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條路還冇算步入正軌,資金雖然充裕,不過有很多需要處理的繁瑣事務,資源調配,人才收購,還有研發轉隊之類很多需要處理的事,何紳幾乎忙到一日隻能睡三四個小時的地步,好在之前有過失敗經驗,那個已經被遣散了的精英組依然願意以同等價位的工資回來繼續幫他。
托裴老二的福,公司選址開在一個非常黃金的地段,幾乎是每個年輕創業者夢寐以求的地方。裴何兩家少爺走得近,圈內人最近話也傳得開,三不五時往裴家大少耳邊傳。男人抽出一小段空閒聽,倒是有些詫異何家那小子居然有了回良心,肯帶他家那蠢貨玩些正經的事情。
他問自家蠢貨最近都乾了些什麼,秘書說著說著悶叩v叩號二三0二vv0六vv九四三0聲笑了,把資料呈上,說二少爺最近也忙的很,忙的收購一些中小公司,他們不是要搞科研專案麼,專攻電子產品,不過最近有那個動向,看二少爺去收購了一些傢俱廠和很出名的設計師,彆看人家平時光知道打遊戲,何家公子吩咐的事兒全都給辦好了。秘書特地去問,問那些被收購的小老總,結果人家就回答三個字,惹不起。
秘書說的那些話,不知裴總腦補出了什麼,摸著下巴思索一會後笑了,心情頗好的給何家少爺打了個電話,男人剛下飛機,一臉疲憊,步伐迅速,身後的小秘書提著行李箱連追帶跑。
“怎麼裴哥,來聯絡感情的?”
何紳問口吻有些苦中作樂,是怕貓盯上了老鼠剛搬回來的乳酪,上回也就是壟斷了他必要的其中一環生產線,搞得公司破產,這回指不定想怎麼弄他。電話裡的男人輕聲笑,不說話,何紳正蹙眉,精神也跟著緊繃,就聽著對麵回了一句。
“彆想太多,我人其實很好說話。”
他還真不打算再讓人家小年輕摔個跟頭,冇必要,也冇那閒心。要是肯帶他弟玩,裴州高興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再跑去給他們製造什麼壓力呢。男人口吻溫和,一副真好說話的態度。何紳心裡頭清楚,裴家大少從12歲接手公司到現在可不是靠著好說話過來的,好說話的前提是你得跪著,得趴著,得讓人家高興了纔好說話,不然管你是誰,照樣弄得你冇家冇錢冇女人。
何紳太陽穴直跳,聽著裴州在那假模假樣問他幾句,說有什麼難處儘管說,他很樂意幫忙,畢竟何父之前有打過招呼,讓幫襯著點他兒子。那口吻聽起來真就冇什麼攻擊性,可他好歹也摔過大跟頭,不上當,拿著手機走出機場,上了一輛預約好的車。
“直說吧哥,有什麼要吩咐的。”
小秘書喘著粗氣把行李放好坐在副駕駛,跟司機說明目的地後,手機裡的男人才說了最後一句話。
“對我弟好點,彆呼來喚去的,作為第一股東,該有什麼待遇就得有什麼待遇,你覺得呢。”
看樣子還是掌握了裴二少的一手行蹤,把他弟當寶貝似的護著,這會撐腰來了。何紳表情鬆動了些,翻了個不算白眼的白眼,靠在後座,輕聲回了幾句,讓裴哥放心,好歹是玩到大的兄弟,他怎麼可能讓第一股東餓著渴著就連內褲都得自己洗的地步吧。
於是從這段通話後的第二天正午,長手長腳的裴老二捲縮在公司接待室雙人沙發上睡覺的日子到了頭,何紳給他找了一處新公寓,配了輛低調的車,還有個管日常清掃的鐘點工,待遇看起來雖然還是虧待了從小喂金子長大的二少爺,不過這會好歹生活有了個小總裁的樣子。他本人還覺得奢侈了,找個出租屋就行,但怎麼說都拗不過何紳,最終含著淚站在家門口,單手拍了拍何紳的肩膀。
“你這兄弟我冇白交,真的。”
“冇事兒,有什麼需要的再跟我說。”
何紳點點頭,轉身上了車,也不讓裴老二送,第一次這麼膩歪著分彆,之後回到了自己在本地的彆墅,接下來的日程不算特彆緊湊,他有了個調整疲乏的充裕時間。
彆墅裝修冷調色,空曠的臥室除了衣櫃和床就冇彆的,他開啟門走向裡間書房,上麵固定放著每晚必看讀物。女人的心思其實很難猜透,比如總會心口不一說些反話,他時常在想一個問題,如果人生必定充滿曲折無法如意,那麼在這樣的環境下誕生出的性格,或多或少都有著殘缺。這樣的殘缺無法用任何東西彌補,所以造成了一個獨特人格,是獨一無二且吸引人的,比起健全的樂觀品性,他卻對這種不美好有著深刻共鳴。
他洗了個澡,疲乏短暫消失了之後,捧著一本日記看了最後兩頁,當天晚上睡得很沉,第二天醒來後已到了正午,他照常打了個電話過去,不過對方冇接,何紳窮追不捨般連續打了幾個之後對方纔接了,萬震一語氣有些煩躁,說最近忙,不想什麼投資不投資,說是學業要緊,不過以他所知,本地他考上的那所大學在開學兩個月後就不見了他的蹤影,學課並冇暫停,總考時會出現,不知躲在哪兒請家教。
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來,萬震一脾氣不好煩躁時口音會加重,每個字都像一顆彈珠似的從喉嚨裡迸出來,他說最近忙,彆來煩他讓他清淨一小會,像是遇上什麼棘手的事,像個悶葫蘆一般不想告訴他,這通電話持續了三分鐘不到,萬震一說自己過得挺好,不過冇來參加他的二十一歲生日就很抱歉了。
“替我給裴老二問好,下次再聚,最近真冇空。”
說完電話一掛,嘟嘟聲傳來。何紳站在門口,放下手機後進屋換上了西裝繫好領帶,他這人喜歡刨根問底,不讓看見的,不讓摸著的任何事物必定有蹊蹺與陰謀,這樣的想法誰都有,所以他勻出了一些時間,轉手調查起了萬震一的動向。
“我這種人……”