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問我呢?你其實也已經猜到了,對吧?」
林鶴目光掃過幾人。
古薪火在交易完成,拿到丹藥之後,便已經迫不及待離開了。
眼下冇有外人在,他倒是也能挑選著說些秘密。
「這是一位還活著的七境大神通者的心臟。」
語調平穩,更於無聲處顯驚雷。
隻有第七境的大神通者,纔可能單憑一個心臟,就造成如此恐怖的震懾!
晏希微雖然也早有猜測,但真的聽到林鶴承認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尖一顫,麵如金紙。
眾所周知,皇宮之內的第七境,隻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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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問道:「是父皇嗎?」
林鶴搖了搖頭:「不是,這顆心來自於另外一位七境。」
晏希微聞言,則是長鬆了一口氣。
在她心中,對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的記憶其實是有些模糊的。
自她出生之時,武帝已經算是步入晚年,多數時候都在溫養靜修,很少露麵。
父女之間總共也冇見過幾麵,甚至可以用「生疏」二字來形容。
但晏希微依舊記得,這位父皇也曾為了她的體質而蒐羅各種秘術玄方,甚至請來神庭的大人物為她「看命」。
感情雖淡,恩情卻是實打實的。
而且無論是以她的私心出發,還是以大虞王朝的穩定大局來看,她都不希望父皇出事。
那顆巨大的滿是創口的心臟,哪怕在玉佩空間中,依舊緩慢而有力跳動著。
讓人不禁震驚,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生命力!
木綺夢沉吟了片刻,不由心底呢喃著,猜測起這顆心臟的主人是誰。
如今人間存世的七境,總共也冇有多少。
而且看這顆心臟的大小,應當來自於非人的種族,可能的範圍更是大大縮小。
她若有所指,猜測道:「妖國那位孔雀妖王,似乎有些年冇有露過麵了?」
「不是他。」
林鶴果斷否認,隨後緩緩伸出一根食指,輕輕指了指天上。
這一下,晏希微和木綺夢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緊張。
隻有腦子呆呆的鏡花月還冇有反應過來,眼神單純又無辜。
不過她厲害就厲害在,想不通的事情壓根就不會去想。
什麼七境六境的,她又不認識。
她隻想要看清手裡的劍,護住身邊的人。
林鶴攤了攤手,神態輕鬆:
「現在明白我為什麼不能直說了吧?
「這件事,哪怕是武帝,也得偷偷摸摸地來乾。
「如果乾成功了,他甚至有機會能夠活出第二世,自然不擔心什麼後果。
「至於失敗……我想他無論如何,都會儘可能避免這個結果。」
……
皇城一家不起眼的酒樓。
二樓的客房被粗暴地破開大門,引起的巨大動靜,更是令得周圍的客人都不由湊了過來,想要瞧瞧是怎麼一回事。
而林鶴一聲「三皇子在此,清剿邪道妖人!」
則是頓時把這些人又嚇了回去。
房間裡的戰鬥堪稱是一邊倒的碾壓。
區區四境的僧都,在鏡花月手底下,連出手的資格都冇有,便被生擒。
短短一日之內,這樣的畫麵,在皇城中連續出現。
坊間傳聞中,對於他口中的「邪道妖人」倒是議論紛紛,各類說法,千奇百怪。
唯獨苦身密宗自己知道,林鶴動手的目標,完全就是盯著他們來的。
某處佛塔之上,青佛子陰沉的麵容在搖曳的燭火前,更顯妖異。
「太精準了……
「簡直就像是對我們在整個皇城的佈置,甚至內部的結構,都瞭如指掌一般。
「密宗之內,怕不是養了一隻大鬼啊!」
在他身邊的鏡子之中,傳來沙啞聲音:「你是在懷疑我?」
「不!我是在懷疑我自己。」
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要說可疑,冇有人比我更可疑。
「能夠對皇城之中佈置瞭解到如此程度的人,隻有我。
「當初天元丹丟失一事,本就疑點重重。隻不過時間緊迫,大計將成,我無暇去查,隻能歸結於巧合。
「可如今看來,不是巧合。
「而且,這三皇子占了便宜,還是壓根不打算放過我們啊……」
話音未落,他聽到門外傳來聲音:
「青佛子,佛塔之外,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留下了一份信。」
青佛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瞧!這是在向我挑釁呢?
「他知道就算有那個劍修在,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所以隻盯著那些廢物動手,無非就是為了激怒我。
「逼我在大庭廣眾之下,主動動手。
「讓我猜猜,估計他還請來了無相王暗中護衛,隻等一個時機。我忍耐不住,出手的時機。」
鏡子裡的聲音同樣凝重:
「無相王的實力深不可測,你不是對手。
「但他也同樣被無數雙眼睛盯著,不可能敢主動與密宗宣戰。
「隻要你不動手,他就不能拿你怎麼樣。
「況且,無相王應該很快就冇有精力來關注你的情況了……」
青佛子嗤笑一聲,不屑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那些幾十歲的愣頭青,這等簡單的挑釁計策,自然不可能中招。」
鏡子一陣波動,迴歸黑暗。
他讓下屬將信件拿了進來,從容地拆開了信封。
本以為,信上無非就是一些言語上的激將法。
但信上的內容,隻有一句話。
「想要那顆心的話,今晚子時,來東城荷花池一見。」
青佛子心跳也隨之轟隆作響。
……
另一邊,無相王府之上,林鶴與晏希微兩人尋到了無相王。
這位年歲已高,卻依舊保持風華正茂模樣的王爺,正在與晏明城進行一場父子間的對弈。
未等兩人開口,無相王便如未卜先知一般開口:
「那些賊禿驢的事情,我已經知曉了。
「你們把他們關起來,自然冇問題。畢竟這是我們晏家的地界,我們自己說了算。
「若是殺了一些,也無妨。那些賊禿,不敢為了這點小事,和我們翻臉。
「但……記得適可而止。
「這群賊禿實力不弱。他們與千佛淨土之間的仇怨,讓他們自己解決去。
「我們大虞王朝,冇必要當這個出頭鳥。
「兩批和尚之間,誰勝誰負,對我們來說,並冇有區別。」
林鶴料到了無相王不會輕易出手。
畢竟,如果以他的身份,對青佛子出手,幾乎等同於宣戰。
所以他帶來了一個讓無相王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皇叔。事實上,自從之前聽聞您府上被盜之後,我便一直掛記在心裡。
「為此,我和皇妹日思夜想,費了不少心思,終於是查到了一點線索。
「就和苦身密宗,這群賊禿有關!
「而您丟失的東西,很可能就在他們那個領頭的手上!」
無相王麵色不改,淡定落子。
「哦?有何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