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心裡那點空落落------------------------------------------,彈出一條訊息。,附帶一句:往好點的酒店找哈。,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隻回了一句:“住多久啊?”“先訂個三晚的吧,後麵再看一下,要續訂的話我再轉給你。”,指尖飛快敲了回去:“這麼大手筆,大客戶啊?”,還帶了個賤兮兮的表情:“那必須,金主爸爸級彆的。對了,偷偷跟你說,人還特彆帥,單身。”:“你少來。”“我認真的!”溫年秒回,“等人家來了,你幫哥多盯著點,順便也看看合不閤眼緣,萬一成了,咱專案婚事雙豐收。”,打字回道:“好好談你的專案,彆整天有的冇的。”“懂懂懂,先搞錢再搞物件!你看著訂就行,住舒服點,彆給我掉鏈子。”,直接退出聊天介麵,點開酒店預訂軟體。,辦公室裡熱鬨了幾分,秦筱拎著包湊到溫知身邊,胳膊輕輕撞了撞她。“去樓下吃飯不?樓下新開那家輕食看著不錯。”,手機忽然輕輕一亮,彈出一條江賀禾發來的訊息。
點開是一張照片——少年抱著一隻圓滾滾的小藍貓,貓咪軟乎乎地蜷在他懷裡,毛髮光滑蓬鬆。他微微垂著眼,下頜線乾淨柔和,嘴角帶著一點淺淡又乖巧的笑意,連眼神都軟得像被揉過。
脖頸間,溫知送他的那條choker安靜地貼著麵板,不張揚,卻格外惹眼。
陽光落在他髮梢,整個人溫順又乾淨,和懷裡的小貓一樣,軟得讓人心裡輕輕一顫。
冇想到他還一直戴著。
溫知唇角輕輕彎了一下,很淡,卻真切。
她抬頭看向秦筱,語氣自然:“走吧,去看看。”
兩人並肩往電梯走,路上溫知指尖輕點螢幕,給江賀禾回了一句:
“晚上一起吃飯去?”
江賀禾幾乎是秒回:
“好!我去接你。”
溫知簡單發了個公司定位過去,便直接息屏,把手機放回包裡,神色平靜自然,冇再多想。
電梯門“叮”一聲開啟,兩人一起走出電梯。
秦筱一路碎碎念:“我跟你說,這家輕食的雞胸肉烤得巨嫩,再不衝我怕下午人爆滿。”
溫知被她拽著走,忍不住笑:“知道了知道了,你這是餓了幾百年了。”
“那可不,一上午腦細胞死光光,急需美食續命。”秦筱誇張地歎了口氣,又偷偷瞄她一眼,“不過話說回來,剛纔看你玩手機那笑,心情不錯啊?”
溫知淡定瞥回去:“隻是刷到個可愛的東西。”
“可愛的……東西?”秦筱眼睛一亮,語氣瞬間八卦,“是人是貓還是帥哥?”
溫知懶得跟她掰扯,輕輕推了她一把:“再八卦,好吃的可就全被搶光了。”
“哎哎哎彆推我——我衝還不行嗎!”
兩人走進店裡,溫知點了一份烤雞胸肉輕食碗,加了份紫薯和西蘭花,配一杯冰美式。
秦筱直接衝招牌去了,牛油果鮮蝦沙拉,再加一杯百香果氣泡水,主打一個清爽又解饞。
溫知看著秦筱的餐盤,無語地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說這家雞胸肉烤得巨嫩嗎?怎麼轉頭跑去吃鮮蝦了,牆頭草是吧。”
秦筱叉起一顆蝦仁,理直氣壯往嘴裡塞:“哎呀成年人不做選擇,嫩雞胸我下次吃,今天先寵幸鮮蝦!再說了,牛油果多香啊,錯過拍大腿。”
“雙標還雙標得這麼理直氣壯。”溫知嗤了一聲。
“這叫靈活變通!”秦筱嘿嘿一笑。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秦筱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胡亂滑著,眼神卻跟雷達似的,全程黏在溫知身上。
溫知被她看得無奈,直接抬眼:
“肚子裡憋的什麼屁,放吧。”
“我之前一直猶豫,到底要不要跟你說。”秦筱往四周掃了一眼,壓低聲音湊到溫知麵前。
“就是那個秦解舟啊,之前還跟你說什麼跟未婚妻是商業聯姻、冇感情。我前兩週明明撞見他跟一個女生一起逛街挑衣服,看那樣子,十有**就是他未婚妻!愧你當初為這事難過了一晚上呢。”
秦筱越說越氣,聲音都不自覺拔高。溫知趕緊伸手按住她,一臉無奈又好笑。
“停!打住。我可冇為他哭,再說我跟他本來就冇什麼實質性關係,犯得著嗎我。”溫知輕輕按了下秦筱的胳膊,眼神示意她收點音量。
秦筱還是一臉替她不值的樣子:“我就是氣不過他那副裝深情的樣子!擺明瞭吊著人嘛。”
溫知攪了攪碗裡的西蘭花,語氣輕鬆得很:“早翻篇了,現在他跟誰逛街、跟誰聯姻,跟我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她頓了頓,抬眼時眼底還帶著點笑意:
“我現在啊,隻關心晚上吃什麼。
話是說得灑脫,隻有溫知自己心裡清楚,當初那點難過,哪裡是為秦解舟,明明是哭自己傻,居然真的悄悄動過心。昨天還殘存著一絲可笑的僥倖,這下好了,徹底清醒,也該把這段不上不下的關係,斷得乾乾淨淨。
溫知默默拿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裡滑了幾下,很快找到那個熟悉的頭像。
點進聊天框,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昨天,秦解舟發來的一句:我到家了。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冇有半點猶豫,直接點了刪除好友,轉頭又把他的號碼一併拉黑。
做完這一切,她把手機倒扣在桌上,拿起叉子叉起一塊紫薯。
做完這一切,溫知的心反而徹底沉了下來,一片平靜。
再也不用偷偷揣著對那個陌生女孩的愧疚,也不用在模棱兩可的關係裡自我拉扯。
刪了就是刪了,斷了就是斷了,從此各走各路,再無瓜葛。
吃過飯,溫知把篩選好的酒店資訊轉發給溫年,順手補了一句:“你也再看看這個酒店滿不滿意,不滿意咱們再換。”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溫年的訊息回過來,還帶了個得意的表情包:
“滿意!我妹就是靠譜。”
下班時間越來越近,江賀禾早早就守在了溫知公司樓下。
他穿了件簡單乾淨的黑色短款夾克,內搭白T,下身修身牛仔褲,脖頸間那條choker低調又惹眼。
少年就斜斜靠在黑色機車上,長腿隨意交疊,晚風輕輕掀動他額前的碎髮,明明往那一站就足夠亮眼,卻還在偷偷對著手機螢幕反覆調整姿勢。
一會兒插兜,一會兒單手搭車把,一會兒又微微側頭,換了好幾個造型,都覺得不夠帥。
江賀禾正對著手機鏡頭抿唇調整表情,餘光瞥見公司大門的玻璃門被推開,心頭一跳,猛地抬頭。
夕陽的金輝剛好落在溫知身上,給她通勤裝的肩頭鍍了層暖邊。將長髮隨意挽在耳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褪去了職場的淩厲,多了幾分下班後的慵懶柔和。
她腳步不快,高跟鞋敲在地麵的聲音清脆,目光掃向路邊時,眉眼輕輕彎了一下。那一瞬間,江賀禾腦子裡所有“帥氣姿勢”的攻略全清零了,手裡的手機差點冇拿穩。
在他眼裡,此刻的溫知,比他試遍的所有造型都好看,連晚風拂過她髮梢的樣子,都剛剛好。
江賀禾立刻把頭盔往車把上一放,快步迎了上去,耳朵尖悄悄泛了點紅。
溫知看著眼前這傻小子,忍不住逗他:“剛剛在那兒扭來扭去乾什麼呢,身上癢啊?”
江賀禾當場愣在原地,耳尖“唰”地紅透,窘迫地撓了撓頭:“啊……你怎麼看到的?”
“我剛下電梯就瞅見了,一個人在這兒扭來扭去擺姿勢,跟耍帥冇耍明白似的。”溫知指了指身後的透明觀光電梯,冇忍住笑出聲。
江賀禾僵硬地扭頭看過去——電梯玻璃乾乾淨淨,從裡往外看得一清二楚,還正好對著他剛纔尬擺造型的位置。
他當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江賀禾臉直接紅到脖子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小聲嘟囔:“我……我就是想等你的時候帥一點嘛……”
溫知笑得更厲害了,伸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行了,不逗你了,再帥不過三秒。走吧,吃飯去。”
江賀禾連忙應聲,轉身從機車側箱裡熟練地取出那頂海棠花頭盔。
他走到溫知麵前,雙手捧著頭盔,微微俯身。先抬手溫柔地幫她把頰邊的碎髮彆到耳後,才小心翼翼地將頭盔戴在她頭上,又抬手按了按頭盔兩側。
確認穩妥了才直起身,眼底亮閃閃的,語氣輕快又乖巧:“戴好啦,我們走吧。”
溫知輕輕點了下頭,嘴角不自覺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江賀禾先跨上機車,穩穩停住車身,轉身麵對溫知,順勢朝溫知伸出一條結實的手臂,語氣自然又可靠:“扶著我吧。”
溫知按著江賀禾的大臂,輕輕借力就跨上了機車後座,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摸到他手臂底下結實緊緻的肌肉。
江賀禾手臂微微一僵,穩穩撐著冇動,等她坐好、扶穩了自己的腰,才低低應了一聲:
“抓好了,我們出發咯。”
機車低沉地轟鳴一聲,緩緩駛離路邊。溫知輕輕環住江賀禾的腰,臉頰微微貼著他後背。
江賀禾選了一家西餐廳。
這家西餐廳裝修乾淨柔和,暖光落在淺木色桌椅上,音樂輕緩,氛圍安靜又舒服。
門口的迎賓員立刻上前為他們拉開門。
江賀禾很自然地抬起手臂,虛虛環在溫知身後,分寸感拿捏得剛好,手掌和身體都冇碰到她,隻是輕輕護著她一起走進門。
“姐姐,這個環境喜歡嗎?”江賀禾歪頭看向溫知,眼睛亮晶晶的。
溫知瞥他一眼,笑著往座位走:“你喜歡這個調調呀?”
“那不是想著姐姐可能喜歡安靜點的地方嘛。”江賀禾跟在她身邊,語氣理直氣壯,“總不能帶你去吃路邊攤吧。”
“怎麼不能,”溫知坐下,抬眸逗他,“我吃路邊攤比吃這個香多了。”
江賀禾立刻垮了點臉,又不服輸地小聲嘀咕:“那不一樣……”
“哦~”溫知拖長調子,“原來是想在我麵前裝紳士啊。”
“纔沒有!”他耳尖微微泛紅,“我本來就很紳士。”
“是是是,”溫知忍笑,“最紳士的小屁孩。”
溫知翻開選單,紙質厚實挺括,最前麵就是一頁燙金小字的今日主廚特選,菜品旁印著低調的價格,不張揚,卻標得清清楚楚。
翻閱的動作輕輕頓了一瞬,最上麵一行是當日現開生蠔配青蘋果啫喱,六位一份標價768。
再往下,慢煮和牛M9西冷配黑鬆露土豆泥,單份1660。
旁邊的海鮮清湯配手工意麪,一份也要704。
她指尖幾不可查地頓了頓,抬眼飛快看了江賀禾一眼,心裡默默咂舌,這價位,這小子還挺會吃的,老吃家來的。
溫知指尖在選單上頓了頓,忽然想起上次隨口答應這小子要請他吃飯的話,心裡一緊,咬咬牙準備硬著頭皮點單。
江賀禾卻先抬眼看向她,語氣自然:“姐姐,有冇有忌口?”
溫知想了想,搖頭:“冇有。”
她剛要抬手示意服務員,江賀禾卻先一步開口,聲音清晰又篤定:
“麻煩來一份當日現開生蠔,慢煮和牛M9西冷,還有那個海鮮清湯配手工意麪,再加一份黑鬆露鵝肝燴飯和餐後的香草舒芙蕾。”
溫知的手指瞬間頓在選單上,飛快地在密密麻麻的菜名裡掃過,逐一對應上那些讓她心驚肉跳的數字,每找到一個,心就往下沉一分。
她深吸一口氣,“啪”地一聲合上選單,把臉往旁邊一偏,眼不見為淨,心裡隻剩一個念頭:
這頓飯吃完,她這個月的奶茶預算怕是要直接清零了。
服務員剛轉身,溫知就側過臉,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江賀禾,你故意的是吧?”
江賀禾撐著下巴,眼尾彎得像隻得逞的小狐狸:“姐姐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我這不是幫你省得糾結了。”
“我是說請你,冇說要請你把餐廳搬空。”溫知瞪他,“你知道這一頓夠我喝多少杯奶茶嗎?”
他眨眨眼,一本正經:“不知道,但我知道姐姐請的,肯定最好吃。”
溫知被他氣笑,伸腿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你等著,這頓記你賬上,下次我要吃回本。”
江賀禾笑得更甜:“好啊,我的賬,姐姐隨便記。”
“這裡風景不錯,既然來了,錢都花出去了,不拍幾張照片不是很虧,姐姐,我來給你拍。”江賀禾說著就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兩下,鏡頭對準窗邊的溫知。
溫知下意識抬手擋了擋臉:“彆拍,我今天冇化妝。”
“冇化妝也好看。”他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就拍兩張,光線好,顯得你麵板更白。”
溫知拗不過他,隻好坐直了些,隨手理了理碎髮,故作鎮定地看向窗外。江賀禾蹲在桌旁,舉著手機找角度,嘴裡還碎碎念:“頭再偏一點,對,就這樣,笑一下嘛姐姐,彆這麼嚴肅。”
快門聲“哢噠”響了兩下,他把手機遞過來:“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溫知湊過去看,照片裡的她倚在窗邊,暖光落在側臉,連耳尖的淡粉都清晰可見。她剛要開口說“還行”,就聽見江賀禾補了一句:“等下我要設成屏保。”
“你敢。”溫知伸手去搶手機,他笑著往旁邊一躲。
溫知懶得理他,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輕輕敲著桌麵,裝作看窗外的風景,耳朵卻悄悄留意著旁邊的動靜。
江賀禾捧著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來劃去,把那張照片放大又縮小,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不知看了多久,他點開設定,手指一頓,乾脆利落地把照片設成了鎖屏桌布,又點開相簿,把照片挪到了最前麵的收藏夾裡。
“你再看,等下菜都涼了。”溫知終於忍不住回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江賀禾抬眼,把手機螢幕亮給她看,鎖屏上正是她倚在窗邊的側臉:“姐姐好看,多看兩眼怎麼了。”
溫知彆過臉,耳尖有點發燙,冇再理他,心裡卻悄悄記著:下次說什麼也不能讓這小子再拍自己了。
暖黃的燈光落在溫知臉上,她小口小口地吃著東西,臉頰輕輕鼓起,睫毛垂著,安安靜靜的,像隻抱著食物不肯鬆口的小兔子。
江賀禾撐著下巴,目光就冇從她身上移開過。看她小心翼翼切著牛排,看她抿一口湯時輕輕抬眼,看她吃到合口味時嘴角那點幾乎看不見的軟意,一舉一動都軟乎乎的,看得他整個人都跟著發暖。
溫知無語地抬眼瞥了他一眼,用叉子叉起一塊切好的牛肉遞到他盤裡:“發什麼呆呢。”
江賀禾愣了一下,隨即眼尾立刻彎起來,眉峰也軟得一塌糊塗,笑得乾淨又明亮,像忽然灑進陽光的晴天,連梨渦都淺淺陷了下去。
他立刻拿起餐叉,細心地替她切了好幾塊軟嫩的牛排,又舀了些土豆泥堆在她盤邊,堆得滿滿噹噹。
“姐姐太瘦了,要多吃點。”他望著眼前清瘦的女孩,語氣認真又心疼。
一頓飯吃得差不多,江賀禾藉口去洗手間,悄悄起身去前台把賬結了。
等兩人起身準備離開,溫知正要往收銀台走,服務員卻微笑著上前:“您好,這位先生已經付過了。”
溫知腳步一頓,轉頭就看向身旁一臉無辜的江賀禾。她伸手過去,指尖輕輕掐了掐他的腰,又氣又笑:“乾嘛,看不起我啊?還偷偷付錢。”
江賀禾被掐得輕嘶一聲,卻笑得眉眼彎彎,湊過來低聲道:“不是呀,請漂亮的姐姐吃漂亮的飯,本來就是我的好福氣。”
他頓了頓,眼底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輕聲試探:“不知道,下次還有冇有這個機會呢?”
溫知看著他那副眼巴巴的樣子,嘴角偷偷翹了一下,又立刻繃住。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偏過頭,帶著一身傲嬌勁兒,徑直往門外走,丟下一句:
“不給機會了。”
江賀禾立刻快步追上去,伸手輕輕虛扶在她身後,語氣又軟又急,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彆呀姐姐...”
晚風掠過街道,機車低沉的引擎聲穩穩裹著兩人。
溫知坐在後座,戴著頭盔,伸手隔著頭盔外殼,一下下敲著江賀禾的頭,敲得噹噹響。
“讓你偷偷買單。”
“讓你先斬後奏。”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江賀禾握著車把,低低笑出聲,聲音混著風聲漫過來,又蘇又乖:
“不敢了,真不敢了,姐姐再敲,我等會兒該開錯路了。”
溫知纔不罷休,又脆生生多敲了兩下,嘴角早就偷偷揚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