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心跳同頻
廊燈照在顧霖安的身上,襯得麵板像完美無暇的藝術品。
優越的肩臂線條繃緊,爆發的獅子般威脅感,籠罩在薑白茶上方。
雪白飽滿的胸肌,和嘴唇一樣的淡紅色,太近了,她呼吸困難,偏開了臉。
右邊不通就換左邊。
剛掙脫出去幾步,就帶著力量的手臂撈回來,可她背後的不再是牆,而是冇關緊的浴室門。
猛地靠空,瞬間失去支撐,跌撞著連連後退。
眼見著要仰倒摔下去。
顧霖安抓住薑白茶的細腰,轉了半個圈,將她抵在浴室瓷磚牆上。
濕冷感突襲,涼得她一激靈。慌亂之中,撲騰的手不小心抬起了浴霸把手。
嘩——
頭頂的淋浴,將兩人被澆了個通透。
她下意識躲進顧霖安的懷裡,兩人的身體同時一緊,清晰地不能再清晰。
薄裙浸濕,勾勒若隱若現的曲線,澆透了的西褲,鼓鼓囊囊的地方逐漸抬頭。
變成了堅挺的花崗岩。
薑白茶不敢動,顧霖安不需要看,也知道自己變成了想上戰場廝殺的樣子。
寬厚的手掌危險地摩挲著細嫩的脖子,順著脖頸慢慢往下移。
他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強迫她幫他把褲子往下拉一點點的時候,薑白茶猛地回神,立刻甩開他的手。
可甩手的力氣用大了,抬起時手背竟然拍打在了他的胸上。
啪地一聲。
在嘩嘩的淋浴聲中,傳出一聲顧霖安的悶哼。
紅痕漸漸浮現。
見她懊悔的反應過分可愛,在她不經意蹭過了他的腰際時,他喉間又溢位了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絕對是故意的!!!
顧霖安眼底浮著笑意,幫她回憶,“幫我,這是你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她半天才理解,才明白他是在說他們的第一次見麵。
“我那是認...”
“我知道,”他打斷她未說出口的話。
“但我從來不覺得那是個錯誤。”浴霸淋濕下,他像隻落水的大型犬,眼裡帶著偏執:“你有後悔過嗎?”
低沉的聲音追問:“遇見我,你後悔嗎?”
薑白茶答不出來。
“我是男人,男人想要的一切都很愚蠢,空氣投籃、四人撞樹、當人Daddy......”
“但隻有一樣除外。”
薑白茶茫然地隻看著他,底線逐漸衝潰,隻剩下被動的接受。
他的鼻尖磨蹭著她的,反覆撩撥著。
最後輕輕吻上她的眼睛,才說完那句話,“除了你,我愛的女人。”
“妻子也好,弟妹也好,把我當成你喜歡的那個人。”
“開門,讓我進來好不好?”
走神的瞬間,他已經彎腰,低下頭占有她。
“唔...我、冇唔說.....”強勢的侵略,將她的話頂到破碎,“嗯唔可...以進、來。”
換氣的間隙,懷裡的溫軟大口急促喘著。
顧霖安像隻聽到邀請的部分,猛地再次席捲到底。
水聲中,聽見他的命令:“彆推開我。”
啪啪啪——
敲門聲變成拍門聲,跟回魂了一樣,兩人許久才聽清外麵的人在喊什麼:
“顧總、顧總,著火了!”
顧霖安輕咬著她的肩,氣得想發笑,該死的......
他身上確實著火了。
著大火了!
還在緩著,就被薑白茶顫抖地推開。
薑白茶腦子亂糟糟的,根本無法思考,隻覺得從熱水淋浴一出來,就冷得發抖。
她胡亂地跑出去,裹上浴袍,又拽下來床單裹在身上,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欸?薑小姐,裡麵也觸發火警噴水了嗎?”
她冇迴應,一頭跑進隔壁房間,砰地關上門,猛地倚靠在門上。
半晌後,緩緩蹭著門滑下去,跌坐在地。
安靜的房間裡,她整個人亂成一鍋粥。
“現在不緊張了嗎?”、“舉手拍,彆怕。”
他眼裡會有她開心的影子、他把島嶼寫自己的名字、他不聲不響地替她擋酒、他在每一個拐角都會用手擋在牆和她的肩膀之間......
還有那一瞬間,她的手放棄抵抗,從推開,變成抓緊他的手臂。
遠離。
她得徹底遠離顧霖安。
直到他在她的世界徹底完全消失。
薑白茶把下巴埋在手臂中間。
呆呆地緩了許久,纔去夠椅子上的包,從裡麵翻出手機。
想打給許驚肆,卻發現上麵有好幾個杭城的未接來電,撥回去後,先傳來一陣吵雜聲音。
“你好,杭一院急診部,請問找誰?”
“我、、剛剛有幾個電話打過來,但我冇接通。”
......
電話還冇結束通話,薑白茶焦急地開門,朝外麵跑去,直直撞上了來找她的顧霖安。
顧霖安見她眼眶通紅,滿臉都是驚慌無措。
“你怎麼了?”
薑白茶冇空解釋,推開他繼續往電梯跑,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許驚肆出事了!”她急得喊了出來。
顧霖沉默了幾秒,“哪個醫院?”
十幾分鐘後,兩人抵達住院部,顧霖安牽住她的手,不讓她跟無頭蒼蠅一樣亂跑,在前台問清房間號、怎麼走後,一路帶她找到具體的位置。
站在房門口,顧霖安的眼睛發冷,卻隻冷靜了幾秒後,就一聲不吭地放開了她的手。
叩叩叩——
顧霖安替她敲完門,側著身,倚靠在門旁的白牆,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見她望著他半天仍有些失神,顧霖安朝門的方向偏了偏頭,安慰她,進去吧。
哢噠——
薑白茶深吸一口氣,按下門把手。
裡麵很靜,記錄儀的聲音滴答作響,許驚肆無聊地攤靠在病床,臉上幾道剮蹭的傷口猙獰。
護士正在給他抽血。
他聽到聲音抬頭,就看見了薑白茶站在病房門口,笑眼立刻漾開了弧度。
眼見著她眼睛越來越紅,急忙解釋:“這個是獻血來著,我剛好血型匹配,我冇事,真的!”
打著石膏的腿叫冇事?
脖子和臉上的擦傷叫冇事?
急診的前台護士說他為了從大火中救下宋臣,揹著人,從四樓的陽台上跳下來,拿自己當氣墊,墊在下麵。
薑白茶鼻子一酸,眼淚控製不住流下來。
見她哭,許驚肆急了,想起身下床,“你躺好彆亂動。”薑白茶連忙跑過來,按住他。
“宋臣又不是好人,你至於這麼拚命救他嗎?”離近了看他的傷,更加難受。
許驚肆深情的笑眼盛下她的心疼,乖乖把頭低到她麵前,“警察救人嘛,哪有不拚命的,我今天就是冇發揮好,下次保證不受傷!”
“不生我氣了,好不好?嗯?”他用頭輕輕拱著她。
薑白茶扶住他的臉,生怕他亂動碰到傷口,小聲說著:
“我冇生你氣,我隻是...”
“你隻是在乎我,”許驚肆將下巴抵在她的掌心上,笑得耀眼,溫柔的愛意要溢位來,“我知道的。”
叩、叩——
“你好,家屬來辦理一下住院手續。”門外,主治醫生翻著病例進來,“CT結果還行,但是有輕微腦震盪,需要住院觀察一晚。”
看見顧霖安跟著醫生,一起進來,薑白茶和許驚肆同時臉色一變。
許驚肆:“你怎麼來了?”
顧霖安抖了抖手中的住院收據,“我是你家屬。”
“你說什麼夢話呢?”
顧霖安勾唇一笑,“要鑒定下DNA嗎?”他轉身看向醫生:“家屬可以放棄治療嗎?我覺得他這樣挺好的。”
“呀!”薑白茶氣憤地推開他,擠到醫生身邊,“不好意思他亂說的,請問,許驚肆的病情嚴重嗎?要休息多久?之後要注意什麼呀?”
薑白茶掏出手機,認真地記下來醫生說的每一句話。
“嘖!”她瞪他一眼,搶過顧霖安手裡的收據,“我今晚住在這裡陪護,其他的就不麻煩你了。”
說完,她邊往前台交費處走,邊仔細地跟醫生詢問情況。
病房裡,隻剩下顧霖安和許驚肆互相看不順眼,氣氛緊繃到下一秒要打起來。
“喂,下來,就一張床你彆睡了。”
“哈,”許驚肆冷笑,“我睡哪你管得著嗎,滾。”
顧霖安眯起眼,“要不是你廢物到要住院,我會在這兒?”
“我不歡迎你探視。”
“那你死吧。”
你特麼...
薑白茶進來就看見許驚肆要下床,“哎哎哎...你下來乾嘛?”
顧霖安:“他說床太軟了,他睡不慣,要跟我睡下麵。”
“我去叫人拿兩張床過來。”
薑白茶:???他跟你?
“你、你也要睡這裡?”
薑白茶剛想拒絕,就對上顧霖安漆黑的眼眸,浴室裡的畫麵觸電一樣閃過,低沉的嗓音幫她喚醒記憶:“你說過,怎麼對他,就會怎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