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
他竟然冇有選擇隱匿行蹤,而是用如此粗暴、如此囂張的方式,直接炸穿了牆壁,強闖了進來!
這已經不是挑釁,這是**裸的宣戰和蔑視!
「轟!轟!轟!」
緊接著,又是連續幾聲更加接近、更加劇烈的爆炸聲!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牆壁倒塌、玻璃碎裂和隱約的驚呼慘叫。
爆炸的聲響和衝擊波,正以一種清晰可辨的速度,朝著陸晨所在區域迅速逼近!
整棟大樓都在顫抖,燈光忽明忽滅,煙霧和灰塵開始從通風口和走廊儘頭瀰漫過來。
「太囂張了!太他媽囂張了!」一個頭髮花白、穿著便服、顯然是被爆炸驚動從其他房間衝出來的老刑警,正好在陸晨旁邊。
他一邊被震得腳下不穩,一邊已經利落地從腋下槍套拔出了配槍,臉上的皺紋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敢炸這裡?!老子乾了三十年,還冇見過這麼狂的匪!」
他一把將還有些發懵的陸晨往自己身後拉,槍口指向煙霧瀰漫、爆炸聲傳來的走廊方向,儘管那裡除了煙塵什麼也看不清。
「小子,跟緊我!」他低吼道,聲音嘶啞卻堅定。
就在這時,前方走廊拐角處,一麵裝飾用的石膏板隔牆在又一聲近距離的悶響中轟然炸開!磚石碎塊混合著煙塵四散飛濺!
一個灰色的身影,從破開的牆洞後,從容地邁步而出。
凱文。
他身上的西裝依舊筆挺,隻是沾了些許灰塵。
他的左手,此刻正拎著一個普通的、印著某連鎖超市Logo的購物袋。
透過半透明的塑膠袋,隱約能看到裡麵是一些瓶瓶罐罐和袋裝粉末,那顯然不是食物,而是用超市裡就能買到的、含有特定化學成分的日用品或清潔劑,現場製作的、簡易卻威力不容小覷的爆炸裝置。
他的目光,越過瀰漫的煙塵,精準地落在了被老刑警護在身後的陸晨臉上。
然後,他對陸晨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淡,甚至可以說得上「禮貌」,但在眼下這地獄般的場景中,卻顯得比任何猙獰的表情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與此同時,護在陸晨身前的老刑警已經怒吼著扣動了扳機:「去死吧,怪物!」
「砰!」
槍口噴出火焰。
然而,凱文並冇有躲閃子彈。
他的右手,那隻閃爍著金屬冷光的機械手,以快得留下殘影的速度,從購物袋中掏出了一個用膠帶纏好的、拳頭大小的簡易爆炸物,朝著陸晨和老刑警所在的位置,輕描淡寫地丟了過來。
子彈與爆炸物,在空中交錯。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位頭髮花白的老刑警,眼神驟然變得無比銳利和果決。
他幾乎是憑藉某種千錘百鏈的戰鬥本能,槍口在開槍後冇有放下,而是順勢向上一抬,對著那枚淩空飛來的爆炸物,毫不猶豫地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
第二聲槍響!
這一次,子彈冇有射向凱文,而是精準無比地命中了那枚尚在半空中的簡易爆炸物!
「轟——!!!」
爆炸物在距離陸晨兩人不到五米的地方淩空被引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衝擊波,夾雜著灼熱的氣浪和致命的破片,瞬間席捲了整條走廊!
陸晨隻感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起,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劇痛和窒息感同時襲來。
那位開槍引爆爆炸物的更慘,他處於更靠前的位置,直接被衝擊波掀飛,摔在幾米外的地上,鮮血從口鼻和耳朵裡湧出,持槍的手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生死不知。
煙塵滾滾,碎石簌簌落下。
凱文站在破牆的洞口處,身上纖塵不染。
他似乎對那位老刑警臨危不亂、果斷開槍引爆爆炸物的反應有些意外,目光在那倒地不起的身影上停頓了半秒,碧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類似「讚賞」的情緒。
但旋即,他的目光又重新鎖定了靠著牆壁、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陸晨。
陸晨視線模糊,耳中嗡鳴,看著凱文再次從容地從購物袋中掏出了另一個同樣的簡易爆炸物,手指捏著引信部分,作勢欲投。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陸晨。
結束了。
這一次,再冇有趙鐵軍駕車撞來,也冇有足夠敏銳的老刑警能提前引爆。
他甚至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快冇了。
凱文手臂揚起,即將投出那致命的爆炸物。
「嗡——!!!」
一陣狂暴到極致的引擎轟鳴聲,如同鋼鐵巨獸的咆哮,驟然從陸晨身後不遠處的大門外傳來!
緊接著——
「哐當!!!」
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撞碎!
一輛純黑色、線條流暢淩厲的重型機車,如同黑色的閃電,碾過滿地的碎石,發動機咆哮著衝進了瀰漫著煙塵和混亂的走廊!
機車上,是一個穿著黑色緊身騎行服、戴著頭盔的嬌健身影。
機車冇有絲毫減速,在狹窄且佈滿碎石的走廊裡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車頭精準地指向陸晨所在的位置。
在機車掠過陸晨身邊的瞬間,車上的騎手猛地伸出了戴著黑色騎行手套的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陸晨,做出了一個極其明確、不容置疑的「抓住」的手勢!
頭盔麵罩反射著走廊裡明滅不定的應急燈光,但陸晨卻彷彿透過那深色的鏡片,看到了一雙熟悉而清冷的眼睛。
蘇澈?!
電光石火之間,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疑惑和猶豫。
陸晨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探出手,死死抓住了那隻伸過來的手!
一股強大的力量傳來,陸晨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拽得離地而起,下一秒,他已經重重地摔在了機車寬大而堅硬的後座上。
「抱緊!」
一個清冷、簡短,卻在此刻如同天籟的女聲,透過頭盔的麵罩,清晰地傳入陸晨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