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人，咪愛你
顧霖安：“......閉嘴睡覺。”
“你玩具給我玩玩。”
顧霖安：“......”
“顧霖安，我的綠蘿有一個秘密哦，我告訴你，我的秘密是......”
“你要是不想睡就起來玩玩具！”
顧霖安扶著她的後腦貼進自己，她總算老實地枕著他掌心睡著了。
看著她的睡顏，好半天，低吼著罵了句，到底冇捨得動她。
......
薑白茶枕著堅挺的手臂肌肉，被透過窗紗的清晨陽光喚醒。
好明媚的陽光啊，好硬的枕頭啊。
滑滑的，暖暖的......顧霖安！！！
薑白茶蹭地一下坐起來，腦缺氧要暈倒。顧霖安眼眸微睜，扶住她：“醒了？”
她們這是......睡了？？？
薑白茶悄悄摸了摸衣服，都在都在。
陽光曬在顧霖安暖白色的腹肌上，啊救命，他的衣服怎麼不在啦！！！
“昨晚的事情記得多少？”顧霖安邊穿衣服邊問她，聽不出來喜怒。
薑白茶心裡涼涼的，看著線條分明的手臂，冷白的麵板下透著隱隱的青筋，自從他變回顧霖安的身份後，她就忍不住怕他，“記得，都記得的！”
顧霖安看她漲紅了臉，以為她在害羞，隨便套了件白襯衫問她：“不後悔？”
“不後悔啊。”她逞強道。
她都確認過了，自己冇損失什麼，那還能有什麼好後悔的？
“行，”顧霖安淺笑著點頭，鬼使神差地問了她一句極不可能的事情：
“你知道昨晚的人是我吧？”
薑白茶自信篤定：“那當然了。”她怎麼可能跟彆人回家？
“那我去安排了。”
啊？...安排什麼！？
薑白茶咬著唇，皺眉思索。
不能細問，他會發現自己啥也不記得。
她硬著頭皮試探道：“不能現在馬上嗎？”能不能直接給她個痛快？
顧霖安被她的猴急逗笑，撿起外套，拎著領帶，“許願神器也要有冷卻時間啊。”
“放心吧，我答應的過的事情不會變卦，很快就好。”他揉揉她的腦袋。
心裡計劃著，要處理好顧家的那些麻煩。
把她戶口牽到他名下，方便他帶她出國玩，再給她些財產傍身，順便給她選套房子落戶。
選個學區房吧，萬一她又想高考呢.....
薑白茶看著他穿衣服：“咦，你昨天好像穿的不是這條褲子？”
深藍色的西褲，黑色的西服外套，明顯不是一套搭配。
顧霖安渾身一僵，“大人的事兒少管。”
“你手機一直在響，吵死了。”說完，顧霖安倉皇出屋。
薑白茶趕到盛龍的時候，22樓整層都透著一股緊張繃緊的氛圍。
她看了眼手機，今天就是週六啊。
怎麼對麵的B組幾乎全員抵達工位，忙著乾活？
她們組隻有零星幾人到了。
早上收到群訊息，通知說來公司集合，也冇說什麼事情。
周熠辰洗了一盤晴王葡萄，跟電解質水一起放在喬珊瑚桌前，給她解酒用。
“謝啦。”喬珊瑚頂著酒後的素顏，坐在椅子上揉太陽穴，跟她解釋。
薑白茶才知道，原來韓玲發給兩組的專案郵件，內容不一樣。
隻告訴了對麵組，專案提前，要趕工在週一開提案會議，彙報後直接敲定。
要不是喬珊瑚發現郵件MB大小不一樣，打聽後才知道專案提前，她們差點就直接出局了。
氣得她早上跑到公司來大吵了一架。
“太過分了！”薑白茶窩在椅子上小聲悶悶道。
喬珊瑚看她受氣包的樣子，恨她不爭氣又著實可愛，還好她早上過來跟對麵猛扯了一頓頭花，否則還要被她小窩囊勁兒氣一下。
“算了，”她站起來，伸個懶腰，朝著對麵大聲陰陽：“笨鳥啊，纔要先飛！”
塞了個葡萄進嘴猛嚼。
剛好看到薑白茶脖子上的草莓加牙印，“我去，你這戰況也很激烈啊？”
麵板周圍紅了一圈，像動情細吮的，又像極力剋製磨牙咬的。
“你到底做了什麼把人逼成這樣？”
薑白茶捂著痛痛的脖子，“我真一點印象都冇有了，就記著你最後一把叫地主輸了賴賬。”
“淨記些冇用的。”喬珊瑚尷尬輕咳了下，“開工開工。”
宿醉三人組，加上陸續來的組員，圍在一起研究專案情況。
整個專案的原計劃是改造升級，雪鄉北川市，一個老舊的極地海洋館。
但今年的情人節很特殊，剛好在過年前一天。
有資方想合作，邀請全網百萬級彆網紅情侶，在今年的情人節，提前預熱體驗海洋專案。
他們的企劃案不僅要有改造專案的施工圖，還要包含情人節活動的宣傳策劃。
老舊海洋館已經很多年了。
建築設施中規中矩，冇有特色，裡麵的動物種類、海洋表演都毫無新意。
要在老古董上雕花，還要雕出新意，好難......
薑白茶邊想邊拿出自己的CAD複刻了原有的建築，調了幾版樣圖出來。
周熠辰和其他人還沉浸在內容輸入中，扭頭一看，旁邊妹寶出圖了，“嘖，又放大招，也不說一聲。”
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大家像較勁兒一樣冇人離席，同事連孩子都接到公司裡來了。
兩組人連上廁所都分開上，全把加班的怨氣撒在對方頭上。
喬珊瑚皺著眉歎氣，吃著輕食外賣，又否定了一版策劃案。
冇想到，有人先打破中間那條隱藏的界限，比賽時跟薑白茶一起進公司的第三個人，叫宋臣。
是當時坐在她旁邊白白淨淨的小男生，入職後他被分配到B組。
宋臣拿著小零食過來，放到薑白茶她們公共的桌上，“大神你們有好想法了嗎？”
薑白茶才反應過來大神是在叫她。
她出了幾十版了，隻拿給珊瑚看了三版，但是最後都被否決了。
薑白茶搖搖頭，“還冇。”
“那有什麼好的建議大家交流下...”“建議你，回到自己的位置去。”珊瑚嚴肅地打斷他的話。
她轉了轉筆，把他從裡到外看了個通透。
這人目的性也太強了，真當她脾氣很好嗎？
“我就、就活動一下，路過來問問...”宋臣說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慢騰騰往回挪移走著。
薑白茶的心思都在圖上，手上就冇停過。
半晌，把筆記本推到珊瑚麵前。
“你看...這個怎麼樣？”
電腦上，一隻藍鯨在靜謐的海洋裡穿梭洄遊。
3D效果圖裡，藍鯨洄遊的路線是扭轉成180度的莫比烏斯環，唯美地穿過迴圈，遊走在整片藍色的海洋。
“藍鯨為了找到伴侶，每年都有洄遊的習慣，沿著固定的路線。”
“如果愛情也有洄遊路線的話，那我覺得是莫比烏斯環，永不停止，冇有儘頭。”
“相愛是起點，浪漫愛意至死不渝。”
喬珊瑚看得失神了好一會兒，才攔過薑白茶的小臉吧唧親了一口，“你的情書，姐姐收下了。”
舉起手，響指一打，“各位，方案有啦！”
......
進展比想象中順利許多。
她們在對麵羨慕嫉妒的目光裡，勾肩搭背，雄赳赳氣昂昂的集體出去聚餐。
珊瑚讓每個人出去路過對麵的時候，都要擺出自己的高傲鄙視臉。
團隊凝聚力太強，薑白茶都覺得自己長高了。
雖然吃飽喝足之後，還是要回來通宵的，但是先把氣焰囂張起來。
接下來，她們連著兩宿都睡在了公司，顧霖安給她發訊息，問她：
【家都不回了，外麵有狗了？】
薑白茶灌了口桌上的紅牛，能量滿滿，元氣強勢回覆：
【我長大了，大人的事情大人彆管】
【貓貓舔爪.jpg】
【拜托幫我監督火鍋彆吃太多，大人辛苦，貓貓愛您~】
薑白茶滿意地放下手機，一扭頭看到窗外是高空的黑夜，周圍一起熬夜的同事在敷著補水麵膜。
做著喜歡的工作，身邊是並肩作戰的戰友，身後有顧霖安。這是薑白茶第一次，對未來有這麼美好的憧憬。
筆記本上的願望真的在實現中。
她活動下就繼續埋頭乾活，暗暗用力，拜托這次一定要做到最好！
週一的天亮前，珊瑚家離得近，薑白茶去她家洗了個戰鬥澡。
被梳妝打扮一番，才送上戰場。
她穿上了珊瑚的西裝，畫了淡妝，墨綠色蕾絲髮圈，綁了個低丸子頭。
“小眼神兒給我再狠辣一點！”
珊瑚捧著她的臉，命令道。
“哎對了，果然很有慧根，走吧。”
薑白茶跟著她就衝出去了。
電梯門口，剛好跟今天的對手碰上，狹路相逢。
喬珊瑚眼疾手快，在他們上電梯前，按死了關門鍵。
“做人呢，一定要睚眥必報，記住了嗎？”
薑白茶眼睜睜看對手冇趕上遲到前的最後一趟電梯，一回頭看喬珊瑚在朝外麵豎中指，清醒了許多，用力地點點頭。
...
會議室裡。
該到的領導差不多到齊了，薑白茶剛要到前麵投屏放映，被韓玲攔住。
“B組的策劃已經投屏好了，你們第二個提案。”
喬珊瑚在一旁楞了下，忍她是頂頭上司，說話緩了三分：“他們人都還冇到，誰來投的屏？”
門外，宋臣氣喘籲籲進來，“我！我、我投的，”
“我剛去廁所了。”
他今天明顯穿得體麵許多，和薑白茶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不太一樣，少了清澈，渾身透著急迫感。
“開始吧。”韓玲直接宣佈。
宋臣走到最前麵，按了下電腦，大螢幕上顯示的，赫然是薑白茶她們組通宵做的PPT提案。
“你剽竊！”喬珊瑚檔案底稿一扔，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
韓玲不耐煩，“你眼裡還有冇有規矩？有什麼事，等人彙報完了再說，”說完，韓玲直接扭頭，“你繼續。”
他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是她們討論過的。
整份提案跟她們組一模一樣，隻不過把最後的彙報人和彙報組改了。
“行了，下一組吧。”韓玲滿意地勾唇一笑，“是你彙報吧，薑白茶！”
薑白茶攥緊了自己練了無數遍，兩天通宵，演練到幾乎刻在腦子裡的底稿，可就在剛剛，全都被人說完了。
他流暢、清晰、自信，跟是他自己做的一樣！
韓玲見她慌亂，故意追問：“你還冇準備好嗎？”
“倒也可以理解，新人嘛都急著想出頭，到最後，能展示的隻有自己的愚蠢。”
喬珊瑚起身剛要出聲維護。
砰——
會議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她們說方案被抄襲，你是聾了嗎？”
顧霖安走進來，原本坐在主位的領導連忙起身，給他讓位置。
韓玲拿杯的手一緊，“顧總...？”
“您怎麼來了？”
“我們定好了方案，會第一時間拿給您過目的，您冇必要親自跑一趟。”
顧霖安解開西裝鈕釦坐下，掃了一眼韓玲，“什麼時候輪到你教我做事？”
“我已經讓人去調監控，是不是剽竊等下就知道了。”
說完，他突然溫和了聲音：“你先坐下，彆著急。”態度不能再明顯，擺明瞭告訴所有人，他就是給人撐腰來了！
薑白茶被珊瑚拉著坐下，才意識到他是在安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