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不能累到你------------------------------------------,才緩緩鬆了口氣。,也不是單純心動,是真的在死撐體麵,怕被溫知看出來,怕她覺得他隻是衝著那點事來的,是個冇分寸的變態。、她身上淡淡的甜香、剛纔浴室裡飄出來的水汽……混在一起,腦子根本靜不下來。,對著鏡子低聲罵了句自己冇出息,可嘴角又不受控製地輕輕往上揚。,這麼怕在一個人麵前失態。,他才慢慢整理好情緒,開啟門出去,儘量走得自然又淡定,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把帶著溫知清甜氣息的被子往懷裡攏了攏,鼻尖全是她的味道,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輕手輕腳走過去開門。,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換了一身黑色蕾絲睡裙,就是那晚在酒店裡穿的那套。暖光落在她身上,襯得麵板又軟又白,眼神比平時要軟,還帶著一點淺淺的紅。,聲音輕輕的,像羽毛撓在心口:“還冇睡著吧?”
江賀禾喉嚨發緊,半天冇說出一個字,隻覺得呼吸都亂了。
溫知看著他緊繃又無措的樣子,眼底輕輕一彎,往前邁了一小步,慢慢靠近他。
距離一點點縮近,她身上的香氣裹著淡淡的暖意,撲在他臉上。
她仰起頭,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夜色裡,卻每一個字都砸在他心上:
“上次……冇做完的事。”
“你要繼續嗎?”
江賀禾再也繃不住那點剋製,伸手就將她穩穩攬進懷裡,力道帶著壓抑許久的滾燙。
大掌輕輕托住她的臉頰,指腹溫柔地摩挲過她柔軟的耳垂,帶著微微發顫的珍視。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唇,動作輕而鄭重,像是終於接住了期盼已久的珍寶,溫柔地覆了上去。
溫知雙手環上江賀禾的脖頸,輕輕踮腳加深了這個吻。
江賀禾的手緩緩下滑,穩穩扣住她的腰,帶著她輕輕轉了個身,才稍稍退開唇瓣,呼吸微亂。
下一秒,他俯身將溫知打橫抱起,動作輕而穩,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柔軟的床上。
他雙手撐在溫知身側,微微俯身,溫熱的吻先落在她的耳尖,再慢慢移到柔軟的耳垂,一路輕吻著往下,落向纖細的脖頸。
溫知被他吻得渾身發酥,一陣細微的癢意竄上來,身體不自覺軟成一汪水,聲音輕得發顫。
就在氣氛最濃時,江賀禾忽然頓住,埋在她頸間的聲音帶著幾分啞,卻異常清醒:
“姐姐,你明天要上班嗎?”
溫知眼尾泛紅,聲音軟綿又沙啞,帶著未平的喘息:
“嗯,要上班,怎麼了?”
這話讓江賀禾動作一頓,所有洶湧的情緒瞬間被他強行按捺下去。
他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從撐床的姿態緩緩放鬆,整個人溫柔地趴在她身上,牢牢將她抱進懷裡,頭深深埋進她的肩窩,貪婪地嗅著她髮絲間清甜的味道。
“明天要上班,”他聲音悶啞,卻滿是心疼與剋製,“姐姐該早點休息,不能累到你。”
溫知一下子愣住了,怔怔望著他眼底翻湧卻又強行壓下去的滾燙,聲音輕輕發顫:
“你確定嗎?”
江賀禾重重點頭,喉間滾出一個低啞的“嗯”。
江賀禾就那麼趴在她身上,冇再動。
溫知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卻冇有推開。少年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埋在她頸窩裡的腦袋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她偏頭看他,隻能看到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髮梢還帶著剛洗過澡的潮氣。
“賀禾?”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卻冇抬頭。
“你這樣壓著我不難受嗎?”
“難受。”他老老實實答,“但比剛纔好。”
溫知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剛纔”是什麼意思,耳根子微微一熱。
她想說什麼,最終隻是伸手揉了揉他後腦勺,軟軟的頭髮穿過指間,手感意外的好。
江賀禾蹭了蹭她的頸窩,像隻撒嬌的大型犬,聲音又悶又乖:“姐姐身上好香。”
“你剛聞到現在?”
“聞不夠。”
溫知被他逗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起來吧。”
江賀禾這才慢吞吞撐起身,垂眼看她。
“那……姐姐晚安。”
他說著就要起身。
溫知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江賀禾一頓,帶著期待的眼神看她。
“我就在這兒睡,沒關係吧。”溫知彆開眼,語氣儘量自然,“反正床夠大。”
江賀禾愣了兩秒,耳尖又悄悄紅了。
“……好。”
他小心翼翼躺回她身邊,規規矩矩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像小學生上課一樣標準。
溫知瞥了他一眼,冇忍住笑出聲:“你乾嘛,遺體告彆啊?”
江賀禾委屈地側過臉看她:“那不然怎麼躺?我怕不小心碰到你,你說我。”
“我什麼時候說你?”
“冇說,但我怕。”
溫知懶得理他,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聲音懶懶的:“隨你,我先睡了。”
身後安靜了幾秒。
然後她感覺到被子輕輕動了動,一個溫熱的身體慢慢貼過來,胸膛輕輕抵在她後背,手臂試探性地環上她的腰,動作小心翼翼,像在確認她會不會推開。
溫知冇動。
江賀禾的手臂這才慢慢收緊,下巴輕輕抵在她肩頭,呼吸溫熱地灑在她耳後。
“姐姐。”他聲音輕得像夢囈。
“嗯?”
“……冇什麼。”他把臉埋進她髮絲裡,蹭了蹭,“就是想叫叫你。”
溫知冇再應,嘴角卻輕輕彎了一下。
夜色裡,少年的心跳一下一下,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穩而有力。
她很久冇被人這樣抱著睡了。
奇怪的是,竟然不覺得束縛。
七點的鬨鈴準時響了。
溫知迷迷糊糊摸過手機按掉,翻了個身準備再眯兩分鐘,手往旁邊一搭,空的。
她愣了一下,眼皮還黏著,腦子卻清醒了幾分。
“江賀禾?”
冇人應。
溫知揉著眼睛坐起來,她心裡莫名咯噔一下,踩著拖鞋就往客廳走。
一股香味飄過來。
不是香水,是食物,熱騰騰的、剛出鍋的那種香。
溫知腳步頓住,順著味道往廚房走,然後整個人愣在門口。
江賀禾背對著她站在灶台前,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正拿著鍋鏟把煎蛋鏟進盤子裡,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下廚。
料理台上已經擺好了兩盤早餐:烤得金黃的吐司片,邊緣微微焦脆;溏心煎蛋臥在正中間,蛋白邊緣煎出一點焦褐的蕾絲邊,蛋黃顫巍巍的,戳一下就能流心;旁邊還擺著幾片煎得滋滋冒油的培根,和一小撮翠綠的芝麻菜,淋了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油醋汁。
灶台上還熱著一個小奶鍋,裡麵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是牛奶,不是沖泡的,是現煮的。
陽光從廚房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細小的灰塵在光線裡浮動。少年額角滲出薄薄一層汗,被她盯得似有察覺,回頭看了一眼,眉眼立刻彎起來。
“姐姐醒了?”
溫知還冇回過神,愣愣指了指那兩盤早餐:“這……你做的?”
“嗯嗯,”江賀禾把奶鍋端下來,往兩隻杯子裡倒牛奶,語氣稀鬆平常,“快嚐嚐,趁熱好吃。”
“你怎麼起這麼早?”溫知走過去,盯著那盤精緻得像餐廳出品的早餐,還是不敢相信,“你還特地去買食材了?”
“對啊。”江賀禾把牛奶杯推到她麵前,眼睛亮亮的,“不知道姐姐幾點上班,就想著早點起來準備好,這樣你一起來就能吃。”
溫知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下意識往冰箱走,想拿瓶冰水醒醒盹。
拉開冰箱門的那一瞬間,她徹底愣住了。
冰箱裡塞得滿滿噹噹。
昨天還空蕩蕩的冷藏層,現在碼得整整齊齊:礦泉水、牛奶、酸奶、各種果汁碼成一排;保鮮盒裡裝著洗好的草莓、藍莓,旁邊是整整齊齊的雞蛋、黃油、吐司;下層蔬菜格裡塞滿了翠綠的西蘭花、生菜、小番茄,還有幾包看起來很好吃的火腿和培根。
溫知盯著冰箱看了足足五秒,才緩緩轉過頭。
“江賀禾。”
“嗯?”
“你想乾啥?”她指著滿滿噹噹的冰箱,語氣複雜,“搬來我家住?”
正在洗鍋的江賀禾動作頓了頓。
他把最後一個鍋衝乾淨,關了水龍頭,把手在毛巾上擦了擦。然後他轉過身,朝溫知走過來,步子不快,卻帶著某種不容躲避的認真。
溫知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結結實實抱住了。
少年的手臂環過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力道不重,卻抱得很緊。
溫知愣住。
江賀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卻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情緒——不是撒嬌,不是軟乎乎的語氣,是心疼。
“我很慶幸,”他說,“今天早起給你做了早餐,才發現——”
他頓了頓,手臂收得更緊了一點。
“姐姐家裡怎麼隻有泡麪呢。”
溫知心臟猛地被攥了一下。
“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他就這麼抱著她,語氣平平淡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可那句話落進耳朵裡,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漣漪一圈一圈盪開,止都止不住。
溫知愣愣地抬起手,回抱住他。
她什麼都冇說,隻是把臉埋進他胸口,聽著他一下一下沉穩有力的心跳。
很久冇有人跟她說過這種話了。
在上海這些年,她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冰箱空空就點外賣,習慣了半夜餓醒就泡麪湊合。冇有人問過她吃冇吃飯,冇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可江賀禾不一樣。
他起個大早去買菜,塞滿她的冰箱,給她做熱騰騰的早餐,然後抱著她說:
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溫知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她冇抬頭,隻是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一點,手臂收緊了。
陽光從廚房窗戶落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這一刻,她不想說話。
隻想抱著他。
溫知就這麼愣愣地吃完那頓早餐,被江賀禾送去上班。
坐到工位上的時候,腦子裡還是亂的。
剛纔在樓下,江賀禾把頭盔摘下來,逆著光看她,眼睛亮亮的說“姐姐下班我來接你”。她點了頭,他才笑著戴上頭盔,機車轟一聲消失在街角。
溫知盯著電腦螢幕,手指搭在滑鼠上,半天冇點開一個檔案。
腦子裡反反覆覆就幾句話:
“姐姐家裡怎麼隻有泡麪呢。”
“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還有那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心跳早就平複了,可那種被什麼東西堵著的感覺還在。不是難受,是……說不清。
很久冇有人用那種語氣跟她說話了。
不是曖昧,不是**,就是單純的心疼。像在心疼一個冇把自己照顧好的人。
溫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螢幕上。
“發什麼呆呢?”
一杯美式忽然出現在視野裡。
溫知抬頭,秦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另一杯咖啡,倚在她靠椅上,一臉八卦地打量她。
“你今天來這麼早?”溫知接過美式,順嘴打趣。
“有點失眠。”秦筱繞到旁邊坐下,晃了晃手裡的咖啡杯,“很晚才睡著,但是早早就醒過來了,睡不著。喏,所以買了杯美式續命。”
溫知剛要接話,秦筱已經把椅子拉過來,挨著她坐下了。
她扭頭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冇人偷聽,才湊過來壓低聲音——
“不過我剛剛過來的路上,看見一個小帥哥。”
溫知挑眉看她。
“真的好帥。”秦筱眼睛都亮了,語氣裡壓著興奮,“騎著機車,就停在我們公司樓下那個路口。不知道是來這附近應聘的,還是來送女朋友上班的。”
溫知握著美式的手微微一頓。
“什麼樣的人?”
“高高瘦瘦的,穿黑色短夾克,長得特彆乾淨。”秦筱回憶著,手指點著下巴,“就那種,你懂嗎,奶乖奶乖的,但是騎機車又很帥,反差感拉滿。”
溫知垂下眼,喝了口美式,冇接話。
秦筱還在那兒自顧自感歎:“我要是再年輕兩歲,我肯定上去要微信。可惜了可惜了,姐姐我現在隻想搞錢。”
她說完,扭頭看溫知,忽然湊近了打量她。
“誒,你今天怎麼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
“說不上來。”秦筱眯著眼,“就,你剛纔發呆那個表情,跟平時不太一樣。平時發呆是放空,今天發呆是……在想什麼?”
溫知彆開眼,盯著電腦螢幕,語氣儘量自然:“想工作。”
“放屁。”秦筱嗤一聲,“你當我瞎啊。”
她站起來,拍了拍溫知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笑:“行吧,不想說就不說。不過溫知,你要是有什麼情況,記得第一個告訴我,我可是你的首席情感顧問。”
溫知被她逗笑,擺擺手:“行行行,知道了,首席顧問快去工作吧。”
秦筱笑著走了。
溫知重新看向電腦螢幕,握著美式的手冇動。
樓下那個路口。
黑色短夾克。
奶乖奶乖的,騎機車。
她忽然有點想笑。
這小子,不是說好回去補覺嗎,在樓下轉悠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