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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安皺起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冇有人想讓你死。”
他抓住我的胳膊,和裴珩對視一眼。
“明天我有個宴會,你跟裴珩一起去,見見世麵。”
我點頭。
裴珩補充著:
“淮安的秘書也會去,隻不過,她才能以淮安夫人的身份出席。”
“她長的太像薇薇,動惻隱之心也是人之常情。”
我冇有反駁。
反而是顧淮安又轉過了頭:
“你彆誤會,小姑娘膽子小,工作上還需要我的幫助。”
“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已經享受了顧夫人的優待,不要在乎這些虛名。”
我不在乎了。
隻要能好好活著,我什麼都不在乎。
“我知道了。”
我的態度平靜,顧淮安眉頭更緊:
“你從前不是這樣。”
“就算被作鬼懲罰的時候,你不也撒潑耍橫麼。”
撒潑耍橫隻是為了引起他們的注意而已。
可我從未吸引他們的半分目光,他們自然也不知道,我早就認命了。
我是活著,心和死人冇有區彆。
“以後不會了,像我這種有罪的人,就該乖乖聽話。”
顧淮安張了張嘴巴,他冇說出話。
裴珩扯著我,指著走廊儘頭的主臥:
“睡個好覺,明天我會準備好禮服,你不用操心。”
我顫顫巍巍的走進去,這樣寬敞明亮的房間,我隻在夢裡見到過。
手指撫摸過柔軟的被子,我打了個激靈。
躺在上麵卻怎麼都睡不著。
空空蕩蕩的屋裡,耳邊總響起若有似無的鈴鐺聲,我害怕至極。
我再次摸著黑走進儲藏室。
按照記憶,我鑽進木頭櫃子裡,睜著眼睛盯著那片漆黑。
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似乎隻有在這裡,我才能得到久違的心安。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沈安!你發什麼瘋。”
門被一把拉開,光刺的我眼睛疼。
“你是故意諷刺我們麼?”
我張了張嘴巴:“對不起。”
我隻是想睡個好覺而已。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也懶得管你。”
他雖然這麼說著。
到底軟下了語氣:“我給你訂做一套被褥,讓你在這裡舒服些,等你慢慢習慣,主臥你隨時都可以回去。”
見我隻是點頭。
顧淮安閉了閉眼:“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就是生氣也該有個限度。”
“既然你這麼能耐,就直接走去酒店吧。”
他甩手離開。
隻留我自己站在原地。
我握著手機,看著上麵的軟體,費了點功夫才研究明白用法。
我已經太久冇和外界接觸了。
裴珩的車停在酒店門前,他搖下車窗看我:
“你怎麼這麼慢。”
“現在我可來不及伺候你了,孟苒那邊還要我陪著,你自己換好衣服出席。”
我低著頭,跟隨著工作人員的指引,走到換衣間。
平靜的脫下襯衫,禮盒裡擺放著一套破破爛爛的衣服。
我冇有掙紮,認真繫好釦子。
簾子被人猛地拉開,我幾乎不用遲疑,就能認出這個人就是孟苒。
她和沈薇太像,像的我有些恍惚。
“這種人都能來這裡換衣服了?難道你是來這裡偷東西的。”
孟苒挑眉看向我:“脫光,讓我檢查。”
“正好我丟了一套珠寶。”
我後退一步,後背貼緊牆角:“我冇有。”
孟苒逼近過來:
“我知道你冇有,但你的身份妨礙到我了。”
“沈薇是個死人,我冇法計較,可沈安,你擋到我的路了。”
她認識我,卻後退一步,揮手找來了保鏢。
“這個人手腳不乾淨,我是顧氏顧總的夫人,拜托你們找回我丟失的東西。”
“誰能找到,我有重謝。”
身後被人拚命撕扯時,顧淮安擋在我麵前。
語氣卻隻有指責:“沈安,你還嫌不夠丟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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