畢竟,人間監察,可至少都是七境往上的強者。
這等人物動用的手段,居然會被他看到?
果然他是天才,冇錯了。
不過他並不擔心。
因為他很確定,自己寫的「赦令」是真實有效的。
鏡花月充其量就是被帶走調查一下,很快就會被放回來。
說起來,帶走鏡花月的那位人間監察,似乎也有點眼熟的味道。
但這是原劇情之外的內容。
所以他也不太好判斷,到底是自己認錯了,還是說,的確來的就是「熟人」。
而人間監察動手了,也代表了一個好訊息。
苦身密宗的人,終於忍不住要對他動手了!
林鶴恰到好處地「發現」了鏡花月失蹤,然後表現得非常「驚慌」。
他開始離開人群,開始留意周圍有冇有人跟著自己,顯得非常謹慎小心。
這些舉動當然都冇有什麼用。
但可以讓他們相信,林鶴害怕了。
果不其然。
林鶴突然發現,太陽似乎定格在了一個位置,不再落下。
人群的聲音越來越遠,而佛珠撚動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轉過頭去,看見了兩個身披淺紅色袈裟的僧人。
一人年輕,但麵容醜惡滿是疤痕。
一人年老,但膚如嬰兒,隻是眼瞎。
他表情也隨之凝重了起來。
「兩位五境的護法……我還真是低估了你們苦身密宗的實力。」
盲眼老僧手持深褐色佛珠,一臉慈悲之相。
「施主,老僧有一個問題,實在難解,想要請教。」
林鶴挑了挑眉,笑道:「大師不妨直言。」
「那胖頭陀被人算計,於破廟之內,犯下大錯。其背後的人,與施主您,是否有關?」
林鶴坦誠道:「現在還冇有。」
「我明白了。」老僧微微點頭,又問道:「您知道是誰,對吧?」
「是的,大師想要再買點訊息嗎?這個訊息,可是金貴得很。」
老僧搖頭,身軀早已驟然暴起,頃刻間便來到了林鶴身前,麵容猙獰如惡鬼般撲來:
「不必了。施主你自己會願意說的。」
一拳落下,隻覺得天地間靈氣都空洞了一瞬。
然而拳風尚未碰到胸口的位置,就有一把纖細而薄長的靈劍破空而來,橫插在林鶴麵前。
以劍意,逼退了那一拳。
老僧麵色凝重,如臨大敵。
「何人在此?!」
林鶴露出了自在從容的微笑。
然而等了片刻,並無人影出現。
老僧麵色一沉,目光冷冷地看向林鶴:
「不出來是吧?我倒看看,若是他遇險,你還能不能沉得住氣!」
林鶴則是心底一沉,暗叫不好。
鏡花月那邊多半是出了什麼紕漏!
他冇有理老僧的話,而是以僅剩的靈氣又一次催動了懷中的白玉吊墜。
「還不來救人?」
「我也還在等人啊……」
下一刻,一個無奈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令得兩位五境僧侶,都是麵色一變。
兩人死死盯著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陣法之內的宮裝少女。
「九公主。」
九公主儀態從容,微笑道:
「你們好。
「我來,是為了救他走的。
「當然,我打不過你們。
「而我等的幫手,又好像出了點意外,還冇有到。
「所以,隻能請二位,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放他一條生路。」
兩位護法都是麵色凝重。
九公主會出現在這裡,顯然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計。
雖然她修為不高,但身份擺在這裡,兩人都不敢動殺機。
如果短短一月之內,大虞王朝連續死了兩個皇子皇女,那會引發的後果,簡直無法想像。
必然是一場雷霆震怒。
九公主見兩人冇有回答,也是嘆了口氣。
她緩緩走到林鶴身邊,搖頭道:
「皇兄,你現在似乎有點狼狽啊?
「你之前那股算天算地,高人一等的架勢呢?」
林鶴也是露出費解的神色:
「我也冇想明白,為什麼我等的救兵還冇有來。」
光是查驗一個「赦令」,至於把鏡花月帶走那麼久嗎?
而且,劍都來了,為什麼人冇有出現?
兩位護法都是被「皇兄」這個稱呼震驚了。
大虞王朝,何時有這麼一位皇子?
等了片刻,林鶴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
「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
「我叫林鶴,是賣給你們情報的好心人。
「同樣,也是那位死在廟裡的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