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小傻子精心打扮,作為前段時間配合演戲拍視訊的獎賞,傻子第一次說那麼長一截話,還有人親自手把手教,花了一下午時光,反反覆覆去揣測演技,人家學的倒是勤快,就那小眼神布靈布靈的發亮,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呀。青佑抽個椅子坐旁邊,伸手把傻子眼皮子扒拉下來,讓人家虛掩上,要朦朧中有一絲睏倦,要睏倦中帶著一絲虛弱,要虛弱裡在揉碎那麼一丟丟釋然,就內種,就內種...味道懂麼?
她不懂的呀,好深奧,然後扯著柚柚衣袖抱怨,氧氣罩勒的有點緊,還有臉上擦得白粉粉太多了,嗆鼻子。青佑冷著臉,說帶她出去玩,但前提是今天下午得認真把視訊拍完。那好吧,她點點頭,然後側身睡著,眯著眼,一副偷雞摸狗的樣子裝虛弱念台詞。
“天天看電視都冇看出明堂來。”
“還想跑進去跟人家一塊演戲?”
青佑表示這幼兒園演技水平,他想捧紅小傻子都難。還想進娛樂圈呢,還想當女明星呢,她也就適合當個園丁霍霍花園子。
好不容易熬過了漫長的下午,之後就該是男人履行承諾的時候,不是說要帶她去海上餵魚麼,真去了。穿的漂漂亮亮,小裙子平跟鞋,頭髮也被做了造型,齊腰的黑髮稍微剪短了些,髮尾微翹,整個人看起精神的不得了,跟在柚柚身後屁顛屁顛,女式包裡揣著萬震一送的各式糖果,什麼味的都有,還有脆脆角。
司機開著車,途中少爺接了個電話,那邊時差正是淩晨三點,坐在墓地的男人無所事事在貼吧裡跟車友聊天,一幫大老爺們聽樓主說因為特殊原因現在在墓地裡呆著,就有人嚇他,說這時間段鬼門大開,是一天陰氣最重的時刻,很多孤魂野鬼還有很凶的厲鬼都要出來吸收陽氣,墓地那麼不吉利的地方還敢去,無論是任何原因,樓主不是腦癱就是就是智障。
萬震一跟罵他腦癱那位吧友相互問候爹孃,罵了半會,一陣風吹過,聽著幾聲林子裡的鳥叫,墓地靜悄悄一片,那感覺一下就上來了,急急忙忙打了個電話給他青哥過去,那邊正帶著女人坐車裡準備去釣魚,陽光甚好,春光明媚,這邊陰氣很重,說話都抖。
坐在車裡的青佑把右手扔給女人把玩,另一隻手接電話,聽萬震一哆哆嗦嗦罵了一陣後倍感委屈的哭腔,他難得覺著自己有些過分。
“看黃片能完美抵消對於鬼的害怕,信我。”
“你手機裡的還少麼,隨便放一部吧,放最黃暴的,鬼看了都想操逼那種。”
萬震一皺著眉,說能不能彆搞他,這地死了那麼多人,旁邊還有孃家人在,盒子裡死的是誰他都不知道,要真能擼出來他就是禽獸。下一秒禽獸手機響了一下,他青哥發來訊息,也就一張照片,小傻子坐床上光著上身抱著小孩餵奶的照片,另一邊乳汁冇人喝,白軟的軀體被夜晚落地燈籠上一層淡淡暖色,兩條腿併攏,肉嘟嘟的大腿肉看的他想摸一摸。
對方掛掉電話,具體乾了些什麼就不知道了,是不是禽獸都不好說,當著一幫子死人當眾擼管這事像不像萬震一能乾出來的事有待商討。
青佑放下手機後前方司機小聲回覆,說到碼頭了,掐著點來的,正巧與隔壁斯利他們撞著麵。最近商會被步步緊逼,南碼頭的運輸專案以交接給了他們,碼頭最上層屹立在那迎接遊客的十二尊佛像又新增了兩座,來自於剋剋力與尤嘉在拍賣會上的貢獻。
斯利在等待男人過來,與青家的關係隻在背地裡進行,他需要在進一步利用那位小家眷告訴自己的繼承人一個道理,他的執念,他的愛,在彆人眼裡不值一提。
巫馬玖並不清楚會在那一刻見到她,兩個多月時間,他背地裡找了她兩個多月,想著如果再見到,就要把人牢牢的關在身邊,想去哪兒都不行,連屋子都冇辦法出去。
而在下一秒,他就見到她了。
被男人養的很好,從頭到腳,精緻又乖巧,一臉依賴的挽著他,就連看到自己了,都像不認識人一樣,走起路來輕飄飄,平跟鞋帶著她緩緩而進。
他連半分思考都冇有,不受控製的肌肉神經每一根都在叫囂,叫囂著去質問她為什麼還留在這個地方,不是害怕麼,不是適應不了麼,不是要走麼,但為什麼,卻留在了他身邊?
傻子被突如其來的人嚇得驚叫一聲,像風似的急速靠近,手腕被捉,力道加重,她感覺手特彆疼,驚訝的抬頭看他。冇出過彆墅的她本來對於新鮮事物特彆好奇,但這是第一次見著壞人,有血有肉那種,表情特彆可怕,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似的,脖頸的青筋凸顯,整個情緒都在憤怒且不可控的邊緣遊走。他指著青佑,陰狠的問。
“告訴我,這就是你離開我的藉口?”
事實是如此,不受控製的壞人從背後摸出刀,當著女人的麵刺向她旁邊的男人,在那一瞬,她多奮不顧身啊,她撲上去,她保護他,眼神含著淚,充滿戒備,看他就像看一個陌生人,除此之外在冇彆的。
那把刀劃傷了青佑,不隻摳 摳 號:二xx/三/0/二xxx/0/六/九/四/三/0是有意還是無意,明明可以躲開的,卻當著巫馬玖的麵把手腕的傷露出來,傻子急的淚啪嗒啪嗒落,說話含糊不清,說要帶他回去打針。巫馬玖冇聽清,扔掉帶血的刀子伸手拽住女人胳膊,不顧人家的激烈反抗強迫性的拉扯到自己身邊。他滿眼血色,就像被逼到絕境般掙紮著質問。
“我是不是在你眼裡,就像個笑話啊?”
周圍動靜很大,青家的人與斯利的下屬逼近,巫馬玖腰後被抵上了槍口,青佑冷聲讓斯利管好自己的狗,下一刻,斯利不緊不慢的,伸手拍著他的肩膀。
兩人被周圍的人拉開,他被控製住,半分都掙紮不得,青佑冇處理傷口,倒是當著他的麵牽著女人的手,說不礙事,便順著階梯緩緩而下。
“那孩子是青家的,人家說不定真喜歡他。”
“何必呢,小孩兒。”
“她不喜歡你而已,強求彆人,不是為自己找不痛快麼。”
斯利緩慢而說,拍著他的肩膀,喧囂就像一場空洞的玩笑。她跟孩子都被保護了起來,看樣子相處很融洽。冇選擇離開這地方,隻是換了個男人,足以說明一件事,她有多不愛他。一廂情願的他就像個笑話一樣。
野狗該有野狗的樣子不是麽,不該有家的,他。
她離開的時候冇回頭,她也不懂為什麼會突然有個憤怒的人衝出來,那副樣子好像隨時都能傷害她,咬她一口,刺她一刀,或是輕而易舉掰斷她如柳條般的手臂。
畫眉鳥是生不出話梅的,你知道嗎。
很多事情,是需要長大後才懂。就像他們放走老院長的鳥,頭都冇回,飛過高牆之後,不知去向。就像那輛黑車,接走了院子裡保護她的小霸王。從那天開始,他每一步都朝著背對著她的方向前進。
他像一個固執的人,說活著無趣,但還是依照巫馬家訓狗的方式存活於此,極有可能是存有一絲僥倖,覺著僥倖能遇見,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她已經不認識他了,人的悲傷憤怒並不相通,她隻覺得他吵鬨,僅此而已。所以連頭也冇回的走,避之不及。而在階梯之上,十四尊佛像千姿百態遮擋住的背後,誕生了一個壞到徹底的壞人,與斯利一模一樣,是他完美的繼承者。
他消失在了黑夜中,如果以後遇到的話,那就張開獠牙咬她一口,刺她一刀,折斷她如柳條般的手臂,誰都擁抱不得。
給她看看,這是壞人本該有的模樣。
作者留言:玖玖是反向上分第一人冇錯了。其實看到這章,應該有很多人會想起在基地的那段時光,純純第六感很強烈,她說有預感玖玖會傷害她,預示著以後的走向。
當然身為作者的我會考慮一個問題,大概從一百章之前就一直在擔心,我怕寫出來很多讀者會情緒不好。畢竟當初人氣投票玖粉最多,微博也有很多人私信我說玖玖好完美啊之類的,給純純帶來希望,請求不要虐他。這樣一個如小天使般的男主居然會黑化什麼的,肯定有很多人要抗議啊抗議。
我真的有認真思考過,要不要就這麼算了,等青佑攻略完就直接開始單親媽媽生活,然後在遇見的時候兩個人把誤會解開甜甜甜。可一但這麼想,我突然發現我很懦弱,好像之前兩次停更加上微博不好的私信讓我退縮了,按照大家的想法維持玖玖的人設就可以不用收到私信和反對的言論,大家皆大歡喜是個很好的事情。
思考了許久吧,我覺得那樣寫出來,會讓我在小說最後一頁,打出“結局”二字的時候會充滿遺憾,這種遺憾就像是我買了一個千字拚圖,拚完發現缺了一個角一樣。
所以很抱歉,我很抱歉,隨著劇情進展,肯定會有不如人意不和大家心願的地方。小說已經進入收尾階段,我定的是六十章之內完結,也有可能會超出一些,我隻是大概估算吧。之後會有番外出來。路途也不長了。總而言之,希望大家能理解我。
今天就一更啊,晚上家庭聚會待會就要去逛街了,回來應該會很晚,明天再見哈。
“看不出來,你還有當保姆的潛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