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聽見這句話,整個會場都死一樣的寂靜了下來。
我看著薑時往後退了一步:“不可能,禍害遺千年,她怎麼可能會死?!她不會死!”
謝安麵色瞬間慘白,他大聲說:“不可能!薑妍秋怎麼會死?!我還冇有親手抓住她,她怎麼會死?!”
“圍剿鯊魚那天,她暴露了,被折磨到斷氣前還傳遞了訊息。”宋局將骨灰盒遞過去,“這是她的骨灰。”
謝安推開薑時接過骨灰盒,指尖觸到冰涼的木盒,眼淚突然砸下來。
他想起自己說“巴不得她死”,想起撕碎的照片,想起薑時說“冇有姐姐”,心臟像被生生剜掉一塊。
黃慕容臉色慘白,想拉他卻被甩開。
謝安抱著骨灰盒,突然朝著門口狂奔,嘴裡一遍遍喊:“薑妍秋,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
謝安抱著骨灰盒在馬路上狂奔,風灌進他的喉嚨,像吞了無數碎玻璃。
他不敢停,一停下就會想起自己說“巴不得她死”時的狠勁,想起撕碎合照時的決絕,想起薑妍秋在毒梟窩裡被踩斷骨頭時,會不會還念著他的名字。
身後的訂婚宴早已亂作一團,黃慕容癱坐在紅毯上,臉色比婚紗還白。
她父親氣得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罵:“你不是說你是臥底嗎?薑妍秋纔是!你連你親爹都騙!”
賓客們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過來。
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議論著“原來那個薑妍秋不是叛徒是英雄啊!”,還有人唏噓“謝警官也太慘了”。
薑時愣在原地,眼淚砸在地板上,他突然瘋了似的追出去,嘴裡喊著“姐!我要我姐,我要帶我姐回家......”
我飄在謝安身邊,看著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蹲在路邊,把骨灰盒緊緊抱在懷裡,像抱著稀世珍寶。
“薑妍秋。”他的聲音啞得不像樣,眼淚打濕了骨灰盒上的木紋,
“你是不是生氣了?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不該信彆人......你回來好不好?你回來打我罵我好不好?”
我想摸他的頭,手卻穿過了他的頭髮,隻能看著他一遍遍地道歉,一遍遍的求我回家。
這時,謝安的手機響了,是警局的電話。
他接起電話,聲音還在抖:“喂?”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重重地喘了口氣,說:
“我馬上回去。”掛了電話,他抱著骨灰盒站起來,眼神裡多了些什麼。
是愧疚,是悔恨,還有一種我熟悉的堅定。
他打車回了警局,剛進門就被同事們圍住。
曾經說我“叛徒”“丟警察臉”的人,現在都等在門口,眼眶通紅。
老周走過來,遞給他一張紙:
“謝安,這是薑妍秋的臥底檔案,宋局剛批下來的,你看看。”
謝安接過檔案,手指顫抖著翻開。
上麵記錄著我什麼時候接的任務,什麼時候潛入毒梟窩,怎麼忍著折磨傳情報,最後怎麼暴露......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紮在他的心上。
“她傳回來的最後一條情報,是鯊魚的老巢和逃跑路線。”
宋局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為這條情報,我們才能一網打儘,冇讓鯊魚跑掉。她是英雄,是我們景寧市警局的英雄。”
謝安看著檔案裡我寫的“若犧牲,骨灰請交給謝安”,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
原來我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早就想好了要把最後一點念想留給他。
6
第二天,景寧市的新聞炸了。
電視台緊急插播新聞,主持人用沉重的聲音說:
“近日,我市警方成功破獲特大販毒案,抓獲毒梟鯊魚及其團夥。在此次行動中,臥底民警薑妍秋同誌不幸犧牲。薑妍秋同誌自潛入毒梟內部,忍受折磨,多次傳回關鍵情報,為案件偵破做出巨大貢獻......”
電視螢幕上放著我的照片,是我剛入警時拍的,穿著警服,笑得明媚。
那一刻,整個景寧市都安靜了。
在景寧市第一中學的教室裡,薑時的班主任正在上課,突然有人喊:
“老師,看新聞!是薑時的姐姐!”
全班同學都圍到了電視前,看著新聞裡我的事蹟,再看看角落裡低著頭的薑時,冇人再敢說他“有個毒販姐姐”。
之前欺負薑時的那幾個男生,紅著臉走過來,小聲說:“薑時,對不起,我們錯了,你姐姐是英雄。”
薑時趴在桌子上,哭得肩膀發抖,他拿出手機,翻出之前刪掉的我的照片,一遍遍地說:“姐,我錯了,我不該說冇有你這個姐姐......”
在我曾經住過的小區裡,鄰居們圍在便利店的電視前,議論紛紛。
王阿姨擦著眼淚說:“我就說薑丫頭不是那樣的人,她小時候還幫我拎菜呢,怎麼會是叛徒!”
李爺爺歎了口氣:“是啊,多好的姑娘,可惜了......謝安那小子,之前還把她的東西扔出來,現在該多後悔啊。”
有人拿出手機,在業主群裡發:“向薑妍秋同誌致敬!是我們錯怪她了!”
在警局的宿舍裡,沈平坐在床上,看著電視裡的新聞,手裡攥著之前批判我的發言稿,狠狠砸在了地上。
他想起之前在述職大會上,自己說“懷疑謝安的政治信仰”,想起自己跟著彆人一起說我“叛徒”,心裡又悔又恨。
他拿出手機,給謝安發了條資訊:“謝安,對不起,我錯了,不該懷疑你,更不該錯怪薑妍秋。”
在黃慕容家,她正被父親訓得抬不起頭。電視裡還在播我的新聞,她看著螢幕上我的笑臉,突然哭了起來:
“爸,我錯了,我不該騙謝安,不該冒充臥底......我隻是太喜歡他了。我愛他這麼多年”
她父親歎了口氣:“喜歡不是騙的理由,你毀了自己,也毀了謝安的幸福。”
黃慕容拿出手機,想給謝安發資訊道歉,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了。
謝安在警局待了一整晚,他把我的檔案看了一遍又一遍,把我傳回來的情報整理好,放在了檔案櫃的最上層。
第二天一早,他抱著骨灰盒,去了我父親的墓地。
7
他把骨灰盒放在墓碑前,跪下磕了三個頭:“叔,對不起,我冇照顧好妍秋,還錯怪了她......”
“您幫我勸勸她,讓她等等我,等我來和她親口解釋。”
“我以後會好好照顧薑時,會把她的事蹟講給更多人聽,讓大家都知道,她是英雄。”
我飄在墓碑前,看著謝安認真的樣子,心裡既難過又欣慰。
難過的是我再也不能和他並肩作戰,再也不能陪他到老;欣慰的是他終於知道了真相,終於為我正名了。
這時,薑時也來了,他手裡還拿著一束白菊。
他跪在墓碑前,把花放在骨灰盒旁邊,哭著說:
“姐,我來看你了。你怎麼就這麼拋下我了,你不說會陪我長大,看著我成家立業嗎?”
“你騙我,你回來好不好,你回來我就不生氣了。”
謝安摸了摸薑時的頭,說:“阿時,以後哥陪你,我們一起紀念你姐。”
陽光照在墓碑上,照在我父親的照片上,也照在我和謝安的合照碎片上。
那是謝安從骨灰盒裡找出來的,他小心翼翼地拚了好久,雖然還有些碎片冇找到,但已經能看清我們當時的笑臉了。
謝安抱著我的骨灰盒從墓地回來,冇有回他和黃慕容準備的新房,而是回了我們曾經的小家。
推開門,沙發上那些我喜歡的玩偶還在,原來他憑著記憶將那些我丟掉的玩偶重新買了一份回來。
他把骨灰盒輕輕放在客廳的茶幾上,轉身進了廚房。
我飄過去,看著他開啟冰箱,裡麵還放著我愛吃的草莓,隻是已經有些蔫了。
他拿出草莓,放在水龍頭下慢慢洗,水流聲裡,我聽見他低聲說:
“妍秋,你以前總說我洗草莓洗得不乾淨,今天我多衝會兒,你看看行不行。”
洗完草莓,他冇吃,而是放在了骨灰盒旁邊,又從櫥櫃裡翻出我最愛的青花瓷碗。
原來這個他冇捨得扔啊。
那是我們訂婚時一起買的,他說要用來裝我最愛吃的番茄炒蛋。
他繫上我之前用的碎花圍裙,開火、倒油,動作生疏卻認真。
油濺到手上,他冇躲,隻是皺了皺眉,嘴裡還唸叨著:
“以前都是你做飯給我吃,這次換我給你做,你彆嫌難吃。”
我飄在他身邊,看著番茄在鍋裡慢慢變軟,雞蛋煎得金黃,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
明明我就在他身邊,卻不能幫他擦去手上的油星,不能告訴他我從來都不嫌棄他做的飯。
飯做好了,他把番茄炒蛋盛進青花瓷碗,端到茶幾上,又擺上兩雙筷子、兩個碗。
他給自己盛了一碗飯,也給我“盛”了一碗,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番茄放進我那碗裡:
“妍秋,嚐嚐,是不是你喜歡的味道。”
他自己也夾了一塊,嚼著嚼著,眼淚就砸在了碗裡。
“不好吃,”他哽嚥著說,“還是你做的好吃。你回來好不好,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我想抱抱他,手卻穿過了他的後背,隻能在他身邊轉圈,一遍遍地說:
“謝安,不難吃,很好吃,我很喜歡。”
可他聽不見。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謝安擦了擦眼淚,起身去開門,門外是薑時,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
“哥,”薑時的眼睛還是紅的,他舉起布袋子,
“我回了趟家,拿了些姐的東西,想放在這裡。”
8
我心裡一緊,“回家”。
薑時說的家,是我和他從小長大的老房子,在景寧市老城區的和平巷37號。
那是一棟兩層的小磚房,院子裡有一棵我小時候和爸爸一起種的梧桐樹,每到夏天,樹蔭能蓋住大半個院子。
以前我和薑時總在院子裡寫作業,爸爸會坐在樹下給我們講故事,那是我這輩子最溫暖的地方。
謝安讓薑時進來,薑時把布袋子放在茶幾上,開啟一看,裡麵是我的日記本、小時候的照片,還有爸爸留給我的警號徽章。
“哥,這是姐的日記本,她以前每天都寫,”薑時拿起日記本,遞給謝安,
“我之前跟她吵架,說再也不認她,就把這些東西鎖在了櫃子裡,今天回去翻出來,才知道......”
謝安接過日記本,指尖輕輕拂過封麵。那是我用馬克筆寫的“薑妍秋的小世界”,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警察徽章。
他翻開第一頁,是我們剛入警時的記錄:“今天和謝安一起宣誓,我們要做最好的緝毒警,一起抓光所有毒販!”後麵還畫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小人,手牽著手。
他一頁一頁地翻,越翻越慢,眼淚滴在紙頁上,暈開了墨跡。
日記裡記著我們一起出任務的緊張,一起加班吃泡麪的快樂,一起在院子裡看星星的浪漫;也記著我接到臥底任務時的掙紮。
“謝安,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我怕你擔心,怕你不讓我去。國家需要我,我必須去。”
記著我在南寧的日子,
“今天毒梟又懷疑我了,打了我一巴掌,很疼,但我不能哭,我要堅持住,等任務完成,我就回家,回景寧市和平巷37號,回謝安身邊。”
看到“和平巷37號”這幾個字,謝安突然停下了翻頁的手,抬頭看向窗外,聲音沙啞:
“妍秋,我記起來了,你以前總說,和平巷37號是我們的家,說等我們退休了,就一起在院子裡種梧桐樹,養一隻貓。”
薑時也紅了眼:“哥,姐以前總跟我說,和平巷37號是她最安心的地方,因為那裡有爸爸,有我,後來還有你。她每次出任務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回那裡,說聞著院子裡的梧桐花香,就覺得什麼都不怕了。”
謝安放下日記本,抱起骨灰盒,看著薑時:
“阿時,我們明天回和平巷37號吧,帶妍秋回家。”
薑時用力點頭:“好,帶姐回家。”
第二天一早,謝安和薑時帶著我的骨灰盒,去了和平巷37號。
推開院子的門,梧桐樹還在,隻是葉子落了一地。
薑時走過去,撿起一片梧桐葉,遞給謝安:
“哥,你看,這棵樹都這麼粗了,姐以前總說,等它枝繁葉茂了,就給我做個鞦韆。”
謝安接過梧桐葉,放在骨灰盒上:
“妍秋,我們回家了。你看,梧桐樹還在,院子還是老樣子。”
他走到屋子門口,掏出我以前給他的鑰匙,他一直掛在鑰匙扣上,冇丟過。
開啟門,屋裡的一切都冇變:客廳的牆上掛著我和爸爸、薑時的合照,沙發上的靠墊還是我繡的向日葵,書架上擺滿了我和薑時的課本和獎狀。
謝安把骨灰盒放在客廳的桌子上,桌子上還放著我小時候玩的布娃娃,是爸爸給我買的。
他拿起布娃娃,遞給薑時:“阿時,這是你姐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你還記得嗎?你總跟她搶,每次都被她打哭。”
薑時接過布娃娃,眼淚又掉了下來:
“記得,姐那時候總說我是小哭包,卻還是把布娃娃讓給我玩。哥,我以前真傻,我不該跟姐吵架,不該說冇有她這個姐姐,不該讓她在外麵受了委屈,回家還得不到安慰。”
謝安拍了拍薑時的肩膀,冇說話,隻是走到書架前,翻出一本相簿。
裡麵全是我和他的照片:有我們在警校的畢業照,有我們第一次一起出任務後的合照,有我們訂婚時的照片,還有我們在和平巷37號院子裡拍的照片。照片上的我坐在梧桐樹下,他站在我身邊,陽光灑在我們身上,笑得特彆甜。
“妍秋,”謝安拿著相簿,走到骨灰盒前,一頁一頁地翻給我看,
“你看,我們以前多開心。等以後,我把這些照片都整理好,放在你身邊,你想我的時候,就看看。”
我飄在他身邊,看著照片裡的我們,心裡暖暖的。原來和平巷37號一直都在,原來他們都記得我,記得我們的回憶。
9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謝安去開門,門外是警局的幾個同事,手裡提著水果和花。“謝安,”
老周的眼睛紅紅的,“我們聽說你帶妍秋回和平巷了,就過來看看。以前我們總錯怪妍秋,今天來跟她道個歉。”
同事們也紛紛開口:
“妍秋,對不起,我們不該說你是叛徒,你是英雄,是我們景寧市警局的驕傲。”
“妍秋,你放心,我們會跟謝安一起,抓更多的毒販,完成你冇完成的任務。”
謝安側身讓他們進來,老周把花放在骨灰盒旁邊,看著我說:
“妍秋,你以前總說和平巷37號是你的家,以後這裡也是我們的牽掛,我們會常來看你。”
大家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聊起我以前的事:
聊我第一次出任務時緊張得手抖,聊我加班時總給大家帶奶茶,聊我為了保護線人差點受傷......
每一件事,都讓我覺得溫暖。
夕陽西下,同事們走了,院子裡又恢複了安靜。
謝安和薑時坐在梧桐樹下,看著我的骨灰盒,聊著以前的事。
我飄在他們中間,看著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心裡突然覺得很滿足。
和平巷37號,是我的家,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是我無論走多遠都想回來的地方。現在,我終於回來了,回到了我最愛的人身邊,回到了我最安心的地方。
謝安突然抬頭,看著天空,說:
“妍秋,你看,今天的夕陽真好,就像我們在和平巷37號看的第一次夕陽一樣。”
我也抬頭看天空,夕陽的光芒灑在院子裡,灑在我們身上。
我知道,就算我隻是一個靈魂,就算我不能再說話、不能再擁抱他們,我也會一直在這裡,在和平巷37號,陪著謝安,陪著薑時,看著他們好好生活,看著這個我用生命守護的家,永遠溫暖。
後來,謝安把和平巷37號的院子收拾了一遍,給梧桐樹修了枝,還在院子裡種了我喜歡的向日葵。
每到週末,他都會帶著薑時來這裡,給我做我喜歡的菜,跟我說這一週發生的事。
薑時上警官學院後,每次放假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回和平巷37號,跟我彙報他的學習情況,說他又學到了多少抓毒販的技巧。
有時候,黃慕容也會來,隻是她不敢進門,隻在門口放一束白菊,然後默默離開。
謝安知道她來,卻冇說什麼。
他心裡的恨早就被愧疚取代,隻是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對待她,隻能讓她用這種方式,慢慢贖罪。
和平巷37號的梧桐樹越來越粗,向日葵開了一茬又一茬,我的故事也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
有人來這裡拍照,有人來這裡獻花,有人來這裡聽謝安和薑時講我的故事。謝安總是很耐心地跟他們說:
“這是薑妍秋的家,她是個英雄,她用生命換來了景寧市的安寧。”
我飄在和平巷37號的院子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看著謝安和薑時越來越好,心裡充滿了幸福。
我知道,我冇有白犧牲,我的家還在,我愛的人還在,我用生命守護的一切,都在好好地延續著。
有時候,我會坐在梧桐樹下,看著謝安和薑時在院子裡下棋,聽他們聊未來的計劃。
謝安說要一直在緝毒隊,直到抓完最後一個毒販;
薑時說要像我和爸爸一樣,做一個優秀的緝毒警,守護好景寧市,守護好和平巷37號。
我看著他們,心裡想著:
謝安,薑時,謝謝你們,讓我在離開後,還能擁有這麼溫暖的家。和平巷37號,永遠是我的家,永遠是我最安心的地方。
那裡有一棵梧桐樹,有滿院的向日葵,有我最愛的人,有我一輩子的回憶。
我知道,我的故事還冇結束。
謝安會把我的事蹟講給每一個新入警的警察聽,薑時會努力成為像我一樣的人,景寧市的人們會記得有個叫薑妍秋的臥底民警,為了大家的安全,犧牲了自己。
而我,會一直飄在他們身邊,看著他們好好生活,看著這個我用生命守護的城市,越來越好。
雖然我死了,但我好像還活著,活在謝安的心裡,活在薑時的心裡,活在每一個記得我的人心裡。我不後悔做臥底,不後悔犧牲,因為我守護了我想守護的人,守護了我熱愛的城市。
10
隻是偶爾,我還是會想起我們的訂婚宴。如果我冇有犧牲,如果我能回來,我們會不會也像那天的黃慕容和謝安一樣,穿著禮服,接受大家的祝福?
但我知道,冇有如果。不過沒關係,隻要他們好好的,隻要這個城市好好的,我就滿足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景寧市越來越安全,再也冇有大的販毒案發生。謝安成了緝毒隊的隊長,薑時也成了一名優秀的警察,他們並肩作戰,像我和謝安以前一樣。
每次他們抓了毒販,都會去墓地看看我,跟我說:“姐(妍秋),我們又抓了個壞人,你放心吧。”
我看著他們越來越好 我的身影卻越來越淡。
我有感覺我又要食言了,我不能陪他們一輩子了。
但我捨不得。捨不得謝安,捨不得薑時,捨不得他們啊!
我身影快要消散的那天,謝安坐在窗邊,看著天空,說:“薑妍秋,你看,今天的天好藍,就像我們剛畢業那天一樣。”
我飄到他身邊,陪著他一起看天,心裡想著:是啊,真藍。如果有下輩子,我還要當警察,還要和你在一起,還要當薑時的姐姐,我愛你們!”
說完我的身影就消散於這世間,沒關係,我們早已約定了下下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