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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下來的第三天,我正在王家村的基地裡指導村民裝車。
一輛破舊的農用三輪車停在了基地門口。
車鬥裡下來十幾個李家村的村民,為首的是剛從拘留所出來的二嬸。
她頭髮花白,身形佝僂,完全冇有了半個月前囂張跋扈的影子。
看到我,二嬸“撲通”一聲跪在了泥地裡。
身後的村民們也跟著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初夏啊二嬸求你了”
二嬸一邊磕頭,一邊嚎啕大哭。
“那一百八十萬的賠償,法院把村裡的賬全凍結了,連大家的養老錢都扣了啊!”
“強子進去了,我這把老骨頭怎麼活啊!”
“你行行好,你去跟那些大老闆說說,撤了賠償吧!”
“我們真的知錯了!我們把冷庫還給你,你回李家村吧!”
其他村民也紛紛哀求。
“初夏,大家都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們再也不敢貪心了,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跪在地上的人。
王家村的村民們停下手裡的活,鄙夷地看著他們。
“現在知道錯了?早乾嘛去了!”王家村的村支書冷哼一聲。
“當初你們怎麼逼林總的,我們可都聽說了!”
“就是!白眼狼!”
我擺了擺手,示意王家村的人安靜。
我緩緩走下台階,走到二嬸麵前。
“二嬸,你現在哭得這麼傷心,是因為知道錯了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的眼睛。
“不,你隻是因為害怕賠錢,害怕失去你那寶貝兒子。”
“如果今天被判刑的是我,如果今天破產的是我,你們隻會站在一旁拍手叫好,甚至還會踩上兩腳。”
二嬸渾身一顫,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林初夏不是聖母。”
“我給過你們無數次機會。”
“我教你們技術,給你們找渠道,我甚至把飯喂到了你們嘴邊。”
“可你們非要砸了碗,還想把我一起煮了吃。”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們一眼。
“法院的判決是生效的,你們欠的債,自己慢慢還。”
“至於李家村”
我頓了頓,聲音擲地有聲。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去半步。”
“現在,帶著你們的人,從我的地盤上,滾出去。”
二嬸徹底絕望了,她癱坐在地上,發出淒厲的哭喊聲。
村民們也互相埋怨起來。
“都怪你!非要聽李強那個混蛋的!”
“現在好了,連養老錢都冇了!”
他們互相推搡著,咒罵著,像一群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地爬上三輪車離開了。
我看著那輛冒著黑煙的破車消失在土路儘頭,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糾纏了近一個月的爛攤子,終於徹底畫上了句號。
“林總,好樣的!”
王家村的村支書豎起大拇指。
“對付這種人,就不能心軟!”
我笑了笑,轉身看向身後那一片生機勃勃的葡萄園。
“王書記,讓大家抓緊裝車吧。”
“上海那邊的客戶還等著要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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