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醫院病房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二嬸披頭散髮地衝了進來,身後跟著臉色灰敗的李強和村長。
“林初夏!你個喪門星!你趕緊給我起來!”
二嬸上來就要掀我的被子,被我一把抓住手腕,狠狠甩開。
“這裡是醫院,要撒潑滾出去。”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少給我裝蒜!”二嬸指著我的鼻子,尖叫著。
“冷庫為什麼停電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還有那些退款和賠償,你趕緊把錢拿出來填上!”
我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的無賴嘴臉,隻覺得可笑。
“二嬸,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影印件,在他們麵前晃了晃。
“三天前,可是你們逼著我簽的協議。”
“協議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我自願放棄所有產權和收益。”
“既然收益歸你們,那虧損和爛攤子,自然也是你們的。”
李強急了,衝上來大吼。
“放屁!協議上明明寫了你自願承擔之前的虧損!”
“對啊!”我故作驚訝地看著他。
“我承擔的是‘之前’的虧損。也就是我建冷庫和買包裝墊進去的那五十萬。”
“至於你們接手後,因為發爛果子導致的退貨,因為亂關機器導致的冷庫停擺”
我湊近李強,一字一頓地說:
“這叫‘現在’的虧損,跟我林初夏,有半毛錢關係嗎?”
李強愣住了,他的腦子顯然轉不過這個彎。
村長顫抖著手,指著我。
“初夏啊你這是在給村裡下套啊!”
“你明知道那冷庫離了你轉不了,你明知道那些大客戶要求高”
“你這是要把全村人往死裡逼啊!”
“我逼你們?”
我徹底怒了,猛地站起身,逼視著村長。
“是誰撕毀合同,非要把一筐兩百的果子九塊九包郵賤賣?”
“是誰倒打一耙,告我非法集資,把我爸氣進搶救室?”
“是誰拿我爸的命威脅我,逼我簽下那份強盜協議?”
我每問一句,他們就往後退一步。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屎也是你們自己拉的。”
“現在覺得臭了,想讓我回去給你們擦屁股?”
“做你們的春秋大夢!”
二嬸見硬的不行,突然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初夏啊!二嬸求你了!”
“那些大老闆要告我們詐騙,要賠兩百多萬啊!”
“強子他還年輕,他不能去坐牢啊!”
“你不是認識那些大老闆嗎?你幫我們求求情,讓他們撤訴吧!”
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二嬸,我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當初他們逼迫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也會絕望?
“晚了。”
我冷漠地看著她。
“商場如戰場,信譽就是命。你們把爛果子發給人家,就是砸人家的飯碗。”
“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我按下接聽鍵,並順手開了擴音。
“林總,我是隔壁王家村的村支書老王啊!”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
“你昨天送來的那批新的冷鏈包裝盒太好用了!”
“咱們村那五萬斤陽光玫瑰,今天已經全部打包發往上海了!”
“按照你談的價格,一斤三十!村民們都樂瘋了,非要殺豬請你吃飯呢!”
我微微一笑,眼神卻冷冷地掃過地上的三人。
“王書記客氣了,是王家村的果子品控好,大家又講誠信,這錢是你們該賺的。”
“下午我帶幾個大渠道商過去,咱們把明年的收購合同也簽了。”
結束通話電話,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李強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你你在幫王家村賣葡萄?”
“三十一斤?!”
二嬸直接癱坐在地上,眼神直愣愣的,彷彿魂都被抽走了。
他們李家村的果子,一塊五都冇人要,爛在冷庫裡。
而隔壁一直不如他們的王家村,卻因為我,賣出了三十一斤的天價!
“林初夏你好狠啊”村長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篩糠。
“狠?”我嗤笑一聲。
“我這叫投資有道。王家村懂規矩,講契約。”
“至於你們,就在這慢慢享受你們的‘大富大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